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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為華蓋星君後,我被賜婚給了三壇海會大神。

那殺星日日夜夜都纏著我。

「敖丙,給我生條小龍龍......」

我不堪其擾,很認真地告訴他。

「我是條公龍,生不了!要告訴你多少次你才明白?」

哪吒聞言,越發纏人。

「生得了,生得了。」

「一定是我不夠努力。」

後來,我們真的生了,不過......是他生的。

被抽龍筋第一百年,我被封為華蓋星君,父王將我許配給了托塔李天王的三太子,大名鼎鼎的三壇海會大神。

我躺在冰冷的珊瑚床上,伸長了手。

但脖子以下的身體,早就沒有了知覺。

「不要......父王不要......」

「你明知道是那殺星抽掉孩兒的龍筋,為什麼要把孩兒許配給他。」

父王歎息著看著我:「丙兒,父王也是沒有辦法。」

「他父親如今是托塔李天王,不再是陳塘關小小總兵!」

「而他,更是太乙真人的徒弟,堂堂大羅金仙,三壇海會大神,天庭八百八十一萬天兵降妖大元帥。」

「我們小小的東海,哪裡是他的對手?」

「他向父王開口要你,為父哪敢不從......」

我好想哭,但眼淚早就流儘了,隻能苦笑一聲。

「所以......你就把我,你的親兒子,拱手讓人。」

「讓抽你兒子龍筋的人,繼續糟踐他......」

「丙兒......」

許是於心不忍,父王試圖來摸我的臉。

卻被我抬手打開。

「既然早就做出決定了,何必假惺惺呢?」

「也是,像我這樣的廢人,能攀上三壇海會大神,是我的福氣。」

「哭哭啼啼的豈不是太矯情了?」

「恭喜父王覓得佳婿,孩兒累了,請父王出去!」

父王還想說些什麼,但看我沒什麼興致,隻能歎息一聲,退了出去。

我躺在珊瑚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我化身成龍,翱翔天際,騰雲駕霧好不快活。

但不多時,雲頭躍出一抹身影。

他黑發紅瞳,眸色冷然,腳踏風火輪,身披混天綾,腕戴乾坤圈,手持火尖槍,身上是閃閃的金光。

攪的東海天翻地覆,蝦兵蟹將們丟盔卸甲。

我去找他理論,卻被他用那混天綾捆住身體,用乾坤圈套住脖頸,將我的龍筋生生抽離我的身體。

猖狂的笑聲猶如惡魔低語,時常伴隨在我耳邊。

「好寶貝,不如給小爺我束甲......」

我和哪吒大婚那日,父王舉東海之財陪嫁。

滿天神佛皆來觀禮。

「恭賀大元帥和華蓋星君大婚之喜!」

「東海龍王,好福氣啊,竟能得三壇海會大神為婿。」

「華蓋星君嫁了三壇海會大神,以後享不完的福氣哦......」

我坐在鸞鳥抬起花轎上,身子被混天綾緊緊纏住,不得動彈。

鮮紅蓋頭蓋住了我全部的神色。

聽著外頭的恭維之聲,我忽然想起一個詞——福如東海。

這福氣,給你們要不要啊?

不知道是不是不滿我的冷漠,我恍惚覺得身上的混天綾緊了緊。

隻是我的身體,自從被抽掉龍筋之後,就沒有知覺了。

所以也感覺不到疼痛,隻覺得有些不舒服。

我下意識地向雲頭望去。

百年不見,那人身軀高大挺拔了不少。

不變的是,眼角眉梢,皆是騰騰煞氣。

便是立在那,不發一語,也能感受到那睥睨眾生,不可一世的氣勢。

對於旁人的恭維奉承,他麵無表情,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

仿佛這世上的人,都欠了他些什麼似的。

可明明,欠我一條龍筋的人是他。

仗著權勢,迫我嫁他的,也是他。

似乎是覺察到了我的目光。

那深邃的紅眸突然望過來,我隻覺得渾身一陣灼熱滾燙,從脖子蔓延到腦袋,似被三昧真火灼燒一般。

我心中大為惶恐,不知如何又惹了那煞星,唯恐他發起狂來。

傷了我不打緊,可東海眾人何其無辜?

