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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老公出差。

為了給女兒賺補課費,我接了幾個上門做保潔的單子。

來到雇主家,我卻在客廳的牆上看到了一幅巨大的全家福。

上麵的男主人,竟然是我的老公趙啟安。

我正在發愣,雇主發來了消息。

「大姐,你到我家了嗎?」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記得打掃乾淨些,走的時候把垃圾全部帶走。」

我捏著手機,指尖發白,顫抖著打下一行字。

「牆上的照片是你老公嗎?」

對方秒回。

【是啊,我們感情很好的,國慶節我們出來旅遊了。】

【不然也不會叫保潔,平時家裡衛生都是老公打掃的。】

【你家裡沒有男人嗎?大過節的怎麼還出來乾活啊。】

我看著手機屏幕,深吸了一口氣。

【以前有,現在沒了。】

……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嗎,那挺可惜的。」

「我老公說了,你要是打掃得乾淨,他還能額外給你打賞點禮物。」

打賞?

用趙啟安的錢,打賞我。

手機砸在真皮沙發上。

我站起來,在這個一百五十平的房子裡走動。

第一扇門。

腳陷進柔軟的地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一整麵牆的櫃子裡,擺滿了我不認識牌子的汽車模型。

衣櫃門開著一條縫,裡麵全是嶄新的名牌。

書桌是那種能升降的,帶護眼燈。

我閉上眼。

澄澄那張破木桌的影子就在眼前。

桌腿瘸了一隻,下麵墊著幾本舊雜誌。

女兒每晚趴在上麵寫作業,總喊脖子酸。

她個子躥得快,褲子短了,我隻能拆了舊衣服的布,在褲腳上接一截。

趙啟安說:「女孩子長得快,買好衣服浪費,將就穿。」

還說:「玩什麼玩具,心思都要放在讀書上。」

原來他不是小氣。

他隻是不肯為我的女兒花錢。

我關上門,推開了主臥。

一股嗆人的香水味湧出來。

兩米寬的大床上,鋪著滑溜溜的真絲四件套。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雙人照。

趙啟安摟著那個女人,咧著嘴,笑得眼睛都沒了。

十幾年。

他從沒這麼對我笑過。

我求他陪我和澄澄拍張全家福,他總說累,浪費錢。

梳妝台上,一排藍綠色的瓶子,還有些我隻在廣告裡見過的東西。

旁邊,一個首飾盒沒蓋緊。

我走過去。

掀開蓋子。

裡麵放著一隻翡翠手鐲。

我的手腕抖了一下。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

她走之前,親手戴在我手上,說是我唯一的嫁妝。

三年前搬家,它不見了。

我哭了好幾天。

趙啟安坐在沙發上抽煙,煙霧繚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丟了就丟了,哭有個屁用?」

「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當垃圾扔了。」

「一天到晚丟三落四,你能乾點什麼?」

我信了他的話,恨了自己三年。

現在它躺在這裡。

我把它拿出來,戴回手腕。

冰涼的觸感貼著脈搏,像是在提醒我,這三年我活得像個笑話。

趙啟安每個月說工資隻有五千,還要還房貸,給澄澄的生活費總是摳摳搜搜。

可這房子,這車,這滿屋子的奢侈品,哪一樣不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他不是在出差,他是在這裡,陪著另一個女人,過著另一種人生。

我拿出手機,對著牆上的全家福,對著首飾盒裡的手鐲,對著衣櫃裡那些昂貴的情趣內衣,一張張拍了下來。

閃光燈沒開,我的手很穩。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揣回兜裡,開始乾活。

既然拿了錢,就要把活乾好。

我擦得格外仔細,連床底和櫃頂的灰塵都沒放過。

我要讓這個家變得一塵不染,好配得上他們那「乾淨」的愛情。

臨走前,我給那個女人回了條信息。

【打掃完了,很乾淨。】

【謝謝你的打賞,我會收下的。】

發送完畢,我拉黑了這個號碼。

走出高檔小區,秋風卷著落葉打在臉上,生疼。

我沒有哭,眼淚早就在那張全家福麵前流乾了。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手鐲,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底氣,也是趙啟安偷走的罪證。

