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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上著課,忽然學校看大門的保安大爺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不得了,外麵打仗了!」
我們驚愕、猜疑、不解,在大爺的驚惶中跑去校門口查看。
然後,驚呆了。
外麵遠遠傳來槍炮的聲音,一群灰頭土臉骨瘦如柴的孩子瞪大了眼睛往校門裡看。
這哪裡還是我們那奶茶與水果交織、麻辣燙和烤串共香的校門口啊!
十分鐘後,我們弄明白了,我們整所學校一起穿越了,穿越到 1943 年的中國。
那群孩子怯怯地問我們:「你們是乾什麼的?」
班主任紅著眼圈回答:「我們這裡是學校,大家都是來這裡讀書的。」
「讀書?你們大家都可以讀書嗎?」他們眼裡閃爍著豔羨。
「你們呢,你們在做什麼?」有人小聲問道。
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子盯著自己露出腳趾的腳尖,悶聲回答:「前方在打仗呢,我們是後勤,去送補給的。」
「補給呢?送到了嗎?」
「送到了,可是他們已經不需要了,守衛那道口子的戰士們,都壯烈了。回來的時候,我們遇到了空襲轟炸,糧食都弄丟了。若不是你們這個學校突然出現,我們就被炸死了。」
他說的時候語氣平靜,我們聽著卻想哭,我們抬頭看了看,果然看到幾架亂飛的敵機,但敵機丟下來的炮彈卻直接憑空消失了,並沒有落下來。
「你們的學校可以飛到前線去保護戰士們嗎?」那個領頭的孩子怯生生地問。
我們心情複雜地搖頭:「不是我們不想,而是我們辦不到。」
我們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學校會突然穿越到抗戰的後方,更不知道如何挪動位置。甚至,我們拿不準學校什麼時候會帶著大家穿回去。
就在這時,校長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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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住正要離開的孩子們:「我們食堂有吃的,你們先進來吃飯。」
「你們是好人?是天上的神仙嗎?」孩子們停下腳步,咽了咽口水,卻警惕地沒有朝我們靠近。
朱校長大步迎過去,他想出去把孩子們接進來,卻在跨過大門那一刻,被彈了回來。
「我們不是神仙,我們是未來的人。你們這裡是不是南瓜崖,南瓜崖下麵有一個小南瓜村,村裡有一戶姓朱的人家,有一個朱三狗,你們認識嗎?」朱校長激動地朝他們解釋,「我是他的重孫子。」
那群孩子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這時,突然有個看著才九歲的小孩,遲疑著開口:「俺知道朱三狗,他爸爸前年和俺二叔一起去當了兵,一直沒消息傳回家裡,他常來俺家打聽俺二叔的消息。」
那群孩子們總算放下些戒備,在我們大家苦口婆心的勸說下,走了進來。
學校的大門,裡麵的人出不去,外麵的人卻是可以進來的。
一共四十七個孩子,我們簇擁著他們朝食堂走去。
知道我們是未來的人後,他們不害怕了,好奇地跟我們打聽:「你們是多少年後的人?那個時候,咱們國家的日子已經這麼好過了嗎?狗日的壞人都打跑了?」
「早打跑了,我們是從 2023 年來的,先輩們 1945 年打跑了侵略者,1949 年建立了新中國,到了現在,我們已經是世界強國,再也沒有國家敢欺辱我們了。」我們七嘴八舌地回答。
他們一聽,頓時激動起來:「1945 年打跑了侵略者?現在是 1943 年,那我們豈不是再過兩年,就勝利了!」
