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讓我在道歉和離婚裡選一個,我選了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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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懷孕六個月,午睡剛有點睡意,就聽見婆婆在客廳對老公說:“她一天除了吃就是睡,公司文件都不碰一下,還說自己在家辦公。”
那句話像針,紮進耳朵。
我沒睜眼,手慢慢攥緊了真絲被角。
婆婆坐在客廳沙發上,聲音壓得不算低,隔著半開的臥室門,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看她現在,肚子還沒大到走不動,就天天躺著。女人懷個孕,哪個不是照樣上班?人家那些女明星,肚子七八個月還在拍戲。”
老公沒馬上接話。
過了幾秒,他說:“媽,小聲點。”
“我小聲什麼?她睡得那麼沉,聽不見。你現在回家還得自己泡茶倒水,我看著都心疼。”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
這套房子是婚前我自己買的,120平,江景房。裝修的時候婆婆說這燈太貴,三萬多,夠老家買半畝地。
我當時沒說什麼。
現在躺在這燈下麵,聽她說我懶。
肚子裡輕輕動了一下,像有人踢了我。
婆婆又說:“還有她那脾氣,昨天我燉了燕窩,她說不想吃。不吃就算了,晚上還點了外賣奶茶。喝完就睡,難怪越來越胖。”
“媽。”老公語氣重了點。
婆婆嗤了一聲:“我說錯了?公司那麼多文件要她簽字,她說在家辦公,結果天天躺著。你說這不是偷懶是什麼?”
那堆文件確實在我床頭。
昨天下午我想起來處理,剛打開電腦,突然肚子發緊,疼得冒冷汗。我坐了半小時才緩過來,電腦屏幕都黑了。
後來我給助理發微信,讓她先處理緊急的。
婆婆沒看見我疼成什麼樣。
或者她看見了,但不覺得那叫疼。
我從床上坐起來,眼前黑了幾秒。
這幾個月,這種眩暈已經很習慣了。不能站太快,不能蹲太久,不能洗太熱的澡,不能走太急的路。
可那一刻,我顧不上這些。
我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板上,扶著床沿站起來。
客廳裡,婆婆還在說:“她自己媽在國外不回來,是我這個外人照顧她。照顧了幾個月,連句謝謝都沒有。”
我走到門口,先叫了一聲:“媽。”
客廳突然安靜。
婆婆手裡端著一杯茶,老公站在茶幾旁,正在整理文件。
兩個人同時看向我。
我扶著門框,儘量讓聲音平靜:“您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婆婆臉上表情變了變,隨即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你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晚上。”
老公皺眉:“媽。”
“怎麼了?我說話難聽,可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婆婆抬著下巴看我,“你要是沒做過,怕什麼人說?”
我沒接她的話。
我轉身回臥室,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那張上午剛拿到的產檢報告,又慢慢走回客廳。
老公看見我手裡的紙,臉色變了。
婆婆沒當回事:“拿張紙出來乾什麼?嚇唬誰?”
我把報告放在茶幾上,壓在那隻景德鎮茶杯下麵。
“媽,您先看看醫生怎麼寫的。”
婆婆掃了一眼,沒拿起來。
我說:“醫生寫了,胎盤位置偏低,有早產風險,要減少站立和彎腰,儘量臥床休息。不是我想睡,是醫生讓我必須睡。”
婆婆愣了片刻,嘴還是硬:“醫生的話也不能全信。現在私立醫院為了多收錢,什麼都能說出來。”
“那這上麵醫院的章,也是為了收錢蓋的?”
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老公走到茶幾邊,拿起報告,低頭看了很久。
婆婆伸手想拿,他已經把紙折好,遞回給我。
“你怎麼沒跟我說胎盤低?”他問。
“早上產檢的時候發微信跟你說了。”我把報告收回包裡,“你說在開會,晚上再說。”
“那你還去公司拿文件?”
“我沒去公司,是媽讓我去樓下取她的快遞。”
婆婆立刻接話:“取個快遞能有什麼事?電梯直達,兩分鐘的事,誰懷孕不是這麼過來的?”
