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
第二天一早，林妤茉踏著晨光走進校園，步伐輕快得像踩著風。
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此起彼伏，她放輕動作拉開椅子，自然而然地融入這片專注的氛圍裡。
最後這兩個月，他們七個常常湊在一起，把零碎的時間都用來攻克難題。
每天晚自習十點的鈴聲響過，大部分同學陸續離開，他們卻會多留一個小時。
宋星冉總會抱著錯題本從五班跑過來，把一整天攢下的疑問一股腦倒出來，其他人也趁機拿出自己卡殼的題目，你畫一張輔助線，我列一組公式，在熱烈的討論裡把困惑一一解開。
高三的雙休早已被壓縮成短短半天，周日剛喘口氣，晚上的晚自習的鈴聲又會準時響起，而他們總在周末清晨的自習室碰麵，把前一星期沒來得及吃透的知識點再嚼碎幾分。
高考當天的陽光格外刺眼。
考點門口，女老師們的旗袍在風裡揚起好看的弧度，緋紅、墨綠、寶藍，每一步都像在寫“旗開得勝”；
男老師們的紅色上衣襯得臉色格外精神，笑著往學生手裡塞 “逢考必過”的書簽。
林妤茉起床時，廚房已經飄出煎蛋的香氣。
林父林母坐在餐桌旁，眼底的擔心和緊張藏不住——明明是她上考場。
“別緊張啊，就當平常考試。” 林母把熱牛奶推到她麵前，自己手裡的麵包卻沒動過。
“我真不緊張。”
林妤茉無奈地笑，話音未落母親又說“你看我和你爸都給你加油來了。”
隻見，林母穿了件正紅色旗袍，盤扣亮晶晶的，林父的紅色西裝熨得筆挺，領口還別了朵小紅花。
林妤茉笑了笑，無奈的說兩個人今天格外般配。
吃完早飯，林妤茉便和爸爸媽媽一起去了考點。
車停在考點門口，熱浪撲麵而來。
“這麼曬，你們在這兒等也沒用，回家吧。”林妤茉把父母往車裡推。
林母還想說什麼，被林父按住：“聽孩子的，咱們在家燉著湯等她。”
車窗升起時，她看見母親在裡麵朝她揮手。
林妤茉也朝她揮了揮手，待看到林母她們走後，才轉身，向著大門走去。
“這邊！” 江柏舟的大嗓門穿透人群，他身邊的張瑩正踮腳張望，手裡捏著三瓶礦泉水。
林妤茉走過去，張瑩將水遞給林妤茉一瓶。
這個考點就隻有她們三個，和他們說了幾句話，林妤茉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就跟他們說要進考場了。
三人伸手疊在一起，齊聲喊了句 “加油”，轉身走向不同的考場，背影在陽光下拉得筆直。
走進考場時，林妤茉的腳步很穩。
和前世一樣，熟悉的考場，冰涼的玻璃窗，心裡那點殘存的波瀾很快平息，不過是又一場考試而已，此刻的她早已沒了對未來的慌張，隻剩下篤定。
鈴聲響起的瞬間，監考老師拆開密封試卷袋，紙張翻動的輕響在安靜的考場裡格外清晰。
林妤茉接過答題卡和試卷，指尖觸到紙頁的刹那，徹底靜了下來。
高考的難度確實比模擬考低些。
數學題剛讀到一半，解題思路就順著筆尖淌出來，最後一道壓軸題的輔助線畫得格外順暢；語文的閱讀題題乾指向明確，作文素材恰好是她積累過的；英語的完形填空上下文銜接清晰，連生詞都少得可憐。
今年的理綜更是溫和，物理大題的步驟比平時練習的簡單。
“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
最後一門英語考試，監考老師的聲音剛落，教室裡就泛起細碎的騷動。
有人轉著筆，有人對著天花板發呆，更多人在快速檢查答題卡 ——所有人都在等那聲解放的鈴響。
林妤茉逐頁翻著試卷，確認姓名考號沒填錯，選擇題的選項都塗得規整，才慢慢收起筆，把文具一一放進透明袋。
“叮鈴鈴 ——”
鈴聲炸開的瞬間，整個考場像被點燃的煙花。
筆袋摔在地上的脆響，桌椅挪動的吱呀聲，還有壓抑不住的歡呼混在一起。
“安靜！等待監考老師收卷！”監考老師的聲音讓喧鬨的教室安靜下來。
大家看著老師們收卷，開始對學號，直到他慢悠悠數完最後一張試卷，抬頭說 “可以走了”，教室裡才算徹底沸騰。
“哦耶！解放了！”
“我要通宵打遊戲打到天亮！”
“媽說了，考完就給我買最新款手機！”
“去不去看淩晨的電影？我請客！”
此起彼伏的喊聲裡，林妤茉跟著人流往外走，嘴角忍不住揚起 —— 原來被喜悅感染的感覺，這麼輕快。
陽光穿過走廊的窗戶，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忽然覺得，那些埋頭刷題的夜晚，都在這一刻埋在回憶裡麵。
走出考場，江柏舟正踮著腳在人群裡張望，看見林妤茉就使勁揮手，張瑩站在他旁邊。
“剛跟宋星冉、文硯楠合計好了，”江柏舟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群聊界麵，“晚上先吃飯，然後KTV，去不去？”
張瑩也跟著點頭，眼裡閃著興奮的光：“總算考完了，真想好好瘋一晚。”
林妤茉被他們的熱情感染，笑著點頭：“行啊。”
“得嘞！”
江柏舟立刻在群裡發消息，發完消息對林妤茉兩人說：“我們先回家換身衣服，發定位，七點不見不散！”
三人在路口道別，轉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回家的路上，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池澪的消息：【晚上的聚會，去嗎？】
【去啊，江柏舟沒跟你說？】林妤茉指尖敲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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