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做菜喜歡以青梅口味為準,我離婚後他悔瘋了
宋嶼白是個很怕麻煩的人。
所以當他的青梅一家上門做客報出一大串忌口菜時,
我不自覺放慢了切菜的手。
想起我爸媽來家裡做客,也是提前說了忌口。
爸爸過敏不吃海鮮,媽媽胃病不能吃辣,我不吃肥肉。
可菜一上桌,全是重辣的海鮮。
我問他是不是聽反了,宋嶼白一臉不耐。
“怎麼這麼麻煩,眾口難調,這不是還有別的菜?”
他推了推那盤肥膩膩的紅燒肉,
爸媽見狀連忙賠笑拿起筷子,叫我別麻煩他。
“嶼白做菜辛苦了,我們哪有這麼嬌貴,都能吃。”
一頓飯下來,爸媽吃得渾身難受,臨走還勸我別嬌氣。
“嶼白就這性子,你多包容他,好好過日子。”
我點點頭,認定他就是個怕麻煩的人。
現在,宋嶼白從廚房探出頭,
“叔叔吃辣不吃香菜,阿姨不吃辣不吃蔥花,小滿不吃辣,蔥花香菜都不要。”
他的青梅薑小滿笑了笑,
“嶼白哥,你還是這麼周到,從不嫌麻煩。”
我微微一愣,刀冷不丁就切到了手。
宋嶼白嫌我添亂,叫我自己去包紮,再回來時,他已經將菜端上桌。
光一份酸菜魚就做了三種不同口味,不變得還是那一盤肥膩的紅燒肉。
我笑了,忽然明白。
沒什麼眾口難調,隻是我得不到他的偏愛。
……
長方形的餐桌,宋嶼白自然坐在薑小滿身側。
我在儘頭落座。
薑父薑母看著一大桌子菜,感激又開心。
“辛苦你了嶼白,一個人張羅這麼一大桌子,還不忘考慮我們家三個人的忌口。”
薑小滿親昵地挽上他胳膊,
“我和爸媽出國那麼久,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們的忌口。”
“關鍵是眾口難調,可你竟然每道菜都做了三種版本。”
宋嶼白笑笑,
“當然記得,要是以後真的忘了,我也不會忘記那句口號——”
薑小滿立刻搶答,二人異口同聲,
“一切以滿滿為準!”
我撥弄米飯的手頓住。不是眾口難調,是“一切以滿滿為準”。
薑母薑父見狀忍不住打趣,
“從小你們一起玩就愛喊這句口號,滿滿被當成公主一樣伺候,嶼白你也不嫌麻煩,都把她慣壞了。”
薑小滿嗔怪撒嬌,宋嶼白笑著給她夾了筷子魚。
想起那天爸媽連筷子都尷尬地不知道該往哪落,我忍不住看向宋嶼白,
“原來你也會做不辣的菜,也知道要顧忌別人的口味?”
宋嶼白笑容頓住,氣氛肉眼可見冷下來。
薑家一家人紛紛看向我,不明所以。半天,薑小滿笑嗬嗬地打圓場,
“嫂子別誤會,我是嶼白哥從小的妹妹,不是外人。”
“我出國的時候,別人都是送到機場,他送我還送到國外呢。”
“這次回國也是,我跟我爸媽出發點和出發日期都不一樣,全是嶼白哥不嫌麻煩一手給我們訂的機酒。”
“嶼白哥照顧我是習慣了,從小就這樣,你別多想。”
薑小滿給我夾了塊紅燒肉,笑容單純。
宋嶼白給我夾了出來,送入自己口中。
“別管她,你自己吃。”
我捏著筷子的手不斷加重,指節泛白。
我很想問問他,薑小滿不是外人,那我的父母是外人嗎?
