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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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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趙樂,一個月薪五千二的新媒體編輯。

周五下午請了半小時假,去銀行存工資。

櫃台前麵排了六個人,我刷了二十分鐘手機才輪到。

把卡遞進去,我說:"存兩千,活期。"

剩下三千二得交房租。

櫃員是個戴眼鏡的小姑娘,接過卡刷了一下,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

然後她停了。

整個人定住了。

眼鏡片後麵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

她抬頭看我,又低頭看屏幕,再抬頭看我。

那表情,像是一個實習生不小心打開了公司絕密文件。

"先生……"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旁邊人聽到。

"您這卡裡餘額……九億三千七百萬。"

我沒反應過來。

"啥?"

"九億,三千七百萬。"她又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帶著顫音。

我的大腦在那一秒宕機了。

完全空白。

然後重啟。

第一反應:銀行係統出錯了。

第二反應:這是詐騙。

第三反應:我靠,我是不是走錯了片場?

但我往下看了一眼——櫃台玻璃後麵的小屏幕上,確實顯示著一長串數字。

九位數。

我吞了口口水。

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趕緊問清楚,這肯定是搞錯了。

另一個說:你問什麼問?萬一你一問,人家發現錯了,把錢收回去呢?

但最終獲勝的是第三個小人。

他說:你現在渾身發抖,再不說點什麼,這個櫃員就要按報警按鈕了。

我深吸一口氣。

穩住。

趙樂,你是一個成熟的社會人了。

成熟的社會人麵對九個億是什麼反應?

淡定。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哦,是嗎。"

停頓了一下。

"那……存個定期吧。"

櫃員眨了眨眼:"存……存多少?"

"全部。"

我脫口而出。

然後我又補了一句讓我後悔終生的話:

"五年。死期。"

說完這六個字的時候,我的靈魂已經飄到了體外,在天花板上俯視著下麵這個裝逼裝過頭的傻子。

櫃員愣了足三秒。

然後她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敬畏、震驚,還有一絲……同情?

"先生,五年定期……九億三千七百萬的五年定期……"

"嗯。"

我點頭。

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

我趙樂,要臉。

櫃員開始操作。

那十分鐘,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十分鐘。

我能感覺到她旁邊的同事在偷偷看我,大廳裡的保安也不自覺地往這邊靠了靠。

但沒人攔我。

手續辦完,櫃員遞出一張回單。

上麵印著一個數字:930,000,000.。

存期:60個月。

我接過回單的時候,手是抖的。

但我麵部表情紋絲不動。

轉身。

走出銀行大門。

感覺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出了門,拐進旁邊的巷子,我才一屁股靠在牆上。

喘。

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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