見到我害怕的表情,那人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惡劣的笑。

身上的不適感逐漸減弱。

我低著頭,握緊了拳頭,任由淚水在眸子裡打轉。

我以為,我不會再哭了。

卻原來,抵不過他小小的一個神通。

父王不知他的兒子在花轎裡受著怎樣的苦楚,端著酒杯去給哪吒敬酒。

「賢婿!往後丙兒就交給你了!」

「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哪吒隻應了一聲,舉杯陪飲用,連一句話,都不屑於跟我父王說。

他那樣記仇的人,當日我父王集四海龍王水淹陳塘關,逼得他削骨還父削肉還母。

如此血仇,我不信他會忘記。

偏生我父王和我那三個叔父不知,隻當他喝了酒,便是忘了往日恩仇。

一個個端著酒杯上去,要給他敬酒。

「好侄婿......」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我的花轎飄入了雲羅宮。

混天綾化作一架輪椅,將我送入了哪吒的寢殿。

身旁的宮娥告訴我:「三太子要與天帝和眾仙家宴飲,請華蓋星君稍候。」

便退了出去。

偌大的宮殿裡,一時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艱難地扯下頭上的蓋頭,環顧四周。

瓊樓玉宇,高大巍峨,華美卻不近人情。

舉目所望,皆是陌生。

父王為我帶的仆從,都被雲羅宮的守衛隔絕在外。

「敖丙啊敖丙,從今日起,你才真正算是孤身一人了......」

我搖頭苦笑。

又在輪椅上枯坐許久。

久到都忘了是什麼時辰了。

天上和龍宮裡不一樣,天宮裡沒有晝夜。

外頭的天一直是亮的,霞光異彩。

我卻沒有心思看。

但一直坐著,脖子有些僵。

從前在龍宮的時候,貼身的侍女每隔幾個時辰,會幫我翻動身體。

否則身上會因為血壓不循環,而出現紫色的斑紋。

但眼下四下無人,我也不敢使喚雲羅宮的下人,便想著自己動一動。

沒想到,我一動,身子一歪,便從輪椅上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倒地上。

後腦勺磕在地上,疼的我眼冒金星,眼前是一陣陣的白光,疼的我差點以為自己快死了。

也不知道躺了多少,恍惚覺察到外頭傳來一陣響聲。

「殿下......」

殿門被打開了,穿著大紅喜袍的身影從外頭進來。

瞧見我躺在地上,那人踉蹌幾步,來到我身邊。

混天綾從輪椅形態恢複原形,纏繞在我身上,將我提起,帶到了他的麵前。

滾燙的手指托起我的下巴,帶著瓊漿玉液的氣息噴了我滿臉。

「想死?」

我不敢與他對視,慌忙地閉上眼睛。

還沒開口,眼淚已經不爭氣地流下來。

眼前的這張臉,是我百年來,日夜難忘的夢魘。

我永遠都忘不了,他抽掉我龍筋的那一天。

那笑,那眉眼,是我連回想都會驚悸的存在。

我不敢同他說話,隻能搖頭。

他卻強硬地搬過我的臉。

「怎麼?不想看到我?」

「別忘了,我現在是你夫君!」

我想說,你算我哪門子夫君。

抽筋之仇,不共戴天!

但我如今不過是個廢人,即便我不是廢人,也不是他對手。

整個東海龍族加起來,也不如他三壇海會大神的權勢和神通。

我好想就此死了,死了,就再也不用受這滔天的屈辱了。

但偏偏,我想活......

許是對我的沉默不滿,哪吒的語氣愈發低沉。

扶在我頸後的手微微用力,我吃痛不得不睜開眼。

抬眸便撞入那雙火熱的眼眸之中。

他凝望著我,似是看癡了。

恍惚,我竟然看見他在笑。

「敖丙,我終於娶到你了,你是我的了。」

他不笑便罷了,他一笑,我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聲音不自覺帶了些哭腔。

「哪吒,當年是我年少不更事,惹了你。」

「但你打也打了,我的龍筋也被你抽了。」

「我如今不過是個廢人,翻身都不能,你何苦這般折辱我?」

「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哪吒抬手,拂去我眼角的淚水,捏著我的下巴柔聲道:「你以為,我向玉帝請旨賜婚,請滿天神佛前來觀禮,見證你我的婚事,是為了折辱你?」

我被他的話問得一愣:「不然呢?」

哪吒看著我,輕笑起來:「就不能是我......喜歡你?」

他這話,聽得我愣住了。

隻覺得,聽到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話,差點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哈哈哈......」

「你喜歡我?你喜歡我什麼?」

「你的喜歡,就是打傷我,抽我的龍筋。」

「讓我生而為龍,卻像一條蛆一樣,在地上爬,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成為四海龍族的屈辱,全天下的笑柄?」

