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哀莫大於心死。
沈念薇走後,沈妤辭一個人待在在拘留所,失魂落魄。
渾渾噩噩一個星期過後。
警員告訴沈妤辭,她的案件性質惡劣,已經在滬城傳開了。
滬城沒有任何律師願意接她的案子,連法律援助都沒人願意來。
周晏禮卻再次過來見她了。
探監室。
沈妤辭剛進去,還沒坐下,就聽周晏禮開口問。
“你想好了嗎?願不願意自首?”
沈妤辭臉色蒼白地看著他,重複之前的回答:“我沒有做過的事,怎麼自首?”
聽到和上次一樣的回答,周晏禮眸中泛起一絲慍怒。
“沈妤辭,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你知不知道外麵多少人,要你死刑?”
沈妤辭垂眸,問:“那你呢?”
周晏禮不自覺移開目光,沉默了。
滿室寂靜,沈妤辭還有什麼不懂。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周晏禮:“小叔,你真的一點也不相信我嗎?”
周晏禮聽到沈妤辭聲音裡的希冀,視線落回她的臉上。
不禁想起,小時候的沈妤辭總是跟在他的後麵,說話聲音軟軟糯糯。
“小叔,長大後,我要嫁給像你一樣的人。”
“小叔,我好喜歡你,等我成年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小叔,你放心法考,你媽媽就交給我照顧……”
想到這些,周晏禮的心莫名劃過一絲刺痛。
沈妤辭見周晏禮再度沉默,苦澀地笑了笑。
“我明白了,沒事。”
“隻不過現在沒有人願意接我的案子,小叔,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委托律師?”
她可以坐牢,但不想背著罵名坐牢。
周晏禮卻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我不會接你這種人的案子。”
一句話,讓沈妤辭徹底心死,沒了最後的希望。
她攥緊的手,微微顫抖。
緊接著,沈妤辭又聽到周晏禮道。
“我和念薇的婚禮推遲了,我現在是念薇的委托律師,她已經起訴你了。”
聽到這話,沈妤辭才恍然大悟,原來周晏禮來見她,讓她自首,是因為這個原因。
沈妤辭如墜冰窖,垂眸自嘲。
“我現在才明白,小叔你是真的不喜歡我。”
周晏禮沒有回答她,而是站了起來:“沈妤辭,我會替你姐姐,親手把你送進監獄。”
他走後,沈妤辭忽然笑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笑。
可能是為自己十二年,無疾而終的單戀吧。
沈妤辭被警員帶著,走出探監室,卻在門口看到了許皓。
許皓見到她,眼中都是擔憂:“妤辭,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你照顧了自己的母親六年,根本不可能會殺人!”
沈妤辭眼眶一熱,自己喜歡了十多年的小叔不信她,反而是相處五年的許皓,堅定地相信自己。
可惜,她沒有機會和他開始新的生活了。
“皓哥,謝謝你信我。”
“隻是對不起,之前答應你吃提拉米蘇的事,隻能作廢了。”
答應他交往的事,也作廢了。
許皓眼眶瞬間紅了:“別胡說,等你出來,我重新給你做。”
沈妤辭搖了搖頭:“不了,其實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以前在霄雲一號過得日子,還不如在牢裡呢,起碼在牢裡我不用陪酒,也不用擔心沒錢給我媽治病。”
許皓卻不肯放棄:“我會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
“你等我!”
他離開後,沈妤辭被送回了拘留室。
很快,就到了開庭的日子。
沈妤辭獨自坐在被告席,對麵原告是沈念薇,和西裝革履的周晏禮。
她就那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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