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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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廳裡的議論聲還沒停。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賀川。
那張申請表上,白紙黑字。
若蘇曼恢複期間出現反複,沈清自願接她回家共同居住。
承諾期限,六個月。
賀川看清內容,抬手扶住講台。
“這隻是備用方案。”
“你有多少備用方案?”
“移植以後可能出現排斥,她住得離醫院遠。”
“我們家近。”
“那不是我們家。”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房子是婚後買的。”
“我也有一半。”
“所以你就能把人接進去?”
“隻是暫住。”
“房間你都選好了吧?”
賀川沒接。
婆婆卻從台邊衝上來。
“客房空著也是空著。”
“病人住幾個月怎麼了?”
我看向她。
“您早就知道?”
“賀川跟我提過。”
“我覺得沒什麼。”
“家裡多個病人,誰照顧?”
“你。”
她答得沒有半點停頓。
台下又響起一陣議論。
婆婆這才意識到話筒還開著。
每個字都傳遍了活動廳。
她伸手去搶。
活動負責人先一步關掉話筒。
“今天的環節暫停。”
“請各位先離場。”
婆婆拉住負責人的袖口。
“為什麼暫停?”
“我兒子骨髓都捐了。”
“獎牌憑什麼不給?”
“捐獻行為值得尊重。”
“材料裡的家庭故事需要重新核實。”
“我兒子救人是真的。”
“沒人否認。”
“可沈女士的知情和支持,不是真的。”
婆婆的嘴唇張了幾次。
身後那塊背景板已經換了畫麵。
我們的結婚照消失。
“十五年夫妻同心”也沒了。
屏幕上隻剩賀川一個人的名字。
一個人的選擇。
一個人的榮譽。
也該由他一個人承擔。
賀川扶著講台,臉上的汗越來越多。
“沈清,回家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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