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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後我不吵不鬨,裴總他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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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流產那天,裴湛甚至沒有出現在醫院。

他的秘書送來一張卡,轉告我一句話:

「裴總說,養好身體,別影響他工作。」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笑了很久。

從那天起,我不再給他打電話,不再過問他的行蹤,不再翻他和別人的聊天記錄。

一個月後,他竟摔筷子質問我:「顧雲舒,你什麼意思?你怎麼不鬨了?」

我笑著給他盛了碗湯:「鬨什麼?你想吃什麼我去做。」

他不懂,曾經他一句冷話,就能讓我徹夜難眠。

如今他喜怒由他,再也撼動不了我半分。

01

流產那天,裴湛沒有來醫院。

我躺在手術室外,手背上紮著針,護士第三次問我家屬到了沒有。

我說快了。

其實我知道,他不會來。

半小時前,我給他打過最後一通電話。

電話響到自動掛斷。

我又發消息給他。

裴湛,我在醫院,孩子保不住了。

那行字發出去後,屏幕安靜得像一塊冰。

十分鐘後,來的人是他的秘書。

秘書姓許,穿著黑色大衣,手裡拿著一張銀行卡。

她站在病床邊,語氣客氣。

“顧小姐,裴總在開會,實在走不開。”

我看著她手裡的卡。

她把卡放到床頭櫃上。

“裴總說,養好身體,別影響他工作。”

我忽然笑了。

護士站在旁邊,表情僵了一下。

許秘書也低下頭,不敢看我。

我笑了很久,笑到小腹抽痛,眼淚從眼角滑進頭發裡。

原來我和孩子加起來,也抵不過他一場會。

手術燈亮起來時,我抓著床單,問護士能不能再等五分鐘。

護士說不能等了。

我閉上眼。

那一刻,我沒有再想裴湛。

我隻想,如果這個孩子有靈,大概也會怪我。

怪我挑了這樣一個父親。

怪我愛錯了人。

手術結束後,我在病房醒來。

窗外下著雨,玻璃上全是水痕。

手機還在枕邊。

沒有未接來電。

沒有消息。

隻有銀行短信提醒,那張卡裡轉進了五十萬。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我把裴湛的聊天框置頂取消了。

把他的特別鈴聲關掉了。

把相冊裡那些偷拍他的照片一張張刪掉了。

刪到最後一張,是他去年生日時,我給他做蛋糕。

他沒有吃。

溫禾發朋友圈說,裴湛陪她在江邊吹風。

那天我守著一桌冷菜,等到淩晨兩點。

我當時還替他找借口。

他忙。

他累。

他隻是還沒學會愛我。

現在我才明白。

他不是不會愛。

他隻是不愛我。

出院那天,沒有人接我。

我自己辦手續,自己拎包,自己在醫院門口打車。

司機看我臉色不好,問我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我說不用。

車開過裴氏集團樓下時,我看見大屏幕上滾動著裴湛的采訪。

他穿著西裝,神色冷淡。

記者問他,事業和家庭哪個重要。

他說,成年人不該被私事拖累。

我坐在後座,輕輕點頭。

說得真好。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也不拖累他了。

回到家,客廳裡冷冷清清。

我把冰箱裡給他準備的湯倒掉。

把衣帽間裡替他熨好的襯衫收進袋子。

把床頭他用慣的安神香扔進垃圾桶。

做完這些,我洗了個熱水澡。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下青黑。

我看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

三年。

我用了三年,把自己活成裴湛腳邊的一塊影子。

他回頭,我就歡喜。

他皺眉,我就害怕。

他一句冷話,我能一夜睡不著。

可那天以後,我忽然不怕了。

因為最疼的那一下,已經過去了。

晚上九點,裴湛回來了。

門響時,我正在餐桌邊喝粥。

他看了一眼空掉的玄關。

以前我會給他拿拖鞋,接外套,問他累不累。

那天我沒有動。

他站了幾秒,自己換鞋進來。

“怎麼不開燈?”

我抬頭看他。

“忘了。”

他皺眉,像是不滿意我的語氣。

“身體好了?”

我點頭。

“好了。”

他盯著我,似乎在等我哭,等我問他為什麼沒去醫院。

我隻是把粥喝完,起身收碗。

他終於開口。

“那天我確實忙。”

我嗯了一聲。

“知道。”

他臉色更沉。

“你知道就好。”

我把碗放進水槽。

“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他像沒聽懂。

“什麼意思?”

