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
秋意漸濃，校園裡的銀杏葉開始染上金邊，江柏舟和文硯楠的競賽成績也跟著秋風一起傳來。
文硯楠的物理競賽成績最先公布，他不僅拿到省一等獎，還以全省第五的名次入選物理省隊，消息傳到一班時，連最不愛八卦的同學都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文硯楠的方向。
“文硯楠你也太穩了吧！”
江柏舟拍著同桌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與有榮焉的驕傲，他自己的化學競賽成績也出來了，同樣是省一，但是排名差了些沒能進省隊。
A市的一中是全省最好的學校，他們又是一中的重點班，雖然他們的優勢很大，但是也不是所有參加的人都可以保送，所以江柏舟也沒有太過失望。
文硯楠笑了笑看著他說：“你呢，之後準備高考還是？”
江柏舟聳了聳肩，“A大的自主招生要省一就能報名，到時候去考場溜溜，說不定就過了。”
文硯楠也點了點頭：“以你的成績應該差不多。”
“那可不。”
江柏舟有些驕傲的說。
正說著，宋星冉扒著一班的窗戶探進頭來，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咱們群裡這是要集體飛升啊！”
夏曉雪也跟著回頭，笑著朝後排喊：“恭喜文神！恭喜江老板！”
張瑩緊隨其後：“等你們保送了，可得請客！”
“包在我身上！” 江柏舟拍著胸脯應下。
林妤茉也笑著點頭，餘光瞥見池澪正低頭演算，筆尖在CMO真題集上劃出清晰的軌跡，草稿紙上的函數圖像密密麻麻。
上課鈴聲響起，喧鬨漸漸平息，教室裡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老師的講解聲。
......
時間不知不覺悄悄過去，距離十一月二十八日的決賽隻剩不到一個月，兩人幾乎每天都泡在競賽班的自習室，從早到晚與不等式、組合構造、數論難題死磕。
韓老師把曆年CMO的金牌分數線貼在黑板上，紅色的數字像根弦，時時刻刻繃緊在兩個人心頭，隻有前60名才能保送。
十一月二十八日，CMO決賽的考場設在A大附近。
林妤茉走進考場時，手心微微出汗，抬頭看見池澪走在斜前方，他回頭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林妤茉舒了舒心，走進考場。
這場考試比複賽難了不止一個檔次。
光是第一道代數題，林妤茉就卡了二十分鐘，直到在草稿紙上畫滿輔助線，才突然摸到解題的突破口。
組合題更是繞得讓人頭暈，腦子裡像有團亂麻，直到鈴聲快響時才匆匆寫下最後一步推導。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秋風卷著落葉撲在臉上，林妤茉深吸一口氣，竟說不清是輕鬆還是沉重。
池澪在考場外等她，手裡拿著兩瓶溫水：“感覺怎麼樣？”
“最後那道數論題，我好像漏了一種情況。” 林妤茉擰開瓶蓋，聲音有點悶，“你呢？”
“差不多，組合題的步驟可能不太完整。”
兩人憑著記憶核對答案，發現有道題的思路完全不同，林妤茉的心沉了沉，這意味著至少有一個人答錯了。
池澪看著她，安慰道，“別想了，等成績吧。”
林妤茉點了點頭，沒再糾結，現在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等待成績的日子格外漫長。
成績查詢頁麵刷新的瞬間，林妤茉盯著屏幕上的‘第60名’，指尖懸在手機上方，足足愣了三秒才猛地捂住嘴——
卡線進了！
池澪的名字在榜單上遊刃有餘地停在第12位，畢竟他從初中就泡在競賽題裡，這樣的成績並不意外。
但對林妤茉來說，這個剛好踩線的名額，已經是天大的驚喜。
至少，保送資格穩穩握在了手裡。
她沒指望在集訓隊走多遠，那些全國頂尖的競賽生，光是解題時眼裡的光芒就讓人望塵莫及，他們是天才，能走到這一步，她已經心滿意足。
“小茉莉！你快看！”
林母舉著手機衝進房間，聲音都在發顫，“保送！真的保送了！”
林父跟在後麵，平日裡沉穩的人，此刻嘴角咧得合不攏，正手忙腳亂地翻通訊錄：“快給你爺爺奶奶打電話！”
電話那頭，爺爺的聲音洪亮得能穿透聽筒：“好丫頭！有出息！什麼時候來爺爺家？喊上你王爺爺他們，好好給你慶祝！”
“等集訓隊考核結束就去。” 林妤茉笑著應下。
聽筒裡傳來爺爺急匆匆的 “好好好”，沒等她說再見就掛了線。
林老爺子掛了電話，反手就撥通老朋友的號碼：
“國慶啊，明天有空不？陪我去釣兩條魚！啥？沒空？不行！我孫女保送A大，慶功宴缺條魚撐場麵！哎哎？你咋掛了？”
剛剛接完爺爺那邊的電話，外公的消息也來了，一個大大的紅包直接塞進微信，附言：
“有空來外公家裡，外公給你炒新摘的青菜，你外婆蒸紅糖糕。”
林妤茉笑著回了句 “一定到”，指尖劃過屏幕，暖意在心裡漫開。
客廳裡爸媽打電話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抑製不住的喜氣。
林妤茉悄悄關上門，點開和池澪的聊天框。
他的消息早就躺在那裡：【恭喜。】
她抱著手機，指尖飛快跳躍：【啊啊啊池澪！我真的做到了！】
“叮咚” 一聲，池澪的消息幾乎是踩著她發送的時間跳出來：【明年九月，A大見。】
【不見不散！】
林妤茉笑著敲下這行字，屏幕映得因為激動而發燙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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