「對不起!你這樣的喜歡,恕我要不起!」

扣在下巴上的手倏然收緊,下巴疼得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

三昧真火繚繞在他周身,灼熱的火焰,似要將我燒得粉身碎骨。

「敖丙,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下一秒,身子就被重重地砸到了床上。

混天綾仿佛生了手腳一般,也在脫著我的衣裳。

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哪吒。

「你!你要乾什麼?」

哪吒輕笑起來:「當然是......幫你好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教你怎麼好好伺候你的夫君......」

隻見他從腰上解下一根帶子,將我的手腕係住,捆在了胸前。

赫然是當年從我身體裡抽出的龍筋!!!

「龍筋......」

「我的龍筋......」

我瞪大了眼睛,瞧著眼前的物件,目眥欲裂。

他抽了我的龍筋,害我從一條龍,變成一條蟲。

那是比我性命還重要的東西,他卻拿來當褲腰帶?

哪吒抓住我的手,按在頭頂。

笑容殘忍地看著我。

「熟悉嗎?」

「自那日從你身上抽出來,我便戴在身上,日夜不離。」

「就連封神大戰,也不曾讓它受到半點傷害。」

我咬牙隱忍,他卻變本加厲,在我耳邊低語。

「你看看啊,你怎麼不睜開眼睛,是不敢看嗎?」

我的身體雖然沒有了知覺,但耳朵卻因為他的靠近而變得滾燙。

哪吒尤嫌我不夠羞恥,在我耳畔道。

「給點反應啊,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我咬牙:「沒有!」

「哦......」

哪吒拉長了尾音:「那是不是對你做什麼,你都不知道?」

「那你猜猜,火尖槍在做什麼?」

我被嚇得瞪大了眼睛,看見他的笑臉,才知道他是耍我的。

握緊了拳頭,隻覺無儘的屈辱,如萬蟲噬咬全身一般。

「畜......畜生......」

強忍住心頭的怒火,我咬牙切齒地出聲。

他卻將耳朵湊近到我唇畔逼問。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我終於忍不住罵出聲來:「畜生!你走開,別碰我!」

哪吒扣住我的手腕,冷笑起來。

「我生而為人,卻你出身東海妖族,真身是龍,咱們倆到底誰才是畜生?」

「我......」

我一時失語。

在神仙們的眼裡,我們飛禽走獸皆是異類,是他們口中的畜生。

可生而為妖,就該死嗎?

「我父親早已攜四海龍族歸順天庭。」

哪吒扣在我手腕上的力道卻倏然一緊。

「夠了!」

「當年,我為什麼抽你龍筋,你難道忘了嗎?」

「東海縱容海妖吃人,殘害百姓,要他們每年進貢童男童女!」

「你身為東海龍王三太子,受龍王廟香火供奉,不僅不為民除害,還助紂為虐!」

「你這等惡妖,別說是抽你的龍筋,便是剝皮拆骨,都是輕的!」

哪吒的話,讓我臉色一白。

海妖假扮我的形象吃人,確實是我管束不力。

當年一戰,也是因為被人蒙蔽,才和他起了衝突。

但我不是惡妖,我從來沒有吃過人......

可是為什麼,隻要一閉眼,我就想起那些被夜叉吃掉的童男童女呢?

他們何其無辜。

這些年,我時常做兩個夢。

一個夢是被哪吒抽筋,另外一個,就是那些童男童女哭喊著來追我,讓我還他們的命來。

這會兒憶起往事,我隻覺得墜入冰窟。

從頭到腳都是冷的。

「我沒有......我沒有......」

我情緒失控,哭喊起來。

隻覺得頭疼得要裂開了,就像當年,哪吒把龍筋從我的身體裡抽走的時候一樣痛。

強烈的痛苦讓我喘不過氣。

恍惚間感覺到有人緊緊抱著我,喊我的名字。

「敖丙!敖丙!你醒醒!」

「我嚇唬你的,你別暈啊......」

但我已經失去意識,什麼都聽不見了。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再睜眼的時候,有一雙溫暖的手將我扶了起來。

「你醒了?」

我看著眼前麵容慈祥和藹的婦人,有些恍惚。

「您是?」

那人溫柔地道:「我是哪吒的母親殷夫人,你可以跟吒兒一樣,叫我娘親。」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麵皮一紅。