水聲停下。

我擦乾手,回頭對他笑了一下。

“孩子沒了,當然不會再有這種事。”

裴湛的眼神第一次亂了一瞬。

而我轉身進了客房。

關門前,我聽見他在客廳裡冷聲叫我。

“顧雲舒,你鬨夠沒有?”

我握著門把手,平靜回答。

“裴湛,我沒鬨。”

門關上時,我把裡麵的反鎖按了下去。

02

那晚之後,我搬進了客房。

裴湛第二天起床時,看見主臥裡少了一半東西。

我的睡衣,護膚品,我放在床頭的書,全都不見了。

他站在門口,聲音冷得很。

“顧雲舒,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我正在煎蛋。

油聲很輕。

我把蛋翻麵。

“你不喜歡我睡你旁邊,我換房間。”

他沉默了幾秒。

“誰說我不喜歡?”

我把煎蛋盛進盤子。

“你說過。”

他臉色一僵。

那是半年前。

他應酬回來,身上帶著酒味和溫禾常用的香水味。

我隻是問了一句,你今晚去哪兒了。

他當時扯開領帶,滿臉厭煩。

“顧雲舒,你能不能別像個妻子一樣管我,我看到你就煩。”

我記得很清楚。

因為那晚我在客廳坐到天亮。

可現在提起,我心裡沒有半點疼。

我把早餐放到他麵前。

“吃吧。”

裴湛沒有坐。

他看著那隻煎蛋,眉頭皺得更深。

“不給我煮咖啡嗎?”

我點頭。

“咖啡機在那邊。”

他盯著我。

“你讓我自己煮?”

我笑了笑。

“你不是一直嫌我煮得苦嗎?”

餐廳安靜下來。

他似乎想發火,卻找不到理由。

我低頭喝豆漿。

他站了片刻,拿起外套出門。

門被摔得很響。

以前我會追出去,問他晚上回不回來。發消息哄他別生氣。

那天我隻是把他沒吃的早餐倒進垃圾桶。

然後打開電腦,改簡曆。

我大學學的是審計。

結婚前,我在事務所做項目經理。

結婚後,裴湛一句不喜歡家裡沒人,我就辭了職。

我以為那是愛。

後來才知道,那隻是我主動交出去的刀。

我重新聯係了以前的同事周妍。

她接到電話時很驚訝。

“你終於舍得出來了?”

“嗯,想找工作。”

周妍沉默了一下:“裴湛同意?”

我看著窗外。

“不需要他同意。”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她笑了。

“行,明天下午來找我,我給你介紹個項目。”

掛斷電話後,我把書房裡落灰的證書拿出來。

注冊會計師證。

稅務師證。

審計師證。

一本一本攤在桌上。

原來我不是離開裴湛就活不了。

隻是我自己忘了。

下午,溫禾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裡是裴湛的手。

他的腕表壓在她白色圍巾邊。

配文隻有一句。

有些陪伴,不用說出口。

共同好友很多。

很快有人給我發截圖。

【顧雲舒,你看到了嗎?】

【她也太過分了吧?】

我回了兩個字。

【看到了。】

對方等了很久,又問。

【你不生氣?】

我打字。

【不生氣。】

是真的不生氣。

那隻手,我從前看一眼就會難過。

現在隻覺得陌生。

晚上,裴湛沒有回來。

十一點,他發來一條消息。

【今晚有事。】

我回。

【好。】

半小時後,他又發。

【你就沒別的話?】

我想了想。

【注意休息。】

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

最後什麼都沒發。

我關掉手機,睡了我三年來最安穩的一覺。

第二天上午,裴夫人來了。

她進門時沒有換鞋,直接把包丟到沙發上。

“聽說你流產了?”

我給她倒水。

“嗯。”

她皺著眉看我。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把水杯放到她麵前。

她沒有碰。

“阿湛事業正忙,你作為妻子,就該照顧好家裡,連孩子都保不住,你還指望他哄你?”

我站在茶幾邊,平靜聽完。

她見我不說話,聲音更高。

“還有,你最近怎麼回事?阿湛說你分房睡,還不管他了?”

“顧雲舒,女人不能太拿喬。”

“男人在外麵打拚,身邊有幾個應酬對象很正常。”

“溫禾是阿湛從小認識的人,你別小心眼。”

我看著她。

“說完了嗎?”

裴夫人愣住。

“你什麼態度?”

我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我下午有事,您喝完水就走吧。”

她猛地站起來。

“你敢趕我?”

我沒有笑。

“這是我家。”

她臉色漲紅。

“這房子是我兒子買的!”

