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車一路往城市邊緣開。
到海邊時,江映晚盯著波瀾不驚的海麵看了許久。
才回過神,走上輪渡。
她的目的地,是一座在海島。
票早在和阮見悅打賭那天就買好了,如果沈司翰沒有離開,被撕碎的票就是這張。
她在海島上的療養院住了下來。
她沒有去醫院治療。
因為來不及了,她的絕症藥石無醫,治療隻是讓她苟延殘喘。
海島的生活,和她期待的一樣美好。
白天在沙灘上散步,晚上也在海邊和鎮上的人聊天。
江映晚很喜歡海。
那一望無際的海麵,洶湧或平靜的波濤,還有鹹澀的海風。
隻要靜靜看著,她就感覺自己的心平靜了下來。
但她的生活,還是靠著止痛藥和安眠藥。
她一日日地消瘦下去,整個人最後變得很難看,再也站不起來了。
療養院照顧她的女孩叫小芙。
她問江映晚得了什麼病。
江映晚眨了眨眼:“骨癌。”
小芙一下紅了眼眶:“晚晚姐,你才二十幾歲……”
她的眼淚掉在江映晚的手背上,有些發燙。
她歎了口氣,安慰小芙:“沒關係的。”
她都已經習慣了。
可小芙拉住她的手問:“晚晚姐,是不是很痛?”
江映晚的眼淚瞬間滑落。
病痛將她慢慢折磨得不成人樣,尤其是她晚上做夢。
夢見年輕燦爛的自己站在舞台上,隨著音樂華麗起舞,獲得全場歡呼和掌聲。
那樣傲然恣意的樣子,再也回不去了……
江映晚緩慢地吐出兩個字:“很痛。”
其實這句話,本該說給愛她的人聽。
可她找不到人說。
她不能和父親說,因為他的女兒隻有阮見悅。
她也不能和母親說,因為母親已經是別人的母親了。
她更不能和沈司翰說,因為他的眼裡都是另一個人。
最後,隻能說給一個不太熟的人。
心就像被丟進攪拌機裡,反反複複的拉扯,攪碎後鮮血淋漓。
夜裡。
那股病痛的撕扯感又找上了江映晚。
她疼的冒汗,摸不到藥,也喝不到水。
就那樣生生的忍到最後,她像是從水裡被撈出來的。
望著夜空中的月色,江映晚握緊了不停發抖的指尖。
是時候了。
江映晚拿出日記本,翻到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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