我剛推開門走進家,就看見澄澄正伏在那張缺了一條腿、墊著木塊才勉強放穩的舊桌子上寫作業。聽見開門的動靜,她立刻抬起頭望過來,一雙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

「媽媽,你回來啦!爸爸呢?他之前不是說要去出差嗎?」

我蹲下身,指尖撫過女兒枯澀發黃的發梢,壓著喉間的澀意輕聲開口:

「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澄澄聞言愣了幾秒,小臉上滿是茫然,顯然還沒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我站起身,從包裡拿出剛才在雇主家「順手」拿的一支口紅——那是那個女人隨手扔在洗手台上的,幾百塊一支,她大概根本不記得了。

「澄澄,媽給你買了禮物。」

澄澄看著那支口紅,又看看我,小心翼翼地問:「媽,這得不少錢吧?爸爸會不會罵你?」

聽到「爸爸」兩個字,我笑了。

「不會,」我擦掉眼淚,眼神冷得像冰,「這是他欠我們的。」

趙啟安以為我是那個隻會在家洗衣做飯、為了幾百塊錢去給人當保潔的窩囊廢。

他忘了,結婚前,我是那個為了考公能連熬三個通宵的宋枕月。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隻是這一次,規則由我來定。

第二天。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屋裡沒開燈,隻有電視機發出的幽藍光線在閃爍。澄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支水筆。

聽到動靜,她猛地驚醒,看到我後,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迅速把什麼東西往作業本底下塞了塞。

「媽,你回來了。」

我沒拆穿她,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怎麼不去床上睡?」

「在等爸爸。」澄澄的聲音有些低落,「爸爸說今天出差回來,給我帶樂高。」

我心頭一酸,剛想說話,玄關處突然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哢噠。

門開了。

趙啟安站在門口,手裡拖著一個銀灰色的行李箱,臉上掛著那種我熟悉的、略帶疲憊卻又故作輕鬆的笑容。

「老婆,澄澄,我回來了。」

澄澄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過去:「爸爸!」

趙啟安一把抱起女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看向我,眼神閃爍了一下:「枕月,本來要去三天的,結果客戶那邊行程有變,提前結束了。我想著給你們個驚喜,就沒提前說。」

驚喜?

我看著他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那是我們結婚五周年時我咬咬牙給他買的,當時他說太貴,心疼了好幾天。可現在,那西裝的領口別著一枚精致的領帶夾,那是我在雇主家那個男人的照片上見過的款式——雖然不是同一個,但風格如出一轍。

「提前回來就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個沒有感情的複讀機,「累了吧?我去給你倒水。」

「不累不累。」趙啟安把澄澄放下來,一邊換鞋一邊說,「這次出差談成個大單子,獎金不少。澄澄不是想要樂高嗎?明天爸帶你去買!」

澄澄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孩子最純粹的快樂。

可我隻覺得惡心。

他所謂的「出差」,是在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層裡,陪著另一個女人,花著我的錢,享受著天倫之樂。

「老公,你箱子挺沉的啊。」我走過去,假裝要幫他提行李,「裡麵裝了什麼?全是臟衣服嗎?」

趙啟安的手明顯僵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了我的手。

「哎呀,不用你弄,重得很,全是給客戶的樣品和資料。」他一邊說,一邊迅速把行李箱拉進了臥室,「我先把衣服洗了,這一路全是汗味。」

他進臥室的速度太快了,甚至忘了關門。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臟衣服?

