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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沈司翰失去意識前,耳畔隻能聽到助理和徐媽的呼喊聲。

而再次醒來時,卻是在醫院。

看著周遭白茫茫的一片,沈司翰艱難地睜開腫脹的眼睛,他隻覺得胸口空落落的難受。江映晚,終究還是沒有來他的夢裡……

病房內。

隻有徐媽還在日夜為他忙碌的身影。

她看見已經醒來的沈司翰,驚喜溢於言表:“你可算醒了。”

沈司翰看著兩鬢已有白發的徐媽,有些於心不忍:“徐媽,你別管我了。”

“回家去吧。”

可現在的徐媽怎麼放得下心,她語氣帶著擔憂:“還是不回去了,我留在這裡照顧你……”

“我說的是你自己的家。”

沈司翰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又帶著堅決。

徐媽一怔,臉上有些難看:“先生是嫌棄我老了,不中用了嗎?”

“不。”沈司翰搖搖頭,“你照顧我長大,現在應該回家養老,而不是還為了我的事奔波勞累。”

沈司翰本是好意,徐媽對於他從小失去雙親的生活來說,無疑承擔了母親這個角色。

所以看她這幅模樣,他實在不忍心。

聽他這話,徐媽卻鬆了口氣:“在沈家這麼多年,我早就把你當做我自己的孩子了。”

“孩子生病了,怎麼可以丟下他走呢?”

這下,輪到沈司翰楞在原地。

自從江映晚離世,他從未在人前掉過眼淚,可此刻,他再也忍不住。

他低著頭捂住眼睛,淚水止不住的決堤,哭的隱忍卻帶著痛意。

徐媽沒有製止,她隻是伸出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在她眼裡,沈司翰不過是一個要強的孩子,時時刻刻都在緊繃著一根弦。

而弦猛地斷裂,他急需要一個發泄悲苦的出口。

不知不覺間,徐媽的眼眶也有些濕潤。

她帶著哽咽開口:“人生有很多道坎,也許是草叢,也許是刀子。”

“你抬起腳,腳下是泥是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邁過去。”

說完,她站在一旁不再出聲,等著沈司翰自己調整好心情。

沈司翰收起情緒和眼淚,再次抬起眸,眼底已經不再渾濁。

他看著徐媽開口:“我想去她從小生活過的地方看一看。”

“我想了解她的喜悅和悲傷,還有她的一切,”他語氣停頓了會,“她想過什麼樣的生活,我要替她實現。”

徐媽並未回答,隻是隨著他的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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