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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上麵印著卡通小熊,是我出生時母親買的那個。
漆皮剝落,小熊隻剩半隻耳朵。
可他拎著它。
門鈴響了兩聲,母親去開門。
“阿姨。”他的聲音低啞,帶著長途飛行的疲憊。
“淮舟快進來,星晚在屋裡——”
“不用。”
我推開門,和他四目相對。
他看著我,目光從我臉上移到我手腕——那裡還纏著紗布,遮住抽桖的淤青。
我看見他喉結動了動。
“保溫桶裡是什麼?”我率先開口。
“雞湯。”他把保溫桶放在茶幾上,“我媽燉的,讓我帶給你。”
賀淮舟的母親,上輩子因為一場醫療事故停職調查,在結果出來前割腕自紗。
我低頭看著那隻保溫桶,眼眶發酸。
“你來是想問我為什麼選你?”我抬頭看他。
他點頭。
“因為一個夢。”
“什麼夢?”
“夢到我死了。死得很慘。那四個人站在崖邊看著,沒一個人伸手。最後是你替我收屍,跪在我墓碑前,眼睛熬得桖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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