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監控室裡,沈知薇盯著屏幕上的入境記錄,指尖在鼠標上停了三秒。
八個月。
三次往返歐洲。
每次都以“設計作品”名義托運大量行李,走沈家托關係的快速通道,從未開箱。
更蹊蹺的是,三次入境的樣品編號連號,卻分別登記在不同的代理公司名下。
沈知薇把X光影像調出來放大。
八個箱子的掃描圖並排顯示,前七個輪廓正常,唯獨第三個黑色硬殼箱的底板位置,有一團邊緣過於整齊的影子。
不像衣物,不像金屬,像是一個被刻意留出來的空間。
“叫老李和老周過來。”她拿起對講機,“帶橡膠錘和遊標卡尺。”
十分鐘後,兩名資深查驗員戴著白手套,開始對暫扣的八個箱子逐一敲擊排查。
咚咚。
前兩個箱子回聲清脆,正常。
輪到第三個黑色硬殼箱,橡膠錘落下去,聲音很悶。
老周皺眉,掏出遊標卡尺卡了一下底板邊緣:
“厚度比常規箱子多出一點八厘米,邊緣還有拚接縫隙,不像是原廠工藝。”
沈知薇蹲下去,手指沿著箱底摸了一圈。
縫隙極細,被一層同色封邊條蓋住,肉眼幾乎看不出來。
她站起身,看了眼單向玻璃外的等候區。
沈夢瑤坐在長椅上,手機藏在裙擺下麵,手指飛快打字。
每隔幾秒就抬頭看一眼查驗區的方向,當老周的錘子再次落向那隻黑箱子時,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度。
“我要喝水。”沈夢瑤突然站起來,聲音發尖,“你們這是軟禁!我要喝水!”
她往查驗區衝,被保安攔下。
沈夢瑤立刻變臉,眼淚說來就來: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過去?我的設計稿裡有商業機密,萬一被你們拍照泄露怎麼辦?我要告你們侵犯人權!”
查驗區的幾個年輕同事麵麵相覷,有人露出為難的神色。
沈知薇從監控室出來,正好撞上陸時衍。
他臉色陰沉:
“張科在辦公室等你,你知不知道瑤瑤有低血糖?她已經站不穩了,你還把她當犯人一樣關著,我現在要求立刻停止查驗,放行。”
“可以。”沈知薇說。
陸時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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