我走到玄關櫃前,拉開抽屜。

從裡麵拿出房產證。

翻開。

遞到她麵前。

“婚前我全款買的。”

“名字也是我的。”

裴夫人的聲音卡住。

她盯著房產證,眼神一點點變了。

我把房產證收回來。

“以前我不說,是給裴湛麵子。”

“以後別弄錯了。”

她氣得手發抖。

“你反了!”

我打開門。

“慢走。”

她站在門口,眼神陰狠。

“顧雲舒,你別後悔。”

我看著她。

“我最後悔的事,是嫁進你們裴家。”

她剛要罵,電梯門開了。

裴湛站在外麵。

他身邊跟著溫禾。

溫禾手裡拎著保溫盒,臉上還帶著笑。

而裴湛的視線,落在我手裡的房產證上。

03

裴湛沒有想到會在門口看見這一幕。

裴夫人站在門裡,臉色難看。

我站在門邊,手裡拿著房產證。

溫禾站在裴湛身後,像是特意挑了一個最合適的位置。

她先開口。

“雲舒姐,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我看著她。

“是。”

她笑意僵住。

以前我不會這樣說話。

我會忍著惡心請她進門。

會給她泡茶。

會看著她用熟稔的語氣喊裴湛阿湛,然後在心裡疼得發瘋。

現在不會了。

溫禾眼眶很快紅了。

“我隻是聽說你身體不好,煲了湯來看看你。”

我掃了一眼她手裡的保溫盒。

“我不喝別人丈夫陪著熬夜的人送來的湯。”

空氣靜了一瞬。

裴夫人立刻炸了。

“顧雲舒,你胡說八道什麼!”

溫禾臉色白了。

“雲舒姐,你誤會了。”

我點頭。

“那你解釋吧。”

她一怔。

我看向裴湛。

“你也可以解釋。”

裴湛眉頭緊鎖。

“顧雲舒,別在門口丟人。”

我笑了一下。

“丟誰的人?”

他臉色沉下來。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我反問。

“我哪天不是這樣?”

他盯著我,像是第一次看清我的臉。

裴夫人指著我罵。

“你少陰陽怪氣!溫禾好心來看你,你擺臉給誰看?”

“你自己沒本事留住孩子,還怪別人?”

那句話落下時,裴湛的表情動了一下。

溫禾低聲說。

“伯母,別說了。”

我看著裴夫人。

她以前也罵過很多難聽的話。

說我小門小戶,說我抓不住男人,說我嫁進裴家是高攀。

我都忍了。

因為我愛裴湛。

因為我想要這個家。

可孩子沒了。

家也沒了。

我把房產證放回玄關櫃,然後拿起手機。

屏幕亮著,錄音界麵正在走秒。

裴夫人眼神一變。

“你錄音?”

我笑了笑。

“習慣而已。”

裴湛上前一步。

“顧雲舒,把手機給我。”

“憑什麼?”

他伸手來拿,我後退半步。

“裴湛,你再碰我一下,我立馬報警。”

他的手僵在半空。

溫禾輕輕拉住他的袖子。

“阿湛,算了,雲舒姐可能心情不好。”

我看著她那隻手。

“放開。”

溫禾像被嚇到。

“什麼?”

我語氣很平。

“別在我家門口拉我丈夫。”

她眼淚馬上掉下來。

“雲舒姐,我和阿湛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點開相冊,把那張朋友圈截圖放大。

裴湛的手,溫禾的圍巾,還有那句有些陪伴不用說出口。

我把手機轉向她。

“那是哪樣?”

溫禾不說話了。

裴夫人還想護她。

“朋友之間拍張照怎麼了?你自己心臟,看什麼都臟!”

我點頭。

“好。”

我打開另一個文件夾。

裡麵是裴湛和溫禾近三個月的酒店停車場照片。

一張。

兩張。

三張。

每張都有時間,每張都有車牌。

溫禾的臉終於變了。

裴湛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你查我?”

我看著他。

“不是查,是你太不小心。”

許秘書曾經把他的舊平板拿回家。

忘了退出雲端賬號。

我那時還愛他,所以我看見那些記錄時,疼得一整晚沒睡。

可我沒說,因為那時我還想等他回頭。

現在這些東西終於有用了。

“顧雲舒,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

我收起手機。

“流產那天。”

他的臉色明顯一白。

溫禾突然哭出聲。

“雲舒姐,我知道你怪我,可我和阿湛真的沒有越界。”

“他隻是看我身體不好,陪我去醫院。”

“你不能因為自己失去孩子,就把所有錯都推到我身上。”

我看著她,這個女人最會選刀,她知道哪句話最疼。

可她忘了,現在的我不會再疼。

我輕聲問:“你也去醫院?”