喉嚨卻一陣哽咽,湧上的回憶像碎玻璃,一碰就疼。
那天爸媽在我家吃完飯已經很晚了,
我讓他們住一晚,宋嶼白也答應第二天送他們去車站。
可第二天一聽見爸媽要分頭去不同的高鐵站,
他立刻蹙眉放下車鑰匙,
“這麼麻煩?都去最近的城西站,到時候自己換乘就行了。”
爸媽不想讓他煩心,不由分說攔下我的爭辯。
可實際上,那天城西根本沒有我爸媽的班次,
兩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茫然地站在大廳,怕惹麻煩不敢給我打電話求助,也不舍得花錢。
聽工作人員說明天有票,竟然忍冷在火車大廳地上睡了一夜。
而我還是在看到親屬卡的醫藥費才知道,媽媽因此風濕複發,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我記得我質問過宋嶼白,為什麼把我爸媽扔在火車站就走了?
他用不可理喻地眼神看著我,
“我怎麼知道那天沒有班次?難道要我時刻盯著班次安排表嗎?”
“我很忙,再說他們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那時候是深夜,他從複雜的工作中抬起頭,
看著他眼下的烏青,又想起爸媽走前的叮囑,我把委屈咽回去,什麼都沒說。
他當時忙的工作,正是做一個重要客戶歸國日程安排表。
他為此盯了三天淩晨的航班表。
可現在想來,重要客戶大差不差就是他的青梅一家。
我垂頭視線模糊,一頓飯忽然變得沒什麼滋味,嘴裡隻剩鹹濕。
我起身把剩飯撥進垃圾桶。
“你們吃吧。”
飯桌靜了一瞬,宋嶼白頓了頓,沒什麼感情地開口,
“她飽了,叔叔阿姨多吃點。”
我轉身回到臥室,身後,薑小滿笑著給他喂了塊肉,
“嶼白哥,你也吃。”
宋嶼白笑著接下,飯桌重新熱鬨起來。
關上門,我打開家庭聊天群,才發現媽媽剛剛發了條消息,
“嶼白是不是愛吃辣海鮮,我跟你爸特意做了點,已經寄過去了。”
語音條下麵跟著兩個笨拙又討好的笑臉。
眼淚猝不及防掉下來,我吸了吸鼻子。
“不用了媽媽,我明天就回家,我想媽媽做的飯了。”
當晚,我聯係律師谘詢離婚事宜,忽然聽見隔壁客房裡的笑聲。
客房是我們買房時特意給我父母留的一間,
我開門去看了看。
隻見薑小滿環視一圈被精心收拾過的房間,滿意地撲進他懷裡,
“我們就住一晚,嶼白哥你還這麼費心,辛苦啦!”
從床上四件套到拖鞋、牙具和毛巾,全都是嶄新的,沒有一件是一次性用品。
我深吸一口氣,眼眶乾澀。
薑父隨後拉開櫃子,看見裡麵的一次性床單被罩。
“嶼白比小滿這丫頭細心多了,怕我們不習慣還還準備了一次性的。”
我諷刺一笑,這不是他細心,是他給我父母準備的。
父母第一次來我們家時,奔波一路滿頭大汗,
爸爸拿起毛巾剛想擦汗,被宋嶼白嗬斥一聲“放下”。
說完自覺不妥,丟下一句潔癖進洗手間拿新毛巾。
爸爸尷尬地愣了愣,按下我想跟上去理論的我。
“沒事,是爸爸太冒昧了,你看嶼白還給爸爸準備新的呢。”
結果,他準備的是劣質的一次性用品,把爸爸的臉擦得通紅。
從那以後,爸媽每次來要麼自己帶,要麼用一次性。
宋嶼白隨手關上櫃門,
“小滿皮膚敏感,還是別用這種。”
我擦擦眼角,原來他也知道這種很難用。
薑母揶揄地看了眼自己女兒和宋嶼白,笑著換上嶄新的拖鞋。
“我要是有嶼白這麼貼心的女婿多好,我家小滿也不是那種耍性子的人,多般配。”
她隨意拿過手邊一件衣服擦了擦自己褲腳的泥點,擦完的衣服又隨手扔到一邊。
宋嶼白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我瞳孔緊縮,幾乎是衝上前從地上撿了起來。
“你做什麼!”
四個人被我嚇了一跳,我抱著衣服,忍不住質問。
“這是我爸媽的房間,誰允許你們住進來,動我爸媽的東西?”