我看著她,突然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兩分鐘的快遞,我那天在電梯裡就站了五分鐘。
不是電梯慢,是我每走幾步,肚子就發緊。
快遞是一箱燕窩,挺重。我抱著箱子從樓下挪到電梯,電梯門關上那一刻,我靠著牆差點蹲下去。
進門後婆婆隻看見我把快遞放在門口,沒看見我在電梯裡扶著扶手喘氣。
這些事,說出來像邀功。
不說,就像從來沒發生過。
老公把茶幾上的文件合上:“媽,她現在醫生都說要臥床,快遞的事就別提了。”
婆婆看他一眼:“你現在知道護著她了?我說兩句你就不高興。她是你老婆,我是你媽,我還不能說她?”
“能說。”我低聲說,“但不能把我說成隻會吃和睡的人。”
婆婆冷笑:“那你說說,你一天乾了什麼?”
我張了張嘴。
我想說我上午去產檢,VIP通道排了一個小時;想說我回來後處理了三封緊急郵件,給董事會發了報告;想說我前天晚上腿抽筋,疼得咬著枕頭,怕吵醒她和老公。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突然不想說了。
因為一個人如果真的在乎你做了什麼,不會等你拿清單出來證明。
我最後隻說:“我今天早上七點出門,十點半才回來。醫生讓我臥床休息,我就休息了。”
婆婆嗓門更大:“臥床休息就什麼都不乾?那公司誰管?你那些員工嗎?他們拿你工資,你倒好,天天在家躺著。”
老公低聲說:“公司有職業經理人。”
婆婆瞪他:“職業經理人能靠得住?你以為人家真給你賣命?你要是天天不盯著,公司早晚出事。”
客廳裡一下隻剩下空調外機的聲音。
我看著老公。
他沒看我。
婆婆說中了他最擔心的事。
我們結婚三年,這套房是我婚前買的,公司是我自己創業做起來的,年營收兩千萬。
老公在一家外企做管理,年薪五十萬,不算低,但在我這個圈子裡,確實不夠看。
結婚那年,婆婆來參加婚禮,看見酒店規格,當場就哭了,說她兒子高攀了。
後來她跟親戚說,我家裡有礦,老公是上門女婿。
我沒解釋。
解釋多了,像在炫耀。
我把包背到肩上,轉身要回臥室。
婆婆在後麵說:“你看看,問兩句就甩臉色。現在的女老板,一個比一個脾氣大。”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媽,我不是脾氣大。我隻是懷孕,不是欠你們的。”
婆婆臉色一沉,張嘴要反駁。
老公先開了口:“夠了。”
他聲音不大,但客廳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婆婆看著他,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兒子。
“你跟我說夠了?”
“她懷孕六個月,醫生讓她臥床,你還讓她去取快遞。她今天要是出事,誰負責?”
“我負責!”婆婆拍了下桌子,“我照顧她這麼久,難道我會害她?”
“你不是故意害她。”我說,“可你不相信她真的難受。”
婆婆嘴唇動了動,沒接話。
我回了臥室,把門輕輕關上。
門外很快傳來兩個人壓低的爭吵聲。
老公說:“你以後別這樣說她。”
婆婆說:“她就在屋裡裝可憐,把你哄得團團轉。”
“她有產檢報告。”
“一張紙能說明什麼?我當年懷你,八個月還在工廠上班!”
“你那時候是沒辦法,現在不是那個年代。”
“現在怎麼了?現在的孩子比以前金貴?人比以前嬌氣?”
我坐在床邊,聽著這些話,手心慢慢發涼。
那天晚上,老公沒有進臥室。
婆婆吃飯時也沒喊我。
我本來沒胃口,後來肚子一陣發緊,才想起醫生說不能空腹,便讓助理送了份輕食過來。
回臥室時,客廳的燈已經關了。
茶幾上,那隻景德鎮茶杯倒了。
茶水順著桌沿往下淌,在地板上積了一小攤,婆婆的拖鞋正好踩在旁邊。
我站在門口沒動。
老公從書房出來,看見茶杯,趕緊過來扶我:“你別過來,我來收拾。”
我低頭看著那攤茶水:“媽呢?”