那女人發來的消息裡明明寫著:「平時家裡衛生都是公婆打掃的。」

既然有人打掃,趙啟安帶去的衣服為什麼會有汗味?除非,他在那邊根本沒換過衣服,或者說,他在那邊穿的是那女人給他準備的情趣睡衣,根本不需要帶太多換洗衣物。

那個箱子,裝的根本不是臟衣服。

我轉身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地響,掩蓋了我急促的呼吸聲。

幾分鐘後,趙啟安從臥室出來,手裡拿著一包煙,神色輕鬆了不少。

「老婆,晚上吃點啥?咱們下館子去,慶祝我提前凱旋。」

「冰箱裡還有餃子,我給你煮點吧,外麵不衛生。」我端著水走出來,目光看似無意地掃過他放在沙發上的公文包。

那是他平時上班用的包,黑色的,皮質已經有些磨損了。

此刻,包的拉鏈沒有完全拉好,露出了一角藍色的卡片。

我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行,那就聽你的,還是老婆體貼。」趙啟安笑著走過來,伸手想攬我的肩膀。

我假裝被絆了一下,身子一歪,手裡的水杯「不小心」潑了出去,正好潑在他的公文包上。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拿紙巾去擦。

「沒事沒事,包不防水,我擦擦就行。」趙啟安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動作卻很快,一把搶過了公文包。

就在這一瞬間,我看清了那張卡。

那是一張深藍色的金屬卡片,上麵燙金印著一行字:雲頂國際高爾夫俱樂部·至尊會員。

我知道這個俱樂部。

本市最高端的私人會所,入會費五十萬,年費十萬。

趙啟安一個月的工資是五千。

他連給澄澄買兩塊錢一根的烤腸都要猶豫半天,卻擁有一張五十萬入會費的高爾夫會員卡?

「這什麼卡?」我指著那露出一角的卡片,裝作好奇地問,「看著挺高級的。」

趙啟安的手頓住了。

空氣凝固了兩秒。

他迅速把卡片塞回包裡,乾笑了一聲:「哦,這個啊……這是公司王總的卡。他那天喝多了落在我這了,讓我幫他收著,怕他老婆發現。」

王總。

那個禿頂、大腹便便,連手機字體都要調到最大的王總?

去打高爾夫?

「是嗎?」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寒意,「王總老婆管得那麼嚴嗎?連張卡都要藏你那兒。」

「嗨,有錢人的事兒誰知道呢。」趙啟安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移了話題,「對了,澄澄的作業寫完了嗎?我去看看。」

看著他逃也似地走向書桌的背影,我握緊了手裡的濕紙巾。

趙啟安,你的謊話編得越來越不經過大腦了。

那張卡上,明明印著會員的名字:趙啟安。

我剛才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僅用我的錢養小三,給小三買房買車,甚至還在那種頂級俱樂部揮霍,享受著我也許幾輩子都賺不來的奢靡生活。

而我,為了幾千塊的補課費,在別人家裡跪著擦地板,還要忍受他所謂的「打賞」。

「枕月,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趙啟安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臉上已經掛上了溫順的笑容。

「沒事,可能是剛才保潔那家太累了。那家女主人事兒特多,還非要問我老公去哪了。」

趙啟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試探著問:「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啊,」我走過去,輕輕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手指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頸動脈,「我說我老公是個顧家的好男人,出差那麼辛苦,肯定是為了給家裡多賺點錢。」

趙啟安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那種虛偽的得意:「那是,我不對你們好對誰好。」

「對了,」我像是想起了什麼,「那個女主人還說,她老公送了她一個翡翠手鐲,特別漂亮。我看了一眼,跟媽留給我的那個挺像的。」

趙啟安的臉色瞬間變了,瞳孔微微收縮。

「你看錯了吧。」他聲音有些發緊,「你那個不是早丟了嗎?」

「是啊,丟了。」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也希望是我丟了。可萬一……它隻是去了它該去的地方呢?」

