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謝如嫣癱坐在地。
她還想爬過去抓他的袍角。
“陛下,臣妾可以解釋……”
蕭衍之垂眸看她。
“解釋?”
他一字一頓。
“解釋你為何把朕的女兒,藏在香櫃暗層裡?”
蕭衍之抱著小公主站起身,錦袍下擺掃過滿地香灰。
那孩子貼在他臂彎裡,臉上的紅疹密密麻麻,哭聲又啞又細。
【癢……】
【疼……】
【白白……】
我跟在蕭衍之腳邊,尾巴繃得筆直。
要不是小公主還等著太醫救命,我現在就能一口咬碎謝如嫣的喉骨。
蕭衍之走到殿門前,停了一瞬。
他沒有回頭。
聲音卻冷得讓滿殿宮人齊齊跪倒。
“傳朕旨意。”
“太醫院所有人,即刻去景仁宮候著。”
“謝如嫣禁足翊坤宮,無詔不得踏出半步。”
“謝姑姑押入刑房。”
“謝家上下,即日起閉府待查,任何人不得出入。”
每落下一個字,謝如嫣的臉便白一分。
等聽見“謝家”兩個字,她終於慌了。
她顧不得產後虛弱,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陛下!”
“臣妾是被人陷害的!臣妾剛剛生產,哪裡有力氣做這些?”
“陛下,您不能因為一隻白虎,就疑臣妾,疑謝家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
可蕭衍之連眼神都沒給她。
我低頭衝她齜牙。
謝如嫣嚇得猛地縮手,跌坐回去。
蕭雲澈抱著那個被換進景仁宮的男嬰跟在後麵。
少年臉色鐵青,眼底全是壓不住的怒火。
我們剛走出翊坤宮正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宮人們慌亂跪下。
“皇後娘娘!”
我猛地抬頭。
沈玥來了。
她剛生產完,氣血大虧,連坐起來都要人扶。
可此刻,她披著一件素色鬥篷,被兩個宮女攙著,臉白得像雪,唇卻被咬出血。
蕭衍之臉色一變。
“玥玥。”
沈玥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懷裡的小公主身上。
那一瞬,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孩子太小。
小得隻有一團。
可滿臉紅疹,脖頸也腫著,呼吸一抽一抽,像隨時都會斷掉。
沈玥眼底的光,刹那碎得乾乾淨淨。
她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指尖懸在女兒臉側,抖得不成樣子。
小公主像是聞到了母親的氣息,細細哭了一聲。
【母後……】
【抱……】
沈玥眼淚轟然落下。
她緩緩轉身。
一步一步,走回翊坤宮正殿。
我跟在她身後。
殿內,謝如嫣剛被兩個宮女扶起。
她看見沈玥進來,眼中先是驚慌,隨即又擠出委屈。
“皇後娘娘,臣妾……”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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