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竹馬出國我做了開顱
## 1
第1章
祁薇又一次拋下我,陪失戀的竹馬去國外散心時。
我提了分手。
她忙著回複竹馬的消息
頭也不抬地說:「隨你。」
五年的感情,她篤定我舍不得。
隻當我是在鬨脾氣挽留。
一年後。
她的接風宴上,閨蜜打趣道:
「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昨天領證也不跟姐幾個說一聲。」
祁薇一頓:「誰領證了?」
「你和陸燃啊。」
那人翻出我的朋友圈,「看,他都曬結婚證了。」
另一人皺眉:「我昨晚去機場接的薇姐。她一整天都在飛機上,怎麼領的證?」
話落,整個包廂陷入一片死寂。
祁薇坐在C位,雙腿交疊,身姿修長。
半張臉隱在黑暗中,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半晌,她悠悠開口:
「都瞎猜什麼。不知道有假結婚證這回事?」
立馬有人附和:
「對對對,我看啊,陸燃肯定是收到阿薇回國的消息,想用假證來嚇唬她。」
「阿薇這一走就是一年,她心裡憋著氣呢。」
「想驗證真假還不簡單,現在打個電話讓他過來,薇姐一哄他就露餡了。」
……
我接到高妍的電話時,正在準備婚禮請柬。
「陸燃,阿薇回來了,金碧輝煌888房,你快過來。」
我婉拒,「太晚,我就不去了。」
高妍噎了一下。
「那是祁薇啊,你不想見她?」
也難怪高妍驚訝。
畢竟從前,隻要有祁薇在的地方,就一定有我。
他們都說,陸燃是祁薇的狗。
不用拴繩的那種。
可那也隻是一年前的事了。
「不去了,替我說聲歡迎她回來。」
高妍不樂意了:「不就是異地了一年,你至於這麼大的氣性嗎?」
「再說了,阿薇不都回來了嗎?她要真能跟宋彥有點什麼,哪有你什麼事?」
這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他們都說我善妒。
「祁薇交往過那麼多個男朋友,就你事多。」
「為什麼別人都不介意宋彥的存在,隻有你容不下他?」
「要不是你的家世和祁家相當,你以為她為什麼能和你談五年?」
就連祁薇也說:「聽話,別鬨,對你沒好處。」
所以在她又一次追著竹馬出國後,我沒再鬨。
而是順從家裡的安排,娶了人。
02
電話那頭,高妍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陸燃,你真要跟阿薇鬨嗎?別忘了,上次阿薇就說過,那是她最後一次哄你。」
她說的上一次,是一年前,祁薇還未出國時。
宋彥失戀了。
他半夜闖入我家。
坐在我們房門前哭。
彼時,祁薇箭在弦上,卻硬生生被他的哭聲喊停。
她從我身上起來,披上浴袍起身。
「我去看看。」
我捏著被子問:「今晚也不回來嗎?」
「再說吧。」
我沒再說話。
換好衣服,她回頭看我一眼:「你不生氣?」
以往這個時候,我肯定會吵會鬨。
但這一次,我隻是搖了搖頭,「不氣。」
祁薇還想問什麼,門外宋彥的哭聲越來越大。
她匆匆丟下一句:「我很快回來。」
背影消失的前一刻,我聽到祁薇心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分手而已,哭什麼?回頭我找人給你出氣……」
03
那一整晚,祁薇都沒回家。
自然也忘了前一天答應,要陪我去醫院拿體檢報告。
第二天一早,我獨自去了醫院。
原本以為隻是走個流程,取幾張檢查單而已。
卻怎麼都沒想到,老天跟我開了個如此大的玩笑。
醫院的走廊人來人往。
我捏著那張薄得幾乎沒有分量的報告單,隻覺得骨縫都透著涼意。
半個小時前,醫生指著那片陰影告訴我,那裡長了個東西。
「開顱手術有風險,但不做的話,最多兩年。」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指尖在通訊錄「祁薇」的名字上猶豫了很久。
還沒等我組織好語言,手機先響了。
是祁薇的閨蜜。
她那頭背景音嘈雜,語氣卻理所當然:
「阿薇出事了,進了局子。我們幾個都不在本地,你去處理一下。」
沒等我回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我隻好收起檢查單,匆匆打了車趕過去。
趕到警察局時,宋彥正捧著祁薇的臉,紅著眼給她處理傷口。
祁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再哭下去,我都懷疑你要以身相許了。」
宋彥沒好氣地捶了一下她的胸口:「想得美!」
那一下不痛不癢的,更像是在調情。
祁薇卻倒吸一口氣,捂著胸口裝作一副很難受的模樣。
剛要開口,便和我對上視線。
她一僵,下意識把宋彥擋在身後。
「怎麼是你來?」
我沒回答,徑直走向穿製服的工作人員。
「你跟她是什麼關係?」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
「我是他男朋友。」
工作人員看我一眼,調侃道:「你這女朋友挺講義氣啊。」