趙啟安避開了我的視線,煩躁地揮揮手:「行了行了,大過節的說這些晦氣話乾什麼。我去洗澡,累死了。」

看著他匆匆走進浴室的背影,我站在原地,慢慢收起了笑容。

浴室裡傳來了水聲。

他的手機就放在茶幾上,屏幕朝下。

以前,他的手機從不離身,洗澡都要帶進浴室。

但今天,他太累了,也太自信了。他以為我還是那個隻會圍著鍋台轉、對他言聽計從的傻女人。

我走過去,拿起他的手機。

指紋解鎖。

他的指紋我很熟悉,以前他喝醉睡著時,我試過無數次。

屏幕亮了。

微信圖標上有一個紅色的數字「99+」。

我沒有點開微信,而是點開了相冊。

最近刪除。

裡麵空空如也。

但我點開了「文件傳輸助手」。

那裡躺著幾張照片,發送時間是十分鐘前,也就是他進門之前。

照片上,是那個女人。

她穿著那件我在衣櫃裡見過的真絲睡裙,躺在床上,擺出一個極其誘惑的姿勢。

配文是:【老公,你走得急,人家還想再要一次呢。今晚早點回來好不好?】

而趙啟安的回複,就在上一條。

【乖,等我那個黃臉婆睡著了,我就溜出來。今晚去陪你。】

我看著屏幕,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原來,他的「提前回家」,隻是為了穩住我。

他的「出差取消」,隻是為了今晚能更好地去陪那個女人。

我關上手機,放回原處。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轉身走進廚房,從刀架上抽出了那把最鋒利的切肉刀。

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趙啟安,你想溜?

今晚,我們好好算算賬。

他走了。

嘴上說著「公司臨時出了急事要加班」,實際不過是趕著去和那個女人赴約。

我睜開眼,周遭沉在濃黑裡,我的眼神格外清明,半分睡意也無。

我快速起身,換上一套深色運動服,蹬上軟底鞋,又從抽屜裡翻出澄澄之前玩剩下的微型手電筒揣進衣兜,隨後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小區門口,趙啟安剛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雲頂公館。」

我記下了車牌號,掏出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跟了上去。

雲頂公館,那是本市著名的富人區,也是那個女人——蘇曼的家。

出租車在夜色中穿梭,我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出奇地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一種獵人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陷阱的冷靜。

到了雲頂公館門口,趙啟安熟門熟路地跟保安打了個招呼,直接進去了。

我沒那麼好的待遇。

我付了車費,繞著小區圍牆走了一圈,在一處監控死角,踩著垃圾桶翻了進去。

雖然動作有些狼狽,但我顧不得那麼多。

根據趙啟安之前的種種蛛絲馬跡,以及蘇曼朋友圈裡那些不經意露出的窗外景色,我鎖定了那棟樓——6 號樓,1801 室。

我站在樓下,看著 18 樓那扇亮著暖黃色燈光的窗戶。

那裡,現在正上演著屬於他們的「溫情時刻」。

別誤會,我不是去捉奸的。

現在的我,還不夠強大。衝進去大吵大鬨,隻會讓趙啟安惱羞成怒,甚至可能讓他轉移財產,讓我一無所有。

我要的,是更致命的東西。

我坐電梯來到 18 樓。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吞噬。

我站在 1801 門口,聽了聽裡麵的動靜。

隱約能聽到電視機的聲音,還有蘇曼嬌滴滴的笑聲:「討厭,你輕點……」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之前做保潔時偷偷配下的門禁卡——那是蘇曼之前給保潔阿姨開門時,我趁機複製的。

「滴。」

門鎖開了。

我像一道影子一樣閃身進去,反手輕輕關上門。

屋裡彌漫著一股甜膩的香薰味,混合著趙啟安身上那股廉價古龍水的味道,令人作嘔。

我貼著牆根,借著客廳電視的光線,摸索到了玄關的鞋櫃旁。

趙啟安的公文包隨手扔在沙發上,他的外套搭在扶手上。

我迅速摸向他的外套口袋。

空的。

我又摸了摸褲子口袋。

還是空的。

這家夥,防備心還挺重。

我目光一轉,落在了玄關鞋櫃的最上層。那裡放著一盆發財樹,花盆後麵,似乎塞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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