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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天,我讓侯爺相公重金納妾

重生的第一天,我的夫君帶回了一個懷孕的陽城瘦馬。

“婉婉柔弱不能自理,你身為侯府主母,要大度容人。”

前世,我就是太“大度”。

為了侯府的名聲,我咽下委屈,將那外室子記在名下,悉心教導。

結果,夫君高升之日,那外室子親手端來一杯毒酒。

“母親,隻有你死了,我親娘才能扶正。”

看著眼前依然理直氣壯的男人,我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夫君說得對,我自然要容人。”

我轉頭吩咐管家。

“去,把上京最大的戲班子請來,再在府門口擺上十裡流水席。”

“就說侯爺體恤子嗣艱難,重金求子,凡是能生養的女子,皆可入府為妾。”

顧麒安臉色鐵青:“你瘋了?!”

……

我坐在紅木椅上,端起手邊的茶杯。

茶麵映出一張年輕的臉。

眉眼尚未被毒酒灼傷,手腕也沒有被那個孩子踩斷。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上一世,這雙手替顧家操持家務,也替他們填了三年窟窿。

沈家送來的銀票,我一張張交出去。

給顧母買參湯,替顧麒安打點**,連下人的月錢,也從我的嫁妝裡支取。

顧家人卻總說,我能嫁進侯府,是沈家占了便宜。

他們忘了,武安侯府這塊匾額下麵,早就隻剩一座空殼。

我替沈家管過三年漕運賬。

沈家在陽城有布莊、船行和錢莊,我看過的賬,比顧麒安見過的奏折還多。

顧家能撐到今日,不是因為他們會經營。

是因為我把沈家的銀子帶進了侯府。

三年前,他已從我的嫁妝裡支走三萬五千兩。

三個月後,也就是三月十八日,他還會從嫁妝櫃裡支走三萬五千兩,送給戶部侍郎。

半年後,他會借升官得來的體麵,替侯府換回被收走的禦賜匾額。

六年後,他的長子會親手端來一杯毒酒。

那孩子會告訴我:“母親,隻有你死了,我親娘才能扶正。”

我會死在顧麒安的默許裡。

而現在,顧麒安正站在堂中,替身後的女人解釋。

“婉婉懷著顧家的骨肉。”

“你身為侯府主母,總要大度一些。”

我抬眼看向管家。

“你沒聽懂我的話嗎?”

“請戲班,擺流水席。”

“就說武安侯府重金納妾,歡迎上京所有有意入府的女子報名。”

管家腿一軟,險些跪地。

他看看我,又看看顧麒安,半晌沒敢應聲。

顧麒安擋住他,怒道:

“沈雲棠,你敢把那些下九流的東西招到侯府門口?”

“婉婉懷著我的孩子,你不體恤也就罷了,竟然還要讓全上京看顧家的笑話?”

婉婉躲在他身後,攥著他的衣袖。

她穿月白長裙,頭上隻插一支木簪,顯得柔弱無辜。

我知道,她慣用的從來不是木簪。

前世,她入府半年後,我在她的妝匣裡見過一塊黑褐色木牌。

我隻當是陽城舊物,沒有多問。

直到被關進柴房,送飯婆子才告訴我,婉婉入府前,曾在陽城與地痞合夥設過騙婚局。

顧麒安知道她的來曆。

他隻需要一個懷著孩子的女人,替自己穩住繼承權。

“既然侯爺覺得我不配做主母。”

我站起身。

“那這個位置,我讓出來。”

顧麒安怔了一下。他沒想到,我答應得這樣快。

我轉向陪嫁護衛夏竹。

“傳話給賬房,從今日起,侯府公賬全部停用。”

夏竹抱拳。

“是。”

“再帶人去正院。”

我翻開嫁妝單,指尖落在第一行沈家印記上。

“單子上的家具、古玩、首飾和現銀,全部搬到西側偏庫。”

“貼上沈家封條,等順天府清點。”

“少一件,便記一件。”

黃花梨拔步床、紫檀衣櫃、青花瓷瓶、多寶閣上的古董擺件,一件件從正院搬出。

我的陪嫁共一百二十抬。每一樣都有沈家印記,賬房也留有底冊。

顧麒安站在旁邊,臉色越發難看。

“你以為拿嫁妝威脅我,我就會低頭?”

