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傅清晝輕輕點頭:“嗯,那我先走了。”
我看著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九叔,您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傅清晝放在身側的手顫了顫。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嗯,你也是。”
說完,他轉身走向電梯,背影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落寞。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強撐的力氣瞬間被抽乾,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我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不知過了多久,我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了沈硯的電話:“沈硯……”
“曦枝?”
電話很快接通,沈硯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你在哭?”
“沒有……”
我死死咬著嘴唇,哽咽著開口:“沈硯,對不起。”
“明天的訂婚儀式,沒有必要了。”
“對不起……沈硯,你很好,但我不能再繼續騙自己,也不能再騙你,真的……真的對不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硯沒有追問原因,聲音依舊溫潤包容:“曦枝,我尊重你的決定。”
我將頭埋在臂彎裡,泣不成聲:“對不起,真的……”
“曦枝,你不用說對不起。”
電話那頭,沈硯輕聲歎息:“愛一個人和不愛一個人,都不是一件需要道歉的事。”
“再說了,訂婚這件事本就是我提出來的,是我心甘情願的。”
“沈硯,謝謝你。”
掛斷電話後,我抱著膝蓋,在這間空蕩蕩的公寓裡,為我那七年不見天日的暗戀,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
……
深夜,傅家老宅。
傅清晝坐在沙發上,又灌下了好幾杯烈酒。
酒精如同烈火般灼燒著他的胃,卻怎麼也燒不儘他心頭的煩躁與恐慌。
許久之後,他鬼使神差地上了二樓,推開了趙曦枝曾經住過的房間。
屋子裡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傅清晝倒在她的床上,將臉深深埋進她睡過的枕頭裡,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在酒精的麻痹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刺眼的陽光穿透窗簾縫隙。
傅清晝睜開眼,宿醉讓他的頭痛欲裂。
但比頭痛更劇烈的,是心口蔓延開來的那一陣陣細密的刺痛。
今天是她訂婚的日子。
他換了一身妥帖的西裝,把自己收拾得一絲不苟,趕到了趙曦枝訂婚的酒店。
可是,當他推開宴會廳的大門時,卻愣住了。
偌大的廳內空空蕩蕩,沒有鮮花,沒有賓客,也沒有那個穿著禮服對他笑的女孩。
隻有沈硯一個人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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