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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議親那年,父親給了她兩個選擇。

她擇了侯府的三公子。

而我嫁給了趙胥。

成婚數年,我使儘渾身解數,趙胥卻始終待我冷淡。

就連我小產,他都未曾瞧過我一回。

直到侯府落敗,長姐帶著一雙兒女前來投奔。

長姐哭,趙胥跟著蹙眉;長姐笑,他也露出笑容。

長姐說著夫家過往,他眉目間儘是心疼。

直到這時,我才知曉,趙胥愛慕一個人是這種模樣。

再睜眼,父親提起青年名字。

問我可願嫁給他。

01

「女兒不願嫁。」

前堂一片安靜。

長姐挽著我的胳膊,低聲道,「你不是一向鐘情於趙郎君,怎麼今日倒不願了?」

屋外雨聲重重,房中愈發昏暗。

母親掩帕咳了幾聲,緩和氣氛,「女兒家麵皮薄,此事回頭我與二姑娘私下再說。」

我看著堂上那張溫和的麵龐。

心底湧上無限悲傷。

私下再說,聽著好商量,可沒有一回是我能做主的。

我捏了捏掌心,跪在地上。

「女兒四歲那年,祖父曾為我與白家郎君定下一門親,趙胥我嫁不了。」

父親眉皺的更緊,回憶片刻才輕飄飄道,「不過一句玩笑話,青州白家是什麼門第,如何敢與我侯府攀親。」

「祖父一生忠信,孩兒不敢不遵。」

父親指指我,瞪了一眼便甩袖離開。

長姐忙追了出去。

屋中隻剩下我與母親。

她下堂,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你這忤逆不孝的東西,怎敢悖你父親的意思。」

我抬頭看著她,「母親可知趙胥為人如何,心中究竟是否有想娶之人?」

「既什麼都不知,為何敢讓女兒就這樣嫁過去?」

她瞪著我,「你還敢頂嘴!」

外麵傳來長姐的聲音,母親理理鬢發,淡聲道:「你先回去。」

我起身往外走,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她挽著長姐的胳膊,滿目的溫和。

02

采荷熟練地給我的臉上著藥,語氣滿是心疼,「夫人未免下手太重,這闔府可是隻有您才是她親生的。」

「隻是,姑娘今日怎麼拒絕了同趙郎君的婚事?」

她指著秀凳上的針線筐,「那荷包昨日不是還說是準備給趙郎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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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抄了他那麼字帖,心底應是喜歡著他的。」

「既然喜歡,為何又……」

我摩挲著荷包上的花紋,問采荷,「那你覺得他心裡有我嗎?」

「每年姑娘生辰,趙郎君都有備禮,姑娘開春生病那回,趙郎君也有登門探望,興許是有的吧。」

「但這些事,他也為長姐做過,書塾裡其他的郎君也為我做過。」

采荷沉默。

「可姑娘是喜歡他的。」

「當真不會後悔嗎?」

03

會後悔。

所以,前世我欣喜萬分地嫁了。

蓋頭掀開時,看到的卻是一張冷淡的臉。

新婚夜,趙胥丟下一句「睡吧」就吹滅了蠟燭,背對著我歇下。

此後數月,無論我做什麼,他待我始終冷淡。

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直到那年冬天,我們回侯府為父親祝壽。

彼時長姐已顯孕身,席間,她關切我道,「成親已有半年,妹妹這肚子還沒動靜嗎?」

我看向男席那邊的趙胥。

正好對上他望向我這邊的目光。

那目光沉靜,卻像含著千言萬語。

長姐瞧見了,打趣我道:「妹夫這麼看護你啊。」

我垂下眼沒有說話,心底的失落卻將我差點淹沒。

長姐吃多了酒,散席回府前,她拉過趙胥,將我的手放在他掌心。

「你可要好好對嫻兒,她能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我心底一跳,生怕趙胥生氣,急忙想收回手。

但他卻重重握住我的手,看著長姐,應下了她的話。

那天夜裡,趙胥喝了好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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