我看了看棉襖上肮臟的鞋底泥,心臟一陣抽痛。
“這是我媽親手給我做的棉襖,連棉花都是親手種親手摘的。”
寄過來時,包了三層保護袋,我連穿都不舍得,一直掛在父母房間的衣櫃。
卻被別人用來擦鞋底的泥。
薑小滿委屈地護在她媽媽身前,
“嫂子,我們又不知道,至於對我媽媽吼嗎?你從吃飯就看不慣我們,那我們不住了。”
她垂著頭收拾行李,把新拖鞋換了下來。
“嶼白哥,我們還是走吧,外麵雨也不大,淋一會就找到酒店了,省得在這看人臉色。”
不出意外,她搭上行李箱的手被按住,宋嶼白冷下臉,
“住,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樣住。”
他把我拉回臥室。
“你到底在鬨什麼?因為一頓飯你甩臉色到現在?”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攥著棉襖眼眶發紅,
“他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嗎?”
“你不喜歡媽媽做的衣服掛上二手市場我管不了,但你為什麼眼睜睜看著衣服被當成抹布?”
宋嶼白一愣,不自然地轉過頭。
他沒想到我會知道這件事。
沒錯,我媽媽也給他做了一件,他卻掛上二手市場定價九塊九。
是媽媽發現的,她告訴我的時候,還歉疚地說,一定是做的花樣他不喜歡,下次做個好的。
我沒忍心說是他嫌棄。
宋嶼白拿過衣服拍了拍,又發消息聯係了洗衣店。
“行了嗎?就一件衣服,你至於對長輩大吼大叫嗎,顯得沒教養。”
我諷刺一笑,
“你對我父母吼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教養?”
宋嶼白沉默兩秒,
“你爸媽都沒介意,你一直耿耿於懷有意思嗎?”
“今天小滿他們就住家裡,你看不慣的話可以自己出去住。”
“我會的,就明天。”
宋嶼白無奈地看著我,直到聽見客廳拖行李箱的聲音,
“隨便你。”
他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薑小滿一家還是住了下來。
宋嶼白以為我是賭氣,當晚看見我發過去的離婚協議時。
說了句“別太過分”。
我沒有聽,自顧自地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床側。
睡在床另一側的宋嶼白,翻來覆去欲言又止,又什麼也沒說。
隔天一早,薑小滿看見我推著行李從臥室出來,一臉驚訝為難。
“嫂子你今天不會是要跟著我們出去玩吧,可嶼白哥的攻略隻做了我們四個的。”
我頓了頓,想起宋嶼白電腦桌麵上寫著“周邊遊玩攻略”的文件,
那是個籌備了一個多月的攻略。
我之前還以為,是他終於想起了我父母之前提過的願望。
打算一起出門旅遊逛逛。
現在想來,他或許連我父母說過都不知道。
我自嘲地搖搖頭。
薑小滿眼裡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會寸步不離跟著嶼白哥呢,那就好,畢竟我們酒店都訂好了,兩間大床房。”
“但嫂子你別誤會——”
“不會,我們要離婚了。”
我聽起來很平靜,打斷她的話,推著行李往門口走。
她還沒反應過來,宋嶼白忽然從臥室走出來,
“兩間大床房是按性別分開住的。”
薑父薑母聞聲過來,薑小滿眼睛瞬間紅了,
“嫂子你不會是因為誤會我和嶼白哥才離婚吧,那我不就成了拆散你和嶼白哥的罪人了?”
她有些著急地看向宋嶼白,眼淚啪嗒啪嗒落,
薑父薑母下意識維護起她,
“你這個小姑娘平常小肚雞腸就算了,拿離婚威脅,讓我們女兒怎麼跟外人解釋?”
“小滿一直拿嶼白當親哥哥,你心思怎麼這麼齷齪,你爸媽怎麼教出你這種女兒?”
我本想不作聲,可薑母忽然罵到我父母頭上,
我一下子紅了眼,指著薑小滿,
“她跟有婦之夫摟摟抱抱,跟他用同一雙筷子,這就不齷齪了嗎?”
