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7
第五天,馬強來找我。
他直接堵在我小區門口。
我下樓拿快遞時,看見他站在花壇邊,西裝皺巴巴的,眼底全是紅血絲。
和當初在會議室裡第一個鼓掌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一看見我,立刻迎上來。
“喻亭姐。”
我往後退了一步。
“有事?”
他臉上擠出笑,比哭還難看。
“姐,啟明百貨那邊還是不接我電話。你跟他們王總熟,能不能幫我說句話?”
我看著他。
“你不是說,公司以前太迷信錦鯉了嗎?”
馬強表情僵住。
“那都是玩笑話。”
“群裡說我自以為是,也是玩笑?”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姐,我錯了。我真錯了。我當時就是想討好趙語薇。”
他說得坦白。
也惡心。
“我知道你以前幫了我很多。沒有你,我根本坐不上銷售經理。”
“可我也沒辦法啊,她是老板女兒,我總得站隊。”
我點點頭。
“所以你現在又來站我?”
馬強臉紅一陣白一陣。
我繼續說:
“你需要我的時候叫姐,不需要的時候踩我。”
“馬強,你的臉皮是銷售提成練出來的嗎?”
他急了。
“我可以道歉!我當眾道歉行不行?你幫我把客戶約出來,不然我這個月就完了!”
我看著他身後的路燈。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他剛進公司,第一單被客戶罵哭。
是我陪他坐在便利店門口,一句一句教他怎麼回消息。
後來他簽成了。
拿著獎金請全組喝奶茶。
杯子上貼著我的名字。
他說:“喻亭姐,以後我跟你混。”
原來人的以後,短得隻有利益沒變之前。
我說:“不幫。”
馬強臉上的哀求一下子碎了。
“林喻亭,你非要這麼絕嗎?”
“是你們先教我的。”
我繞過他往前走。
他在身後喊:
“你別忘了,你客戶資源都是在錦禾積累的!”
我回頭。
“所以我沒帶走任何客戶。”
“他們不信你,是因為你這些年除了吹牛,什麼都沒攢下。”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紮進他臉上。
他沒再追。
當天晚上,啟明百貨官宣和錦禾終止合作。
兩個小時後,他們發布了新的合作意向。
對象是雲上集。
雲上集。
行業裡這兩年竄得很快的新公司。
老板叫周佑。
我和周佑第一次見麵,是在離職後的第六天。
他約我在一家很安靜的咖啡館。
他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麵前。
副總職位。
獨立項目決策權。
團隊組建權。
利潤分紅。
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看完,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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