“搬走了,就別想再搬回來。”

我看向夏竹。

“門窗不是嫁妝,留給侯府。”

“侯爺若舍不得,就自己找人修。”

半個時辰不到,偏庫便堆滿箱籠。

夏竹貼好封條,我讓管家取主母印,在告示末尾蓋下朱紅印記。

紅底黑字的布幡掛上侯府門口。

上麵寫著:

武安侯顧麒安體恤子嗣艱難,重金納妾。

凡有意入府者,皆可報名。

戲班子的鑼鼓聲從侯府門口傳到長街。

流水席沒擺滿十裡,卻占了侯府門前和兩條街巷。

“武安侯不是已經有正妻了嗎?”

“聽說侯府主母三年無所出。”

“那也不該讓一個大著肚子的瘦馬進門啊。”

“這侯爺倒是體恤子嗣。”

議論聲一陣高過一陣。

顧麒安氣得額角發跳。

他剛要拆布幡,賬房管事陸成抱著賬冊跑了過來。

“侯爺,公賬上沒有銀子了。”

顧麒安猛地回頭。

“什麼叫沒有銀子?”

陸成咽了口唾沫。

“賬房裡的現銀、銀票和鋪麵流水,全核過了。”

“一文錢都沒有。”

戲台上的鑼鼓驟然敲響。

侯府門外,百姓的哄笑聲也跟著傳了進來。

傍晚,西院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麒安穿著洗白的舊常服闖進來。

“沈雲棠。”

他一掌拍在桌上。

“你把正院搬空也就算了,連公賬都停了?”

“你是不是把侯府的錢全藏進沈家了?”

我翻著手裡的嫁妝單。

“侯爺若覺得是我私吞,儘管去順天府報案。”

“報案前,記得讓陸成把賬冊帶上。”

“看看侯府三年的進項,又從我這裡支出了多少。”

陸成站在門邊,遲疑了片刻,還是低聲開口:

“侯爺,府裡這三年的用度,確實全靠夫人的嫁妝。”

顧麒安回頭瞪他。

“侯府有幾百畝良田,十幾家鋪子,怎麼可能沒錢?”

“田產早就抵押了,鋪子也多年虧空。”

“侯爺打點**,老夫人修佛堂、買補品,都從夫人陪嫁賬上支取。”

“你早就知道?”

“當然。”

我合上嫁妝單。

“我還知道,三年前,侯爺已經從我的嫁妝裡支走三萬五千兩。”

“那筆錢去了哪裡,賬房應該比我更清楚。”

陸成的手指一顫。

我繼續道:

“三月十八日,侯爺準備再拿三萬五千兩,送給戶部侍郎。”

“二十日後,你便能調入戶部。”

顧麒安的瞳孔驟然收緊。

前世,他入戶部後,曾得意洋洋地告訴我,升官全靠送出三萬五千兩。

那三萬五千兩,是從我的嫁妝裡支走的。

如今,他還想再拿一筆。

“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麒安很快恢複鎮定。

“戶部的事尚未定下,你憑什麼說我準備拿錢?”

我指了指書案上的一疊借據。

“憑這些借據上有侯爺的親筆畫押。”

他伸手便搶。

夏竹橫刀擋在他麵前。

他硬生生停住,目光落在借據上。

“你還敢偽造借據?”

“借據是真是假,順天府會驗。”

我吩咐夏竹:

“今晚把狀紙送出去。”

“狀告顧麒安侵吞妻族財物、顧母長期強取嫁妝,並以家法威脅妻室。”

顧麒安臉色陰沉。

“你敢把家事鬨到官府?”

“侵吞嫁妝不是家事。”

我看著他。

“持刀威脅也不是夫妻爭執。”

婉婉從門外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侯爺,廚房沒了食材,婉婉隻好拿碎銀子買糕點。”

衣袖滑落,露出腕上的紅繩。

紅繩下麵,掛著一塊黑褐色木牌。

我的目光停住。

木牌上刻著一道彎鉤,旁邊有三個交錯的凹痕。

前世被關進柴房時,送飯婆子提過這個記號。

那不是陽城瘦馬的裝飾。

是騙婚團夥用來識別同夥的暗記。

那個女人真正的名字,叫李金花。

前世我到臨死才知道。

這一世,她自己把線索送到了我麵前。

婉婉察覺我的視線,立刻縮回手腕。

“夫人,這是陽城時一個姐妹送的舊玩意兒。”

“那就請陽城的舊人認一認。”

我看向夏竹。

“把木牌拓印下來,送去沈家陽城分號。”

“讓掌櫃去找當年辦過騙婚案的老捕頭。”

“查一個叫李金花的女子,舊案、同夥和供詞,一樣都不要漏。”

婉婉臉色變了。

她低頭哭起來。

“夫人,婉婉真的不認識什麼李金花。”

我沒有理她。

顧麒安一把將她護進懷裡。

“夠了!”