我們看著他們明亮的眼睛,狠狠地點頭。
突然,班主任狠狠地拽了我的胳膊。
我扭頭,看到班主任對我眨眼睛,我停下腳步,跟著班主任走到旁邊,一起的,還有班上其他的同學。
「同學們,你們都是我們班的住校生,應該帶了很多衣裳吧。」班主任用手擦了擦眼睛,說道,「你們也看到了,現在是冬天,他們還穿著打補丁的單衣,手和露出來的腳趾全是凍瘡……」
「周老師,別說了,我們現在就回寢室拿冬衣,還有棉被,我們可以騰一些棉被出來,都給他們。」
「好孩子……」班主任有些哽咽。
我們撒腿就往宿舍的方向跑,一起的,還有其他班的學生。
回到宿舍,舍友曹俏俏一邊收拾,一邊問大家:「我這裡有些護手霜,給他們也帶上吧?」
「還是算了吧。」我搖頭,「他們隻有四十七個人,還都是孩子,能帶的東西有限,我們還是多給他們一些必需品。」
什麼是必需品?吃的、穿的,和用的棉被。
曹俏俏語氣有些低落,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看他們手上凍瘡撕裂結的痂,有些難過,我的護手霜裡麵有中藥的成分,能治凍瘡。」
「俏俏,我知道你是好心。等下次吧,如果學校沒有穿越回去的話,他們肯定還會再來的,到時候他們來的人多了,就可以帶上你的護手霜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狠狠地點頭。
五分鐘後,我們就收拾好了冬天的羽絨服和棉被,扛著往宿舍樓下走。
樓道裡,擠滿了扛著羽絨服和棉被的同學。
裡麵不乏個子嬌小的女孩子,她們中有些人平時拎個水瓶都嫌重,現在卻絲毫不喊累。
等我們帶著東西趕到食堂,就看到那些孩子們正盯著麵前餐盤裡的飯菜,怎麼也不肯吃。
哪怕眼睛已經鎖死在那肥瘦相間的紅燒肉上了,也愣是一口不吃。
「我們不餓,我們想帶回去,給前線的戰士們吃。」領頭的那個小孩說。
朱校長一拍腦門,和食堂的負責人,帶著幾個人,從後廚搬出幾袋米和麵粉,以及幾條肉,擺在大家麵前。
「孩子們,你們儘管吃,大口大口吃,我們後廚還多著呢,都給你們帶走。你們回去後,趕緊多帶些人來這裡,我們有好多東西,都給你們拿去。」
「就這麼白拿你們的嗎?」領頭小孩躊躇道,「我們不是孩子們,我們是娃娃兵,我們是有紀律的,不拿群眾的一針一線。」
「我們不是群眾啊,你們忘了嗎,我太爺爺是朱三狗,朱三狗的爸爸去當了兵,我們就是軍屬。軍屬給前線捐贈物資,是被允許的吧!」朱校長說。
「對,捐贈物資是可以的,那我們拿走你們多少東西,你們都記在紙上給我們帶走,國家和人民會記得你們的恩情的。」
娃娃兵們放心大膽地狼吞虎咽起來。
他們有人小聲說:「我活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
我們在旁邊看著,羞愧地低下了頭。
平時我們嫌棄食堂做的飯菜不好吃,總是有剩飯剩菜,一桶一桶地倒掉,而這些,卻是他們從未吃過的好東西。
我們在新時代養出來的驕逸,被他們襯得如此不堪。
娃娃兵們吃完飯,被分別帶去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換上我們準備的衣服褲子鞋子。
他們有些人年紀小,穿不了高中男生的尺碼,隻能穿我們女生的,但他們一點也不嫌棄,格外珍惜地撫摸著衣服上的花紋。
「多好看啊,等勝利了,俺找到俺姐了,俺要努力掙錢給俺姐也買新衣服穿。」
那個九歲的娃娃兵說。
他們每個人都儘可能多地扛了物資,被我們簇擁著送到校門口離開。
望著他們的背影,我們拚命地喊:「我們還有好多物資,一定要儘快帶人回來搬運!」
直到看不到他們的背影,我們才轉身。
學校廣播傳來年級主任嚴肅的聲音:「請全校所有師生員工到操場集合!請全校所有師生員工到操場集合!請全校所有師生員工到操場集合!」
這是我進入這所高中兩年多以來,人員最齊、速度最快、全場最安靜的一次集合!