“睡了。”
他蹲下去,拿紙巾擦地板。
我看著他的背,突然很想問:你信不信我真的不舒服?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答案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他信。
但他更怕的,是他媽不高興。
我轉身回了臥室。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三萬塊的水晶燈。
肚子裡的孩子又踢了我一腳。
我摸著肚皮,突然很想知道:
這個孩子生下來以後,是不是也會覺得,媽媽隻是在裝。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老公已經去上班了。
婆婆在廚房煮粥。
我走到客廳,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僵著。
中午的時候,我媽打來視頻電話。
她在法國陪我爸做生意,這幾年一直沒回來。
“怎麼樣?身體還好嗎?”我媽問。
“還行。”我說。
“婆婆照顧得怎麼樣?”
我看了一眼廚房:“挺好的。”
我媽沉默了幾秒:“你這語氣,明顯有問題。”
我沒接話。
我媽歎了口氣:“她又說你什麼了?”
“沒什麼。”
“你別跟我裝。我生你養你二十八年,你什麼表情什麼意思,我會看不出來?”
我抿了抿嘴唇:“她說我懶。”
“懶?”我媽聲音立刻高了八度,“你一個人撐著兩千萬的公司,懷孕六個月還在處理文件,她說你懶?”
“媽,小聲點。”
“我小聲什麼?她聽見最好,省得她不知道自己兒媳婦什麼身份。”
“媽。”
“你別媽我。”我媽氣得臉都紅了,“我就說了,當初不該讓她來照顧你。你自己請個專業月嫂,什麼事都沒有。”
“請月嫂,她會更不高興。”
“她高不高興關你什麼事?你是她家保姆嗎?”
我沒說話。
我媽深吸一口氣:“你等著,我明天就訂機票回去。”
“別。”我趕緊說,“爸那邊生意正忙,你回來乾什麼。”
“忙什麼忙?再忙能有我女兒重要?”
“真的不用,我能處理。”
我媽盯著屏幕看了我半天:“你確定?”
“確定。”
“那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受委屈,馬上給我打電話。別自己憋著,懂嗎?”
“懂。”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婆婆端著一碗粥從廚房出來,放在茶幾上。
“喝粥吧。”
我看著那碗粥,沒動。
婆婆轉身要走,我突然叫住她:“媽。”
她回頭。
我說:“我們談談吧。”
婆婆臉上沒什麼表情:“談什麼?”
“談談您對我的不滿。”
“我哪有什麼不滿?”
“有。”我看著她,“您覺得我不夠勤快,不夠體貼,不夠懂事。”
婆婆沉默了幾秒:“你既然都知道,那就改。”
“我改不了。”
她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慢慢說,“我現在懷孕六個月,醫生讓我臥床休息。這不是我偷懶,這是醫囑。如果您覺得這樣不行,那我們可以換個相處方式。”
“什麼相處方式?”
“您回老家,我請專業護工。”
婆婆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這是趕我走?”
“不是趕您走,是給彼此留點空間。”
“空間?”婆婆冷笑,“你是嫌我礙眼吧?”
“我沒有嫌您礙眼。”我儘量讓聲音平靜,“我隻是覺得,我們在一起,都不舒服。”
“那是你不舒服,我挺舒服的。”
“您舒服,為什麼天天說我?”
婆婆噎了一下。
我繼續說:“您說我懶,說我胖,說我不乾活。可您知不知道,我每天早上七點就醒了,處理完郵件已經九點。我不是不想做家務,是醫生不讓我做。”
“醫生不讓做家務,也不讓你走路了?”
“走路可以,但不能走太久。”
“那取個快遞呢?”
“取快遞也不行。”我看著她,“因為那箱燕窩,有十斤重。”
婆婆愣住了。
我說:“您讓我去取快遞的時候,我想說太重了,我拿不動。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因為我怕您覺得我矯情。”
“我……”
“您不用解釋。”我打斷她,“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想讓我多活動活動。可您不知道的是,我那天抱著箱子上樓,肚子疼了一路。”
婆婆臉色變了:“你怎麼不說?”
“我說了您會信嗎?”
她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我站起來:“媽,我不是在跟您吵架,我隻是想讓您知道,我真的不舒服。如果您還是不相信,那我們就分開住一段時間。”
“你……”婆婆深吸一口氣,“你這是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商量。”
“商量?”她冷笑,“你這叫商量?你這叫下逐客令!”