溫禾愣了一下。

我繼續問:“哪個醫院?”

她眼神閃躲。

“就,市一院。”

我笑了。

“巧了,我流產那天,也在市一院。”

裴湛猛地看向我,我沒有看他。

我隻看著溫禾。

“那天上午十點十七分,裴湛沒有接我的電話。”

“十點二十一分,他的車進了市一院地下停車場。”

“十點三十六分,你從副駕駛下來。”

“十一點零八分,你們上了婦產科三樓。”

溫禾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

裴夫人也愣住,裴湛聲音發啞。

“顧雲舒。”

我抬手打斷他。

“別急,我還沒說完。”

我點開一段視頻,畫麵很晃,卻能看清裴湛扶著溫禾進診室。

門牌上寫著產科門診。

視頻時間,正好是我被推進手術室前十分鐘。

我把手機舉到裴湛麵前。

“你不是在開會嗎?”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禾突然伸手來搶我的手機,我側身避開,她撲了個空,保溫盒摔在地上,湯灑了一地。

裴夫人尖叫。

“你乾什麼!”

我按下播放鍵,視頻裡,醫生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溫小姐,懷孕六周,胎像暫時穩定。”

客廳裡死一樣靜。

裴湛的臉,在那一秒徹底變了。

而我看著他,慢慢問。

“裴湛,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04

門口比醫院更冷。

裴湛盯著手機裡的視頻,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溫禾哭得更凶,聲音發顫。

“阿湛,你相信我,我隻是太害怕了。”

裴夫人扶住她,立刻轉頭罵我。

“顧雲舒,你拿這種東西嚇唬一個孕婦,你安的什麼心?”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可笑。

“她是孕婦,我不是嗎?”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裴湛的眼神狠狠一震。

我說得很輕。

“隻不過我的孩子已經沒了。”

溫禾咬著唇,眼淚掛在臉上。

“雲舒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無辜的。”

我點頭。

“是,孩子無辜。”

我看向裴湛。

“所以你那天選擇陪她保胎,放棄我的孩子。”

裴湛嗓音沙啞。

“我不知道你真的那麼嚴重。”

我笑了一下。

“我發給你的消息寫得不夠清楚嗎?”

我拿出手機,把那條消息翻給他看。

【孩子保不住了。】

六個字。

沒有一字曖昧,沒有一字誇張。

裴湛看著屏幕,喉結滾了幾下。

溫禾忽然抓住他的手。

“阿湛,那天我肚子疼,你也隻是送我去醫院。”

“我不知道雲舒姐也在醫院。”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讓你陪我的。”

她說得真誠極了。

如果不是我看過她給裴湛發的消息,我或許也會信。

我點開另一張截圖,溫禾那天早上發給裴湛。

【阿湛,我好像懷孕了,你能不能陪我去醫院,我不想讓雲舒姐知道。】

下麵是裴湛的回複。

【我過去。】

溫禾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儘,裴湛猛地抽回手,看向她。

“你故意的?”

溫禾嘴唇發抖:“不,不是的,我那時太亂了。”

裴夫人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那又怎樣?”

“溫禾懷的是我們裴家的孩子,阿湛陪她去醫院有什麼錯?”

我看著裴湛:“所以她肚子裡的孩子,真是你的?”

裴湛立刻說。

“不是。”

溫禾僵住,裴夫人也愣了。

我沒有意外,因為裴湛這樣的人,就算真的做了,也不會在這種場合承認。

溫禾眼淚掉得更急。

“阿湛,你怎麼能這樣說?”

“那晚你喝醉了,是你說你一直放不下我。”

裴湛臉色難看。

“溫禾,夠了。”

她哭著搖頭。

“不夠。”

“你答應過我會負責。”

“你說顧雲舒隻是合適結婚的人,不是你愛的人。”

裴湛猛地抬眼看我,我平靜地站在那裡。

他好像突然害怕我聽見,可我早就聽過更難聽的了。

我把手機收起來。

“你們慢慢算,我下午還有事。”

裴夫人怒聲道。

“你站住。”

我回頭。

“還想說什麼?”

她指著溫禾的肚子。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你識趣一點。”

“阿湛不會虧待你。”

“離婚吧。”

裴湛幾乎同時開口。

“媽。”

我卻笑了。

“好啊。”

裴湛的臉色瞬間變了。

“顧雲舒,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

“你不是一直嫌我管你嗎?現在我不管了。”

“裴湛,我們離婚。”

他說不出話,溫禾眼底閃過一絲壓不住的喜色。

裴夫人也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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