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短短兩個字,像穿過兩年的風沙雨夜,重重砸進我心裡。
隊伍裡幾個穿便裝的人眼神含笑,卻站得筆直。
我小跑過去,動作乾脆,轉身利落。
女教官也歸入另一側教官隊列。
兩支隊伍在操場上站定。
一邊是全體軍訓教官,一邊是今日受邀返校參加國防教育交流的退役學生代表。
陽光從頭頂落下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剛才還笑得曖昧的男生,此刻一個個低下頭。
營長走到我們麵前,依次拍過幾個人的肩膀。
輪到我時,他掌心停得稍久:
“不錯。”
“沒丟下。”
我喉嚨發緊:
“報告營長,沒有丟。”
營長看著我,眼裡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兩年時間不短。”
“離開隊伍,到了大學,也要繼續好好學習。”
“退伍不褪色,到了哪裡都要站得直。”
我用力回答:
“明白。”
掌聲不知道從哪裡響起。
很快,越來越多。
是小心翼翼,又帶著震撼的掌聲。
範健站在主席台上,臉色青白交錯。
他終於坐不住了:
“我不同意!”
他尖聲喊出來:
“他根本不配!”
全場掌聲戛然而止。
營長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轉過身看向主席台,那一眼冷得範正後退半步。
校長和院長站在一旁,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輔導員額頭上全是汗。
我向營長微微點頭:
“營長,我可以自己處理。”
營長看了我一眼,退後半步:
“行,說清楚。”
“走到那裡都不能失去我們的本色。”
我從隊伍裡走出來。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可我不再覺得窒息。
我站在陽光下,看著範健:
“你說我靠女教官放水,才第一個休息。”
“那我現在告訴你,軍姿、齊步、正步、停止間轉法,這些東西我練過不止兩年。”
“我在連隊時,拿過新兵標杆,也做過隊列示範。”
“我比你標準,不是因為誰偏心。”
“是因為我曾經一天踢過上千次正步!”
範正嘴唇發白。
我沒有停下:
“你說我和女教官曖昧。”
“事實上,她是我室友的女朋友。”
“我幫室友拿東西,是因為他懶得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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