所有人都紅著眼睛,捏緊拳頭,盯著台上的校領導們,等著他們做接下來的安排。
「同學們,教職工們,現在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了。」朱校長的聲音,聽著像是比之前蒼老了十歲,「現在,我來跟大家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我小的時候,我爺爺跟我說過太爺爺的故事。1943 年的冬天,南瓜崖發生了一場慘烈的戰役。南瓜崖的東邊,有一條公路,是大前方最要緊的物資運輸線。侵略者派了大量的轟炸機配合陸軍攻擊這條運輸線。
「我軍戰士為了保護這條運輸線,血戰死守,全部壯烈。為了不讓運輸線落入鬼子手裡,三千娃娃兵奔赴戰場。我太爺爺就是其中的一個。
「他們平均年齡不到十五歲,最小的一個孩子,才九歲。本該上學的年紀,娃娃兵們寧死不投降,和敵軍血戰到底,讓敵軍為之膽寒!等我軍救援趕到時,三千娃娃兵,已經隻剩下幾百人。」
我們在操場上聽著,意識到了什麼。
身邊傳來同學們壓抑的抽泣聲,一旁的班主任也拚命用袖子擦自己的眼睛。
「現在,我們學校被送到了南瓜崖附近,那我們就該做些什麼,就算我們無法衝出去戰鬥,我們也要為他們做好後勤準備,給他們增加活下去的機會。」
朱校長摘了眼鏡,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又重新將眼鏡戴上。
然後,他吩咐道:「所有人,將自己的東西都列個清單,交到班乾部手裡,由班乾部將有用的東西整理出來。曆史老師、數學老師、地理老師還有化學老師,以及各級校領導,到會議室集合,商討能不能在戰術以及武器上幫到我們的軍隊。其餘人,如果有什麼好的建議,寫在紙上,交到校長辦公室來。」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齊了。
大家都想救前線的戰士,救娃娃兵們。
我和舍友一起,回到宿舍,把所有能派上用場的物品都列入了清單中。
曹俏俏把自己那加了中藥的護手霜寫了上去,看著整理出來的一大堆東西,她歎了口氣:「可惜學校沒有防彈衣,要是有防彈衣和三級頭就好了。」
「誰說沒有!走,我們去宿管阿姨那裡借螺絲刀!」我眼睛一亮,「我看電視劇,戰場上,大家移動時會用門板擋子彈,如果我們把鐵床拆了,把鋼條綁在一起,做成盾牌,不就能更好地防彈了嗎?」
「那三級頭呢?」
「我們學校不少教職工騎電動車,他們的頭盔應該勉強能當三級頭用吧。」
室友有些遲疑:「電動車的頭盔都是塑料做的,擋不了子彈吧?」
「誰說要擋子彈了,以前去鄉下過暑假的時候,我聽我爺爺說,那個年代,上了戰場,子彈不可怕,可怕的是飛濺的彈片,很多人都是被彈片所傷。頭盔應該是能擋一擋彈片的。」我想了想說道。
室友們被我說服了,兩個室友跟我一起去借螺絲刀來拆鐵床,曹俏俏拿著寫了拆床和捐頭盔的建議書去校長辦公室。
我們拆床的聲音立馬引起了別的女生的注意。
隔壁宿舍的周婷婷聽說了我們的打算,立馬道:「你們拆完,把螺絲刀給我,我也想拆。」
但鐵床不是那麼好拆的,我研究了好半天,才掌握拆床的要領。
如果每個人都像我一樣研究這麼久,那就太費時間了。
這樣不行!