我沒再說話。
婆婆盯著我看了半天,突然轉身回了她的房間。
十分鐘後,她拖著行李箱出來了。
我愣住:“您這是……”
“我走。”婆婆看都不看我,“免得在這礙您的眼。”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什麼意思我清楚得很。”她拉開門,“你現在是大老板,看不上我這個鄉下婆婆,我識相點,自己走。”
“媽!”
她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我站在原地,聽著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然後是電梯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整個房子,突然安靜得可怕。
我坐回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那碗已經涼了的粥。
手機響了。
是老公打來的。
“我媽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趕她走?”
我閉了閉眼睛:“我沒趕她,是她自己要走。”
“你跟她說什麼了?”
“我說讓她回老家,我請護工。”
“你瘋了?”老公聲音立刻高了,“她大老遠跑來照顧你,你讓她回去?”
“她不是來照顧我的,她是來監督我的。”
“什麼監督不監督?你這是什麼話?”
“就是這個意思。”我突然覺得很累,“我現在不想解釋,你回來再說吧。”
“我現在就回來。”
他掛了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半個小時後,老公回來了。
他進門第一句話就是:“你必須給我媽道歉。”
我看著他:“我憑什麼道歉?”
“憑你趕她走。”
“我說了,我沒趕她。”
“那她為什麼走?”
“因為她覺得自己受委屈了。”
“她確實受委屈了!”老公走到我麵前,“她六十多歲的人了,放著老家清閒日子不過,跑來伺候你。你呢?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還要趕她走。”
“我沒有不感恩。”我儘量讓自己冷靜,“但她天天說我懶,說我胖,說我不乾活,這是照顧嗎?”
“她那是為你好!”
“為我好?”我冷笑,“為我好就是否定我所有的難受?為我好就是不相信醫生的話?”
“醫生的話也不能全信。”
我愣住了。
老公繼續說:“現在醫院為了多賺錢,什麼都能說出來。我媽說得對,你就是太嬌氣了。”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人,是我結婚三年的丈夫。
可此刻,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在我心上割。
“你也覺得我嬌氣?”我問。
“我沒說你嬌氣。”他皺眉,“我隻是覺得,你應該多體諒一下我媽。”
“那你有沒有體諒過我?”
“我怎麼沒體諒你?我天天回家做飯洗碗,還要哄你哄我媽,我容易嗎?”
“所以你覺得很辛苦?”
“是很辛苦!”他聲音大了起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壓力有多大?公司那邊天天加班,回家還要看你和我媽的臉色,我快撐不住了!”
我沒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你現在馬上給我媽打電話,道歉,讓她回來。”
“我不打。”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打。”我看著他,“我沒有錯,我為什麼要道歉?”
“你——”他氣得臉都紅了,“你現在就是要跟我作對是吧?”
“我沒有跟你作對。”我站起來,“我隻是想要一個正常的孕期。我想要一個不用證明自己值得休息的環境。我想要一個相信我真的不舒服的家。”
“那你的意思是,這個家不配?”
“我沒這麼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他指著我,“你就是覺得我和我媽配不上你,對吧?”
我閉上眼睛:“你先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他深吸一口氣,“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給我媽道歉,要麼我們離婚。”
我睜開眼,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很久。
最後,我說:“好。”
“好什麼?”
“離婚。”
他愣住了。
我轉身回臥室,拿出手機,打給了我的律師。
“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確定?”
“確定。”
掛了電話,我看見老公站在臥室門口。
他臉色發白:“你來真的?”
“你剛才不是讓我選嗎?”我看著他,“我選了。”
“我……我隻是氣話。”
“我沒當氣話。”
“你……”他咬了咬牙,“你以為我怕你離婚?”
“我沒說你怕。”
“那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坐在床邊,“就是覺得,我們不合適。”
“不合適?”他冷笑,“結婚三年你才發現不合適?”
“對。”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你就是想借機甩了我,對吧?你就是嫌我掙得少,配不上你,對吧?”
“我沒有嫌你掙得少。”
“那你為什麼要離婚?”