我這才知道,祁薇為了給宋彥出氣,和他剛分手的女友打了一架。
04
手續辦妥出來,走廊裡隻剩下祁薇。
宋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
她幾步走過來,極其自然地伸手來牽我。
我避開她的手,沉默地繞過她,朝大門走去。
她頓了頓,大步追上來。
拉住我的胳膊,聲音帶著試探:
「生氣了?」
我依舊不說話,隻想抽回手。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她的語氣帶著一貫哄人時的甜膩尾音,「回家我好好補償你,行不行?」
我不說話,她就俯身湊近,語氣比剛才更軟:
「不喜歡我打架?我保證,下不為例。」
她耐著性子解釋:
「宋彥他女朋友不是個東西,劈腿還說他的不是,我就是給她點教訓。」
「我保證,再也不會動手了,你別氣,好不好?」
說話間,她的手指鑽進我的掌心,輕輕撓了撓。
那曾是我最無法抗拒的小動作。
從前每一次,隻要她做這個小動作,我再大的氣也消了一半。
可這一次,我隻覺得一股沒來由的厭棄湧上來,猛地抽回了手。
她麵色微斂,卻沒再說話。
一路無言。
回到家,我進了主臥,反手關上門。
再出來時,手裡拖了個行李箱。
祁薇在廚房做飯。
聽見聲音她回頭,看見行李箱的瞬間,她目光驟然一凝,眼底一閃而過慌亂之色:
「你要走?」
我點點頭。
她上前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溫聲細語地哄我:
「是我錯了,不走行不行?」
「我們都冷靜一段時間吧。」
「我不接受。」
她長臂一伸,把我摟到懷裡。
臉埋在我頸窩,聲音悶啞:
「我後悔了,不該做這麼危險的事讓你擔心……」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像借口。我保證,你不喜歡的事情永遠不會再發生。」
祁薇向來知道怎麼哄我。
此刻她嗓音低啞,連平日裡鋒利的眉眼都柔和下來,「別走,好不好?」
或許生病的緣故,耳根子似乎也比平時軟了幾分。
被她這樣看著,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我以為,誓言說出口,怎麼也有個以年為單位的保質期。
可我沒想到,她口中的「永遠」,竟隻有三天。
05
最後我還是打算告訴祁薇我生病的事。
爸媽臨時被要事拖住,半個月都回不了國。
我需要找一個人商量手術事宜。
找到祁薇時,她正和高妍幾個閨蜜在酒局上。
我正要推門,裡麵傳來高妍的聲音:
「還是阿薇厲害,這就哄好了陸燃。給姐幾個傳授下經驗唄。」
宋彥笑著接話:「這種事需要什麼經驗?還不是陸燃蠢,好騙。」
高妍哼笑:「也是,陸家把他保護得太好。說得好聽是單純,說難聽點……但也太好拿捏了。」
一直沒開口的祁薇這時低笑了一聲,嗓音裡透著漫不經心:
「再好哄,也架不住次次哄。」她頓了頓,「這是最後一次。」
宋彥立刻道:「那可不行。你答應過我,要他把手上那個項目給我。」
「那個他熬了三個月的項目?」高妍挑眉,「他肯?」
祁薇沒答話。
但那篤定的眼神,在往後很長的一段日子裡,反複刺痛著我。
我轉身想走。
卻被人從身後叫住:「陸燃?怎麼站這兒不進去?」
包廂裡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我被人推著進了包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宋彥第一個站起來,臉上堆著假笑:
「陸燃來啦?正好,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他上前,親昵地挽著我:「你手上不是有個跟了三個月的項目嗎?能不能給我做?」
「你放心,這個項目成了,我不跟你搶功勞。」
我沒看他,隻盯著祁薇:
「你也是這樣想的?」
祁薇把玩著打火機,「他剛失戀,情緒不好,你就當讓讓他,回頭我給你一個更好的。」
我不說話。
宋彥繼續說:「大家都是朋友,朋友之間何必這麼計較……」
話沒說完,我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包間炸開。
宋彥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竟然敢打我?」
「你算什麼東西?」我盯著他,「憑你,也配從我手裡拿項目?」
祁薇猛地起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陸燃,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我抬起頭。
望著她眼底翻湧的怒意,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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