“她懷著孩子,你還要把她逼到什麼地步?”

他轉頭看我。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把庫房鑰匙交出來,撤掉外麵的戲班子。”

“否則,別怪我動用家法。”

我笑了一聲。

“侯府的家法,管不到沈家的人頭上。”

“護衛,送客。”

護衛進來。

顧麒安看了眼他們腰間的刀,沒再硬闖。

他停在門口,咬牙道:

“我母親明日便回府。”

“她若看見你這副做派,一封休書就能把你趕回沈家。”

“到時候,你連沈家的臉都丟儘了。”

“那就讓她明日回來。”

我端起冷茶。

“我正好有賬要同她算。”

顧麒安拉著婉婉離開。

夏竹帶木牌拓樣和狀紙,從後牆離開。

天剛亮,前院便傳來爭吵聲。

不多時,顧母在丫鬟攙扶下進了西院。

她手裡拄著拐杖,剛進門便用力敲擊地麵。

“沈雲棠,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是怎麼回事?”

“你把正院搬空,停了廚房,還讓戲班子堵在侯府門口。”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婆母?”

我坐在桌邊,沒有起身。

“母親回來了。”

“侯府如今既然由婉姨娘當家,母親有事去找她。”

顧母氣得抬起拐杖。

“她一個姨娘懂什麼管家?”

“你進門三年無所出,麒安帶個女人回來怎麼了?”

“你不體諒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把侯府的東西搬走。”

她回頭吩咐:

“來人,拿家法。”

兩個粗使婆子拿著長木板進來。

護衛上前一步,奪過木板。

隻聽哢嚓一聲。

長木板當著顧母的麵,被折成了兩截。

木屑落在地上。

顧母的手開始發抖。

“反了,真是反了!”

“母親先看看這些。”

顧母皺眉。

“這是什麼?”

“你這三年從我這裡拿走的銀錢。”

“第一年,母親借走紅寶石頭麵一套,折銀八千兩,至今未還。”

“第二年,母親修繕佛堂,從我的嫁妝中支取一萬兩。”

“第三年,母親以侯爺打點**為由,拿走兩萬兩。”

“再加上每月的人參、燕窩和藥材。”

“共五萬三千兩。”

顧母臉上的怒意僵住了。

“你記這些做什麼?”

“我們是一家人,你的錢就是顧家的錢。”

“既然是一家人。”

“顧麒安帶外室入府時,為什麼沒有先問我這個家人?”

“他拿刀威脅我時,為什麼沒有想過我的錢也是顧家的錢?”

我把另一疊借據推到她麵前。

“這五萬三千兩,是母親的賬。”

“這裡的三萬五千兩,是侯爺三年前從嫁妝櫃上支走的銀子。”

“母親的賬,我會另行追討。”

“侯爺的賬,今日便請順天府一並查明。”

顧麒安從門外進來。

他一眼看見桌上的借據,伸手便要搶。

護衛按住他的手腕。

“放開!”

顧麒安掙紮幾下,仍沒掙脫。

他抬頭看我,眼中露出狠意。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不寫休書,你一輩子都得留在侯府。”

“來人,把西院的門鎖死。”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給她送水送飯。”

顧母在旁邊咬牙。

“餓她三日,看她還敢不敢頂嘴。”

鐵鏈取來。

落鎖之前,牆邊的護衛忽然屈指敲了三下窗欞。

這是夏竹留下的暗號。

袖口裡藏著賬冊副本,還有陸成親手抄錄的支取記錄。

他欠了侯府八個月月錢,又被顧麒安逼著改賬。

護衛趁婆子轉身,從後牆離開。

鐵鏈穿過門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銅鎖落下,西院徹底安靜。

顧麒安站在門外,麵露得意。

“沈雲棠,你就在這裡想清楚。”

“等你願意認錯,我或許還會給你一個妾室該有的體麵。”

前世,我也被這樣鎖過。

那時顧麒安說,隻要我承認自己善妒,他就讓我出去。

我在柴房裡熬了三日。

第三日夜裡,他帶著婉婉站在門外,對我說:

“婉婉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

“你若不願認,我便隻能休了你。”

這一次,我不會再等三天。

沈家已拿到賬冊,陸成也願作證。

我隻需要等官府上門。

夜半時分,院牆外傳來一聲馬嘶。

侯府大門被人重重砸響。

門外有人高聲喝道:

“順天府奉命查案!”

“武安侯府開門受查!”

第二日辰時,順天府差役、書吏和沈家族叔一同進門。顧麒安衣冠不整,站在台階上。

他指著我怒道:“沈雲棠,你到底在外麵乾了什麼?”