我對周婷婷說道:「你將整棟樓的女生組織起來,手勁兒大的來跟我輪流擰螺絲,其餘人分組去找繩子或者鐵絲,將我們拆好的鋼條、鋼管綁成板子。」
周婷婷是她們班上的宣傳委員,非常擅長組織工作,剛好這個時候,大家都把清單填完了,手裡沒有別的事,因此立馬聽她的安排動了起來。
女生們沒有一個喊苦喊累的,劉筱筱擰螺絲把手擰出水皰來了,疼得使不上力,立馬有人上前將她替換下來,可她也沒閒著,轉身加入了綁鋼條的隊伍。
三個小時後,整棟宿舍樓的床都被我們拆了。
扛著用鋼條鋼管綁好的板子下樓,我們看到了對麵同樣扛著板子走出宿舍樓的男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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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說弄完去女生宿舍幫忙呢,沒想到你們已經弄好了!」有男生嚷嚷。
我身邊的曹俏俏大聲道:「婦女能頂半邊天,誰說女子不如男,這點小事,我們自己能搞定。」
「曹俏俏,下次誰再說你嬌氣,我跟誰急!」曹俏俏的同桌徐陽大聲道。
曹俏俏是我們班上出了名的嬌氣鬼,可今天她一聲抱怨都沒有,乾活跑在最前麵,手被擦破皮都沒吭一聲。
曹俏俏小聲對我說:「其實中間我也想停下來休息,可每次想停下來,我就想起娃娃軍裡麵那些女孩子,她們比我小,比我瘦弱,可她們的肩膀比我強大。」
「同學們,大家把鋼板搬到操場堆在一起,然後找到自己的班主任,聽班主任的指揮,大家一起搭把手,把物資都搬出來!」教導主任突然出現,拿著喇叭對我們吼。
他嘴唇乾裂,但他顧不得喝水,大聲指揮著大家行動。
我們趕緊把板子往操場搬。
我將四塊板子疊在一起,轉身叫曹俏俏同我一起抬。
還沒開口,就感覺板子被抬了起來。
我以為是哪個同學見我這裡缺人,來搭手了。
可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對勁了。
「她」太瘦弱了,背影看起來那麼小,看起來像個小學生。
等將板子整整齊齊壘在操場上,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想跑的對方。
他怯生生地抬頭看我,兩隻手絞在一起。
「七壯,是你!」我驚訝極了。
七壯就是那個九歲的小南瓜村的娃娃兵。
「俺……俺……」七壯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七壯!」周圍的同學也發現了他的存在,圍了過來。
七壯更緊張了。
教導主任看到了這邊的情況,立馬大步走了過來,大聲嗬斥:「不去搬物資,圍在這裡做什麼?」
大家頓時散去,教導主任看到了我和我拉著的七壯。
他有些吃驚:「小同誌,你什麼時候來的?其餘人呢?」
七壯小聲道:「大家走的時候,俺沒有走。大田哥怕俺們都走了,你們就消失不見了,讓俺留下來守著。」
「小同誌,你放心,我們現在不會走的,你看我們準備了這麼多物資,一定能幫上大家的!」教導主任說。
「嗯!」七壯狠狠地點頭,「俺跟大家一起搬,別看俺年紀小,俺身上有的是力氣。」
教導主任沒有阻止,他看得出來,七壯搬物資的時候,滿臉都寫著快樂。
他直接吩咐我:「你帶小同誌去幫食堂的工作人員們一起搬糧食。」
七壯生在這個年代,基本上就沒吃飽過,讓他親眼看到我們準備了多少糧食,他應該會更安心。
「保證完成任務!」我挺起胸脯,大聲回答,這一刻,我胸中油然而生一種使命感。
小跑著去食堂的路上,我忽然想起先前的操場大會。
我忍不住問身邊的七壯:「你說你沒有離開,那我們開大會的時候,你有聽到校長講話嗎?」
三千娃娃兵,浴血混戰,隻剩下區區幾百人。
問出這話,我忽然有些後悔,不敢去看七壯的眼睛。
「聽到了。」七壯卻咧嘴笑了起來,「你們校長說嘞,俺們最後等到了援軍,俺們守住了交通線,俺們贏了。」
「可是……」
我眼睛開始發熱。
他卻加重語氣重複:「俺們守住了交通線,俺們贏了。」
他才九歲,卻已經有了比生死更看重的東西。
「俺們可能會死,但中國永存。」他說。
我眼淚唰地流了出來,撇開臉,說道:「不,你們不會死,你看我們準備了這麼多物資,把這些物資都用上,你們一定能活下來的。你還要去找你姐姐呢。」
「姐姐,你讀了書,是有文化的人,俺什麼都不懂,但俺相信你說的。」
娃娃兵們回來了。
這次,他們來了一千號人進學校,更多人在校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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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裳衣身這上身我起得對我那「:道說,頭點了點地靜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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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貢的出作命革國中對們你記忘會不也民人和家國,了死我算就「,說長營勝必張」!們你報回地倍百倍十然定來將,條借個打你給在現我,收白不們我但,了收們我,資物些這,誌同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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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親的長校們我是他?狗三朱叫娃娃個一有是不是隊部們你「:長營張問口開然忽任主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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