宋嶼白忽然用力把我的手打下來,
“都說了我們從小這樣,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不可置信看著手臂紅痕,
“他們在罵我爸媽,你聽不見嗎?”
“還不是你非要搞什麼離婚的伎倆。”
我無力又疲倦地看著他,眼淚斷線。
事到如今,他還以為我是在鬨。
薑小滿聲音斷斷續續,
“嶼白哥,既然嫂子介意你還是別跟我一起了,我跟父母自己去就好。”
她哭著跑出門,薑父薑母連忙跟了出去。
宋嶼白眼底毫不掩飾閃過心疼,臉色也隨著哭聲漸遠冷下來。
“你滿意了?”
他猛地甩開我的行李箱,拿出手機訂了一間新的房。
“從一開始你不就是疑心我跟小滿嗎,能證明了嗎?”
“你不信還可以每天打視頻查,這樣夠不夠?”
宋嶼白不屑地看了眼行李箱裡散落出來的東西,隻是幾件換洗衣服。
“你要回家跟爸媽住幾天,可以,鬨夠了就回來。”
“我陪小滿逛三天就回。”
宋嶼白沒了耐心,扔下一句話轉身去追薑小滿。
其實他們逛多久都無所謂,宋嶼白不知道,我真的不會回來了。
這個家裡的東西,我懶得帶走而已。
當天我坐上回家的火車票。
二十多小時硬座,跟當初父母回家坐的一樣。
累的時候,我總忍不住心疼。父母也是這樣坐過來的。
火車上,我拿出手機,想跟爸媽發個消息,
手一滑刷到了薑小滿的朋友圈。
一張漂亮幸福的全家福,宋嶼白和薑小滿手牽著手,笑得開心。
“攻略清單第一項,達成!”
身邊人忍不住誇了句,
“真幸福啊這一家人。”
我扯動嘴角,是啊,如果他不是我丈夫的話。
自從我結婚,爸媽一直想拍張全家福,次次都被宋嶼白以麻煩為由推脫,
原來,拍全家福可以是麻煩,也可以是早早寫進攻略的必做項。
宋嶼白的消息跳出來,
“我給爸媽挑了幾件禮物,你看看他們喜歡哪種?”
幾張圖片發過來。
我沒點開,直接拉黑了他的賬號,摁滅手機。
離家越來越近,難過越來越遠。
宋嶼白陪著薑家人逛了一整天,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反複點開同一個聊天框,等不來回複。
終於忍不住發了條,
“我都買了。”
迎麵卻跳出一個鮮紅的感歎號。
他愣在原地,手忙腳亂給我爸媽分別發去消息,卻無一例外被拉黑。
宋嶼白攥著手機,另隻手提著沉甸甸的禮物袋,忽然腦子一片空白。
薑小滿拉著他往前走,
“嶼白哥,去前麵給我拍張照。”
他猛地推開她的手,聲音是蓋不住的慌亂,
“不了,我有事先回去。”
隨機不顧眾人的勸阻,朝反方向跑去。
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媽媽站在院門口,看見我的第一眼就紅了眼。
“才幾天沒見,怎麼瘦了這麼多?”
她一邊說,一邊接過我的行李。
爸爸沒說話,隻是默默把我手裡的包拎了過去。
我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爸,媽。”
“我回來了。”
媽媽連忙拉著我的手往屋裡走。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隻有瘦肉的紅燒肉和其他我愛吃的菜。
我著那盤紅燒肉,忽然笑了一下。
“媽,你怎麼永遠記得我不吃肥肉?”
媽媽笑了。
“你從小就不吃啊。”
“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吃了一口就吐,把你爸爸嚇壞了。”
我忽然鼻子發酸。
原來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的人,根本不需要你一次次提醒。
他們會記得,會一直記得。
我低頭吃飯,一口接著一口,從沒覺得一頓飯這麼香。
那些委屈,那些遷就,那些被忽視的瞬間,原本還像針一樣紮著我。
可坐在父母身邊,忽然覺得那些事情也沒那麼重要了。
我猶豫了很久,飯桌上還是開了口。
“爸,媽。”
“我要和宋嶼白要離婚了。”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我本來以為他們會問原因。
會勸我再考慮考慮,甚至會像以前一樣告訴我,夫妻過日子,總要互相包容。
可媽媽隻是問:
“你想好了嗎?”