“順天府的差役圍了侯府,你沈家的族叔也來了,說顧家侵吞嫁妝、強取妻族財物!”

我整理了一下衣袖。

“我隻是把狀紙送到了該去的地方。”

“賬冊、人證都在。”

“侯爺若覺得冤屈,隨順天府的人一起解釋便是。”

顧母在丫鬟攙扶下走出來,舉起拐杖便打。

“你這個毒婦!”

“你想毀了麒安的前程嗎?”

護衛擋住拐杖。

我取出狀紙副本,遞給書吏。

“狀告武安侯顧麒安侵吞嫁妝、私取妻族財物、指使下人偽造賬目,並以家法威脅妻室。”

“昨夜鎖院、不許送水送飯的事,我也已補呈證詞。”

顧麒安臉色一白。

“你知不知道,狀紙一遞,禦史會過問?”

“我的官帽還保不保得住?”

“侯爺把外室帶回府的時候,怎麼沒有替自己的官帽想一想?”

我抬手示意夏竹。

“帶人去偏庫,清點嫁妝。”

“隻清點嫁妝單上有沈家印記的東西。”

“少一件,便記一件。”

沈家族叔看向顧麒安。

“三年前我沈家把姑娘嫁進來,不是讓你們拿八萬八千兩養顧家。”

顧麒安咬牙。

“那五萬三千兩是母親的家用,不是我拿的。”

“顧大人不用急。”

族叔翻開賬冊。

“賬上有顧老夫人的手印,也有你的親筆批注。誰拿的,順天府自會查。”

夏竹帶人撕下偏庫封條。

一百二十抬嫁妝一箱箱抬出侯府,沿街擺開。

陸成拿著清單,念出缺失之物。

“紅珊瑚擺件一對,缺一隻。”

“金絲楠木屏風一座,缺半扇。”

“赤金頭麵三套,缺兩套。”

“銀票一萬二千兩,全部未歸。”

顧麒安站在台階上,聽著百姓議論,雙手攥成拳。

忽然,他拔下牆上的佩劍。

劍鋒出鞘,寒光直逼人眼。

順天府差役立即按住腰間刀柄。

顧麒安從袖中掏出一張折好的信紙,展開道:

“沈雲棠,你非要把顧家逼到絕路,那就別怪我撕破你的臉。”

“你與賬房管事陸成私通,暗中轉移侯府財物。”

“如今又借沈家之勢強搶顧家產業。”

“這就是證據。”

四周頓時嘩然。

顧麒安劍尖指向我。

“我今日便休了你這個蕩婦。”

“誰敢把這些東西抬出侯府一步,我就殺誰!”

我看著他手裡的信紙。

信封上印著侯府私印,紙張也是侯府公箋。

上麵的內容,卻寫著我與陸成約定私奔。

我迎著劍尖走下台階。

顧麒安握劍的手指微微發抖。

我停在他麵前,輕聲道:

“侯爺。”

“你拿這封信反咬我之前,就沒有想過先看看它的落款嗎?”

書吏接過信紙,先看了落款。

“這不是沈夫人的字。”

顧麒安冷笑。

“筆跡可以仿寫。”

“那侯爺再解釋一件事。”

我指向信封上的火漆。

“這封私通信,為什麼要用侯府私印封口?”

顧麒安握劍的手微微一緊。

書吏低頭讀道:

“陸郎,待我取到庫房鑰匙,便將剩下的鋪契交給你。三月十八日之後,我們便離開上京……”

我看向陸成。

“陸管事,你可識得信中這些字?”

陸成連連搖頭。

“夫人從未給過我信,我也不識信中內容。”

顧麒安厲聲道:

“陸成,你閉嘴!”

這聲嗬斥落下,四周一靜。

我轉向書吏。

“信紙是侯府公箋,信封蓋著侯府私印,內容卻說要把鋪契交給陸成。”

“既然是我與他私通,為何還要留下侯府印記?”

“難道我與陸成私奔之前,還要替侯府蓋個章?”

書吏對著日光翻到信紙背麵。

“有夾過公文冊的折痕。”

沈家族叔立即道:

“把侯府書房的公文冊取來。”

差役從書房搜出一摞公文,其中一本夾頁缺了一張公箋。書吏將信紙對上缺口,大小恰好一致。

“信紙原本夾在這冊公文裡。”

“沈夫人昨夜被鎖在西院,如何進入書房取紙?”

顧麒安咬牙。

“她也許早就寫好了。”

“那信中的三月十八日又怎麼解釋?”

我看向他。

“那是侯爺準備送銀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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