“因為你不相信我。”我看著他,“因為你不站在我這邊。因為你讓我在道歉和離婚之間二選一。”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繼續說:“你知道嗎?我今天跟你媽說那些話之前,我想了很久。我不想撕破臉,我不想讓你為難,我不想讓這個家不和諧。可是最後,我發現我必須說。”
“為什麼?”
“因為我再不說,我就要瘋了。”我的聲音有點發抖,“我每天睜開眼睛,就在想我今天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了。我是不是睡太久了,是不是吃太多了,是不是不夠勤快。我每天活在這種不安裡,你知道有多累嗎?”
他沉默了。
我說:“我懷孕之前,是個年營收兩千萬的公司老板。我管著三十個員工,談過無數個項目。可懷孕之後,我變成了一個必須證明自己不是在偷懶的孕婦。”
“我……”
“你不用解釋。”我打斷他,“我知道你夾在中間很難。可你不知道的是,我也很難。”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過了很久,他說:“離婚可以。但房子歸我。”
我愣住了。
”。半一要我子房,多很了出付家個這為也年三這我且而。錢的出我是修裝但,的買你是然雖子房這“:說續繼他
。了笑然突,他著看我
”?麼什笑在你“
”。的別有還我。你給子房,行“,來起站我”。眼了瞎己自我笑在我“
”?思意麼什你“:變了變色臉他
”。吧字簽你,來過送議協把會天明師律“,機手起拿我”。思意麼什沒“
。了走門摔後最,天半了看我著盯他
。人個一我下剩又裡子房
。景江的外窗著看,邊床在坐我
。了暗經已色天
。帶光的長長出拖上麵水在光燈,過經船有上麵江
”。起不對,寶寶“:說聲輕,子肚著摸我
。些這曆經要就,生出沒還你讓起不對
。家的整完個一你給能沒起不對
。起不對
。悔後不我可
。裡境環的愛被得值己自明證須必個一在活也後以你讓想不我為因
。了來送議協把師律,天二第
。紛糾產財他其有沒,我歸司公,方男歸子房,婚離議協:單簡很款條
。費養撫付支方男,我歸權養撫子孩
。字了簽我
”。看看你,上幾茶在議協“:信微了發公老給
”。十之分百我分份股司公,條一加再要我“:複回後時小個一他
。久很了愣,息消條這著看我
”。係關沒你跟,的立創前婚我是司公“:複回後然
”。了出付也我年三這可“
”?了麼什出付你“
”?算不都些這,戶客待接你幫,酬應你陪,你顧照我“
。”伴陪“和”顧照“的謂所些那想了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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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了飯吃“句了問他,家回夜深到班加我是,顧照的說他
”。能可不“:複回我
”?點一我分能不就你,你了給都春青年三我?思意麼什你“:話電來打刻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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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愛別特,的大大睛眼,樣這是也候時小你“,子孩著抱媽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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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後得覺有沒也,快痛得覺有沒我
。了去過於終切一這,得覺是隻我
。了好置布間房把經已嫂月,家到回
。全俱應一,服衣,具玩,床兒嬰
。臉的小小她著看,上床在放兒女把我
”。界世個這到來迎歡“,說聲輕我”,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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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值都切一,得覺然突我,刻一那
。月個三的樂快最也累最中生人我是,月個三的來下接
。次四三奶喂來起要上晚天每
。布尿次數無換要天每
。玩她陪,覺睡她哄要天每
。苦辛得覺不都點一我可
”?氣嬌麼這麼怎你“:說邊旁在人有沒為因
”。的來過麼這是都人女“:說人有沒
。受難的我定否人有沒
。業專很也嫂月,忙幫邊旁在媽我
。色角的新應適慢慢在也己自我
。好很得管理助,邊那司公
。隊團給交都的他其,務事要重理處,議會頻視天每我
。班上司公回慮考始開我,後月個三
”。間時段一息休再,急別你“:說媽我
”。題問出司公讓想不是隻我“,說我”。急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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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極積有更而反們他,做隊團讓手放你在現。死要得累,扛己自都麼什前以你“,了笑媽我”?能可不麼怎“
。樣這是實確像好,想了想我
。我開不離司公,得覺總我前以
。好很得轉運能也司公,我開離,現發才在現
”。的要重最是才這,子孩陪陪多。去回著急用不你“,膀肩的我拍拍媽我”,以所“
。頭點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