我點頭。
爸爸沉默片刻。
“那就離。”
我的眼淚忽然掉進飯碗
他看著我,語氣很平靜。
“你自己過得好不好,你自己最清楚。”
“我們養你這麼大,不是讓你嫁過去受委屈的。”
媽媽也紅了眼眶。
“以前你總說沒事。”
“我們也不敢多問。”
“既然這次你自己決定了,那就回來。”
她握住我的手。
我笑得開心,“好。”
另一邊,宋嶼白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
他甚至沒來得及換衣服。
打開衣櫃,隨手抓了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腦子裡似乎隻有一個念頭。
隻要見麵,什麼都能解釋。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
等我回來,他可以答應以後多陪我回家。
也可以多給父母打電話。
甚至可以抽時間陪他們旅遊。
可收拾到一半,他突然停住。
他不知道我在哪裡。
準確來說。
他不知道嶽父嶽母家的具體地址。
宋嶼白拿出手機,翻了很久。
聊天記錄裡,我曾經給他發過。
“能不能跟我回爸媽家看看?”
“他們讓我有空帶你一起回去,可以嗎?”
“以後別總讓他們來城裡折騰,坐火車很累。”
“下次我們一起回去吧?”
而每一句詢問的回複,都是他簡短的幾個字。
“最近忙。”
“再說吧。”
“來回一趟太麻煩了。”
“等有時間再去。”
那些聊天記錄安靜地躺在那裡。
宋嶼白第一次覺得刺眼。
他翻遍了自己的手機。
竟然找不到一個完整的地址。
最後,他隻能給我的同事、朋友打電話。
“你知道她爸媽家在哪嗎?”
電話裡總是先沉默一會兒。
“你不是她老公嗎?你不知道?”
宋嶼白說不出話。
對方歎了口氣,把地址發給他。
“她之前應該跟你說過很多次吧。”
宋嶼白聲音沙啞,倉促說了句謝謝就掛斷。
慌亂無法抑製地爬上心頭,他打開床頭櫃,拿起證件就要出門。
視線卻忽然定在那張離婚協議,我的簽名已經簽好了。
宋嶼白心底頓生一陣涼意。
當晚,他連夜開車,紅著眼盯著導航上的路線。
那條路很長。
長到他第一次發現。
自己和我的父母之間,竟然隔著這麼遠。
而我的父母卻來了一次又一次,次次都拿著沉重的禮物。
她曾經反複想讓他也過去一次,看看爸媽。
他卻一次次說麻煩。
我回家後的第二天,天氣很好。
爸爸說今年門口地裡玉米長得不錯。
我換了一身舊衣服,跟著他們下地幫忙。
金黃的玉米杆在風裡搖晃。
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
媽媽在前麵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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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嫌不也路天一走,店家哪吃愛我得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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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解己自者或,母父你找情事麼什有你後以,了算就事的前以“
”。了去再會不我“
。眼閉了閉白嶼宋可,了急乎似滿小薑
”。樣這就“
。話電斷掛接直他
。來下靜安新重間房
。心開點一出看上臉我從想乎似,我著看他
。有沒都麼什我可
”。束結樣這就想不的真我,茵茵,地餘的回挽絲一有沒的真“
。時這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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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飯吃來我,姐茵茵“
。去出門推,話說白嶼宋聽再沒我
。鞋膠的淨乾雙一著拎還裡手,口門院在站人男輕年的歲多十二個一見隻
。亂些有得吹風晚被發頭的前額,袖短色白的單簡著穿他
。下一了亮顯明睛眼,時我見看
”。的新雙了買,腳合不看我,子鞋的姨阿的穿裡田在你到看年今“
。的來出推車把忙幫他是就天今,生學大的假放是煜段
。飯吃裡家來他喊意特,謝感了為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