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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初賽

慕梨答應報名歌手賽後,就開始攢步數。

2萬步說多不多,她每天早上六點爬起來快走,晚自習後繞宿舍樓轉三圈,連去食堂都繞遠路。

第三天傍晚,手機彈出提示:"累計步數達2萬,可兌換'校園歌手賽參賽技巧書',是否兌換?"

她沒猶豫就點了"是"。

屏幕一閃,腦子裡突然多了些零碎知識——換氣技巧、丹田發力、站姿、麥克風距離等等。

她試著在湖邊哼了句平時愛唱的老歌,調子居然穩了不少。

"真管用啊。"她戳了戳手機屏幕,小團子正抱著虛擬話筒蹦躂,"主人加油!等拿了獎,說不定能賺更多關注度,係統以後還能解鎖新功能呢!"

報名那天,莫顏陪她去了活動中心。

報到處排隊的大多是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女生,慕梨穿著白T恤顯得不起眼。

負責登記的學姐看她時眼神詫異:"報歌手賽?選好歌了嗎?"

"選好了,唱首民謠。"慕梨遞上學生證,在報名表上寫下《歸燕》。

學姐登記完遞回學生證:"初賽下周三下午,在大禮堂後台候場,記得提前來抽簽。"

回去路上,莫顏說:"初賽不用太緊張,就唱你最熟的。我去給你借個小音箱練練?"

"不用,我在湖邊練就行。"慕梨擺手,又想起什麼,"對了,這事……別讓秦琴她們知道。"

莫顏點點頭:"放心,我不說。"

可這事還是沒瞞住。

周五晚上宿舍臥談,陳思突然說:"哎,你們知道嗎?下周歌手賽初賽,聽說柳玖也報名了,還請了音樂係學長幫她改曲子。"

秦琴立刻接話:"柳玖唱歌本來就好聽,肯定能進決賽。不像有些人,估計連報名都不敢吧?"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慕梨。

慕梨沒接話,假裝沒聽見。

上鋪的莫顏翻了個身:"慕梨也報名了。"

宿舍瞬間安靜。

秦琴拔高聲音:"她?慕梨報名了?唱什麼啊?總不能唱村頭廣播裡的老歌吧?"

陳思跟著笑:"別到時候上台緊張得忘詞,那可就丟死人了。"

慕梨攥了攥被子,沒吭聲。

有些話沒必要爭,等站上台唱了再說就好。

初賽那天下午,慕梨換了件洗得乾淨的淺藍襯衫,跟著莫顏往大禮堂走。

後台擠滿了人,化妝的、練聲的、調樂器的,鬨哄哄一片。

她剛找到簽到處抽了號——27號,不算太前也不算太後。

正鬆口氣,就聽見有人喊她名字。

"慕梨?你真來參賽了?"

她回頭,是音樂係的蘇妍。

兩人不算熟,隻在上公共課時見過幾麵。

蘇妍抱著把吉他,眼睛彎彎的:"我還以為秦琴跟我開玩笑呢。你唱什麼歌?"

"《歸燕》。"

"那首老歌?"蘇妍眼睛亮了,"我奶奶也愛唱!你練得怎麼樣?要不要找個空教室再順一遍?後台太吵了。"

慕梨愣了下,沒想到她會主動搭話,連忙點頭:"好啊,麻煩你了。"

兩人跟著蘇妍去了空教室。

慕梨站在講台前,清了清嗓子開始唱。

起初還有點緊張,唱到"簷下燕,啄新泥,舊巢還在等歸期"時,腦子裡閃過媽媽站在老家院門口送她的樣子,調子反而穩了,情緒也透了出來。

唱完回頭,蘇妍正抱著吉他笑:"比我想象中好聽!你調子穩,感情也夠,就是有點放不開——上台別慌,就當對著空氣唱。"她撥了下琴弦,"要不要我給你彈伴奏?這首我會。"

慕梨又驚又喜:"真的可以嗎?"

"當然,反正我抽簽在35號,還早著呢。"蘇妍調著弦,"我陪你去後台,等你上場我再過來。"

有了蘇妍幫忙,慕梨心裡更定了。

兩人回到後台時,正好撞見柳玖和薑皓。

柳玖穿了條亮片裙,正對著鏡子補口紅,看見慕梨,又瞥見她身後的蘇妍,眉頭皺了皺:"蘇妍,你怎麼跟她在一起?"

"認識就一起走唄。"蘇妍沒接她的話,轉頭對慕梨說,"你先在這坐會兒,我去放吉他。"

柳玖看著蘇妍的背影,又轉向慕梨,眼神像挑刺似的掃過她的襯衫:"慕梨,你就穿這個上台?不怕台下笑你寒酸?"

"唱歌靠嗓子,不是靠衣服。"慕梨不想跟她置氣,往旁邊挪了挪。

薑皓在旁邊嗤笑:"嗓子好有什麼用?沒經過專業訓練,上去也是丟人。

柳玖可是請了音樂係學長指導的,你跟她比,差遠了。"

慕梨沒理他們,低頭翻著手機裡的歌詞。

輪到她上場時,台下稀稀拉拉坐著些人,大多是參賽選手的朋友,還有幾個評委坐在第一排。

慕梨深吸一口氣,跟著蘇妍走到台上,接過遞來的麥克風。蘇妍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指尖落在吉他弦上,輕輕彈出前奏。

調子起了,慕梨閉上眼,想起老家的屋簷,想起春天繞著梁飛的燕子,想起媽媽總說"累了就回家"。

她開口唱起來,聲音不算特別亮,卻透著股踏實的勁兒,連之前記的"技巧"都忘了,就憑著心裡的感覺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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