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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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五十八分,我走進病區會議室。
不是因為婆婆替我答應了。
是因為那三個冒用身份的電話,需要當麵講清楚。
會議室不大。
賀川坐在輪椅上,身上披著病號服。
婆婆站在他身後。
賀瑜坐在角落。
蘇曼的姐姐也來了。
長桌另一邊,還坐著兩名病區工作人員。
昨晚那些被叫來主持公道的親戚,一個不少,全擠在門邊。
婆婆看見我,立刻迎上來。
“來了就好。”
“賀川已經知道錯了。”
她伸手拉我。
我退開半步。
那隻手落了空。
賀川抬起頭。
住院幾天,他的下巴冒出一層胡茬,眼窩陷了下去。
“沈清,坐。”
我拉開離門最近的椅子。
婆婆皺了皺眉。
“坐他旁邊。”
“這裡聽得見。”
負責人把幾份材料擺上桌。
“今天隻核實捐獻申請和宣傳信息。”
“賀先生已經承認,配偶態度並非由配偶本人填寫。”
“家庭聯係人中的第二個號碼,也不屬於沈女士。”
“醫院會撤銷所有涉及沈女士的宣傳內容。”
門口響起一片低語。
三叔伸長脖子,看向婆婆。
婆婆的後背繃緊。
“號碼是我的。”
“當時情況急。”
“兒媳婦工作忙,我替她接了幾個電話。”
負責人看向她。
“您接聽時,自稱沈清。”
“我就是替她表個態。”
“我們是一家人,誰表態不一樣?”
“名字不一樣。”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三次電話,您都用了我的名字。”
“那又怎麼樣?”
婆婆挺起胸口。
“換成當時問你,你敢不同意?”
“您怎麼知道我不敢?”
“你要真攔著,蘇曼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蘇曼姐姐的臉色變了。
“阿姨,別這麼講。”
婆婆扭頭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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