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天
等那股登頂的激動勁兒慢慢褪去，大家也顧不上地上的塵土，紛紛往地上一坐，後背靠著冰涼的岩石，倒也舒服。
江柏舟擰開礦泉水瓶，猛灌了小半瓶，手背胡亂一抹嘴：“是真累，腿肚子都在轉筋。”
宋星冉癱在地上，有氣無力地晃著腿：“一想到還要下山，我腿都軟了……”
夏曉雪在旁邊連連點頭，指尖還在發顫，剛才爬山太用力，現在才後知後覺地酸起來。
七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從山頂的風景說到回去要補的作業，時間在山風裡悄悄溜走，身後陸續傳來其他班級學生登頂的歡呼。
看了眼時間，池澪率先站起來：“該下山了，晚了趕不上集合時間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走，宋星冉幾乎是挪著往下蹭，每下一級台階就 “嘶” 一聲，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林妤茉扶著她的胳膊，池澪走在兩人旁邊，時不時伸手擋一下路邊突出的樹枝。
等終於挪到山底，遠遠就看見王老師站在大巴車旁招手。
林妤茉看宋星冉連站都站不穩，對其他人說：
“你們先上車，我送她回五班的車，她這樣子肯定走不動了。”
“小茉莉你真好嗚嗚嗚……” 宋星冉扒著她的胳膊，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江柏舟把宋星冉的背包解下來遞過去，池澪順手接了，又把夏曉雪的包還給她。
他對其他人說，“我跟著她們，林妤茉扶著人，不好拿包。”
眾人點點頭，向一班的大巴走去。
林妤茉半扶半攙著宋星冉，慢慢往五班的車挪，池澪跟在旁邊，手裡拎著宋星冉的背包，步伐不快，剛好能跟上她們的速度。
把宋星冉送上五班的大巴，池澪把背包遞過去，轉身和林妤茉往回走。
“累嗎？” 池澪忽然開口，聲音溫柔。
林妤茉搖搖頭：“還好，比宋星冉她們好多了。”
她頓了頓，抬頭看他，“今天你拉著我爬山，累嗎？”
“不累。”
林妤茉看向一班的大巴車方向：“馬上就要回去了，這幾天過得好快啊。”
池澪想起這幾天的光景，夜晚的坦白，大巴裡交握的手，鬼屋裡的擁抱，古鎮陶藝坊裡相觸的指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確實快。”
這句話剛說完，兩人就回到一班的大巴車門口，車廂裡空蕩蕩的，隻有江柏舟、文硯楠、夏曉雪和張瑩四個坐著。
見林妤茉和池澪上來，夏曉雪立刻探出頭：“你們回來啦？”
“嗯。”
林妤茉應著，還是坐來時的座位，池澪自然地坐在她旁邊。
夏曉雪打了個哈欠，顯然累得不輕，沒再多說，又縮回座位裡閉目養神。
林妤茉看了眼手機，才下午四點，離王老師說的五點集合還有段時間。
池澪從背包裡拿出一瓶糖水，遞給她：“補充點糖分，爬山耗得多。”
林妤茉接過來，瓶身貼著掌心：“你自己還有嗎？”
“還有一瓶。” 他晃了晃手裡的同款糖水。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帶著疲憊都消散了些。
沒等多久，其他同學陸續回來，車廂裡漸漸熱鬨起來，五點一到，大巴車緩緩啟動，往研學基地駛去。
車停在基地門口時，王老師拍了拍手：“今天大家都累壞了吧？”
“是——”
回應聲拖得長長的，帶著濃濃的倦意，連最鬨騰的同學都蔫蔫的。
王老師笑了笑：“明天就要返程了，上午沒安排活動，大家好好收拾行李。
十點集合，帶你們去特色美食城吃飯，然後直接出發。記得把行李都帶上，聽到沒有？”
“聽到了 ——”
眾人有氣無力地應著，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往宿舍樓走。
......
第二天一早，303寢室安靜得隻剩下窗外的鳥鳴。
林妤茉醒時，天光已經透過窗戶縫隙照進來，她動了動腿，酸痛感順著脊椎蔓延開來。
這幾天的高強度活動，終究還是讓身體發出了抗議。
拿起手機，屏幕上赫然躺著池澪發來的“早安”，時間顯示是十分鐘前。
林妤茉指尖微動，回了句 “早”。
【還沒起？】他的消息秒回。
【嗯，身體有點麻。】
【哪兒比較嚴重？】
【腰部和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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