第七章
那天夜裡,家裡很安靜。
陸景川在主臥打了一整晚電話,解釋項目廢標原因。
陸盼在客房哭著和學校老師溝通。
婆婆早早回了次臥。
我關了燈,坐在書房隔壁的小儲物間裡,盯著手機實時畫麵。
我裝了兩個攝像頭。
一個很明顯,就在書房門邊。
另一個藏在書架擺件裡,對準藥箱和抽屜。
我已經提前告知書房有監控。
但我沒義務告訴她每個鏡頭具體在哪兒。
淩晨兩點十二分。
次臥門開了。
婆婆出來時,腰背一點都不佝僂。
她先站在走廊裡看了看主臥。
確認陸景川沒出來後,她繞到客廳。
她避開了我裝在門邊的可見攝像頭,貼著牆走進書房。
動作十分熟練。
她沒有閉眼。
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發冷。
我握著手機,呼吸放輕。
婆婆先打開我的抽屜。
裡麵隻有幾份無關打印紙。
她低聲罵了句:
“小狐狸精,倒是學聰明了。”
隨後,她去翻書架下層的藥箱。
我真正的新藥當然不在裡麵。
裡麵隻有我提前放好的空瓶和一盒未拆封維生素。
婆婆摸到空藥盒,臉色立刻陰沉。
她把維生素拿出來,冷笑一聲。
“天天說工作工作,女人掙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結婚幾年不生孩子,還要升職?”
“我不把你那點破事業攪黃,你能安心給陸家生孫子?”
她擰開瓶蓋,準備往我常用的藥盒裡倒。
動作做到一半,她忽然停住,抬頭看向門邊攝像頭。
然後她笑了。
“裝給誰看。”
她以為自己避開了。
可她不知道,書架上的陶瓷擺件正對著她的臉。
每句話都錄得清清楚楚。
她繼續翻我的文件櫃。
一邊翻,一邊嘀咕:
“合同呢?上次那種合同放哪兒了?”
“沒了工作,看你還往外跑。”
“懷上孩子,景川就不會由著你鬨。”
我坐在儲物間裡,指尖冰涼。
不是因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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