雖然我嫁給了哪吒,但要我跟著他,管他母親叫娘,我叫不出口。

隻低聲喊道:「殷夫人......」

殷夫人聞言笑了起來:「也行。」

然後從宮娥手上端過一碗湯藥喂我:「吒兒說你身子弱,這是從他師尊太乙真人那來的仙藥,能助你恢複元氣。」

我想拒絕。

這百年來,我離群索居,甚少和外人相處。

忽然被陌生人投喂,我有些不習慣。

「我帶來的隨從呢?不敢勞煩殷夫人......」

但哪吒他娘和他性子全然不同,很是熱情。

「客氣什麼?我兒的媳婦兒,也是我半個兒!」

「兒啊,快喝,喝了身子就舒坦了,不會動不動就暈......」

然後不顧我閃躲,將整碗湯藥給我喂了下去。

「唔......」

殷夫人期盼地看著我:「味道怎麼樣?」

我不忍拂她的意思,隻道:「咳咳咳......挺......挺好的!」

殷夫人開懷道:「喜歡喝就好,喜歡我天天給你燉!」

「這湯裡我還放了蓮藕一起燉呢,哪吒那個臭小子老是不肯喝......」

呃......

聽說當年哪吒抽了我的龍筋之後,我父王攜四海龍族水淹陳塘關,他被逼削骨還父,削肉還母。

是他師尊太乙真人用蓮花為他重塑肉身。

「嗬......他可能,不大喜歡吃蓮藕吧。」

殷夫人嘟囔著:「是嗎?多有營養啊!」

抬手將我放平。

「那你先歇著,我先去忙了。」

然後帶著隨從退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望著頭頂愣神。

天宮的穹頂很高,霞光萬丈,但很無聊。

連偶爾飛過的鳥雀都沒有。

好難得才看到一個仙人急匆匆地飛過去。

躺在東海的水晶宮裡可不一樣。

海水波光粼粼的,一群一群的魚從頭頂遊過去,什麼品種什麼顏色的都有,特別熱鬨。

有時候光數魚,就能數一整天。

恍惚間,我似乎看見了東海水晶宮頭頂的魚。

「三萬五千八百七十四......三萬五千八百七十五......」

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數得快要睡著的時候。

忽然有一隻粗糙大手捉住了我的手,那張桀驁不馴的臉懸在我頭頂。

「在數什麼?」

我驚得瞪大了眼睛。

「哪吒!」

「哎!叫你夫君我作甚?」

哪吒擁住我,順勢倒在了我身側。

我感受到耳畔灼熱的呼吸,頓時漲得滿臉通紅。

「你......你放開我!」

哪吒撩起我一縷發絲,送到鼻尖輕嗅。

「昨日不就是這樣睡的嗎?怎麼現在反倒害羞起來?」

我憶起大婚之夜,他捆住我雙手,對我任意妄為,就羞憤欲絕。

抬手想要打他:「你不許說!」

卻被哪吒輕易抓住。

「娘給你熬的湯喝了?」

「看來恢複得不錯,都有力氣打人了。」

說罷,翻身壓在我身上,拉下我的外袍,低頭一口啃在了我的肩頸處。

「那就繼續咱們昨晚沒做完的事情吧。」

他的話讓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說話都有些磕巴起來。

「什......什麼事情?」

哪吒抬起我的下巴,朝我的臉上吐了口熱氣,音色有些低啞地道:「昨夜我還什麼都沒做,你就暈過去了,害我大婚之夜孤掌難鳴,是不是該補償我?」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聽到的。

「我我我......我都這樣了,你還想?」

「你......你禽獸不如!」

哪吒:「我媳婦兒白白嫩嫩,又香又軟,不抱才是禽獸不如!」

「你乖乖地,躺著別動,我來就好。」

抬眼對上他灼熱的眸子,我隻覺臉上火辣辣地燙,燙的眸子跟著發燒。

我氣結:「好......什麼好!」

「沒羞的......不要臉!」

哪吒抬起我的下巴,吻了下來。

「我記得,我隻抽了你的龍筋,可沒剪你的舌頭,怎麼結巴了。」

我猝不及防被他吻住,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這還是我第一次,與人嘴唇對嘴唇。

那舌頭,和他的人一樣霸道,橫衝直撞的,纏的人沒了章法。

隻覺得神魂都要被他吸過去了。

我心中慌亂,雙手下意識在他背上亂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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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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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謝感會不也我,筋龍塑重我幫你是便,忘難生永,仇之筋龍我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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