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蜘蛛的育兒法則
回去的路上飛坦和俠客遠遠地墜在艾爾的後麵,保持著一個低聲說話不會被前麵人聽到的距離。
“謝啦飛坦。”俠客率先開口道。
“謝什麼?”
飛坦從來都不是溺愛派的,他帶著點諷意地說:“難道每次你都要這樣瞞下去嗎?雞媽媽二號。”
“別那麼嚴厲嘛飛坦。”俠客笑了笑。
“莉莉絲還小呢,你會嚇到她的。”
飛坦扯了扯骷髏麵罩,翻了個白眼,“見點血就害怕了?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已經能完整地剝下一張臉皮了。”
“哈哈……”俠客訕笑,“所以說啊,剛才不攔著你的話,你弄出來的場麵哪會是見點血這麼簡單?”
“這麼惡趣味的話會被討厭的哦。”
飛坦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倒也沒反駁。
他確實有些想看莉莉絲被嚇哭的樣子,想看那雙純淨的黑眸因他而流出恐懼的淚水……但莉莉絲是不能動手的對象。
所以他隻是想染黑她,看那純白的花瓣被血色浸染而已。
隻是艾爾和俠客護地太嚴實了,以至於她長這麼大了還半點凶性都沒有,半點不像流星街人。
連打遊戲罵人都罵不明白,軟的跟什麼似的。
——要是讓莉莉絲聽見的飛坦的腹誹她絕對會喊冤的,誰不會罵人了?明明是通用語限製了她的發揮好不好!
要不是在他們麵前切母語會很麻煩,她早就把對麵罵的狗血淋頭了。
不明真相的飛坦隻是一味地腦補,然後臉色越來越臭。
這麼軟弱的養法……
“小心哪天被外人欺負去了。”
這樣的想象讓飛坦有些不爽,嗓音更加嘶啞低沉,像蛇的嘶鳴。
“隻要莉莉絲不離開我跟艾爾的身邊,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俠客平靜道,那雙溫和的綠眸中在笑意褪去後隻剩下一片荒蕪,空洞的像兩顆嵌在眼眶裡的玻璃珠子,倒映出前方那個小小的身影。
“我會一直看著她的。”
“嗬,操作係……”飛坦嗤了一句。
這就是他跟俠客不同的地方,他沒有這麼強烈的控製欲,充斥在他內心的隻有蓬勃的毀滅欲。
因為自小長相精致的緣故,他遭遇過不少騷擾,哪怕他戴上了麵罩也收效甚微,還是有前仆後繼的不長眼的蒼蠅黏上來,怎麼都殺不乾淨。
為了殺雞儆猴,他虐殺的手段越來越殘忍。
慢慢的,他也得了趣味,開始享受那些哀嚎和慘叫,甚至開始主動狩獵那些有賊心沒賊膽的小蟲子。
時間長了,這類人就再也不敢湊到他的麵前了。
連對上他的視線都會嚇得屁滾尿流,多可笑。
所以飛坦從小就知道,隻有成為比惡人更惡的人,他們才會敬畏你。
莉莉絲那奪人心魄的美貌現在就已經初具雛形了,以後的麻煩肯定隻多不少。
要他說,就應該讓莉莉絲跟著他好好學學,該怎麼戰鬥、殺人、刑訊、發泄……他都會一一教給她的。
而不是像艾爾和俠客一樣,都快把人養廢了。
光是在花旁邊裝上監控、豎起鐵柵欄是沒用的,總有色欲熏心的小偷會抱著僥幸心理,想繞過保護者摘下這朵花……必須要讓她自己長出駭人的尖刺,戳瞎每個窺伺著她的眼睛,才能讓那些垃圾不敢再看她。
趴在艾爾肩頭昏昏欲睡的莉莉絲突兀的打了個寒顫。
飛坦移開了視線。
“怎麼了?”艾爾攏了攏披在她身上的鬥篷,“冷嗎?”
莉莉絲搖了搖頭。
……剛剛突然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但很快就消失了。
錯覺嗎?
“團長,我們回來了。”俠客推開了旅館的大門。
“辛苦了。”
空曠的大廳裡隻有庫洛洛在看漫畫書,應該是剛洗過澡,半濕的額發還垂落在頰邊,昏暗的燈光照在他的眉眼,他從書中抬眸,黑眸中還帶著些許殘存的笑意。
看的莉莉絲有一瞬間的晃神。
她不由地喃喃道:“好想把庫洛洛的發膠都扔掉……”
為什麼這麼鐘意大背頭啊蛋餃!明明順毛更好看啊!
雖然是很小的自言自語,但是這麼近的距離,幾個耳聰目明的念能力者都聽得一清二楚。
俠客:“噗……”
飛坦:“。”
庫洛洛:“?”
他反應過來後有些忍俊不禁,抬手將有些遮眼的濕發捋至腦後,露出額頭那張揚的等臂十字刺青,隨後合起書本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樓上還有很多空房,你們自己挑。”
然後沒再交代別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就好像隻是單純地在這裡等他們回來似的。
不不不,這麼溫情的想法跟庫洛洛聯係在一起很怪啊!
而且剛才絕對是在故意耍帥吧?這個帥而自知的家夥!
艾爾有些麵色古怪。
在看到前台桌麵上殘留著發黑的血跡後,艾爾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空氣中彌漫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昭示著這裡不久前發生過一場屠殺。
該說還好他們還記得處理屍體嗎。
算了,還是不要想太多了。
人本就是矛盾的集合體,至少旅團的存在目前對他是有利的,這就夠了。
為了活下去,他早就已經不擇手段了。
艾爾無視了樓梯上噴射狀的血跡,來到二樓照例挑了間無窗的房間住,單向玻璃這種高級的東西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客房裡隻有一張單人床,但是躺兩個小孩不成問題。
艾爾抱著莉莉絲蜷縮起來,這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防禦性姿勢。
微小的脈搏通過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
還不夠,他想。
他還不夠強,現在的安穩不過是假象罷了。
如果莉莉絲之後的“壓製”越來越弱,那這基於微薄的同伴情誼和團規的約束得以維護的假象還能維持嗎?就算能勉強維持,難道這個世界就沒有其他危險的、充滿食欲的野獸了嗎?
……他必須變強,變得比任何人都強才行。
在此之前,隻能先委屈莉莉絲了。
巴托奇亞共和國·登托拉地區·枯枯戮山。
路加感到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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