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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祝歲昭與虞亓安的“初遇”

可還不等祝歲昭挪動腳步,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伴隨著寒風向他襲來。

祝歲昭沒辦法做到心如止水地離開了。

他不再猶豫,大跨步向巷子儘頭跑去。

巷子儘頭,虞亓安用力捂住不斷流血的右手手臂,倒吸一口氣,提防地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虞劍。

他冷聲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虞劍衣著破爛,頭發毛躁,拿著剛剛劃破虞亓安手臂的匕首一端,小心翼翼地剔了剔滿口黃牙,嘿嘿笑了兩聲。

“安安,爸爸不乾什麼,爸爸知道你現在成為明星了,知道你有錢,就想找你要點錢,怎麼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爸爸呢?”

虞劍是醉鬼、是賭徒,甚至因為偷了一筆巨款被關了六個月,剛從局子裡放出來。

虞亓安不知道他是怎麼準確無誤地找到自己的。

但他也同樣深知,如果自己給了他錢,這將會是個無底洞。

虞劍是無賴,他沒有羞恥心,他會無止境地打擾自己和姥姥、媽媽,虞亓安不能任由這種現象發生。

“我如果說不願意給你錢呢?”

聽聞此話,虞劍剛剛還假笑著的臉瞬間變得猙獰,“虞亓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是你爹,生你養你這麼久,找你要點錢怎麼了?老子告訴你,你要不給老子錢,你今天就別想離開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老子偷錢進局子是你舉報的,正好咱們父子今天好好算算這筆賬。”

虞亓安一點也不怵他,冷著臉和他對峙,一字一句道:“虞劍,你和我已經沒有關係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和媽媽三年前就離婚了,淨身出戶。從小生我養我的也不是你,進監獄是你活該。我隻恨自己沒本事把你關的更久一點,讓你最好死裡麵,再也不出來。”

虞亓安字字誅心,虞劍再也忍受不了,撲過來將虞亓安狠狠推到牆上,拿匕首抵著他,“虞亓安,你敢這麼對你老子說話,還想再死一次是不是?”

虞亓安瞳孔微縮,右手手臂因為失血過多無力地垂下,血滴答滴答地敲響地麵。

三年前被虞劍按在家裡往死裡打的畫麵仿佛又浮現眼前。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虞劍人高馬大,手裡又拿著刀,虞亓安赤手空拳對付他完全沒有勝算。

他隻能在心裡計算著虞劍這一刀下去,讓自己判個一級、二級傷口,讓他再進次局子,最好永遠也不出來的可能性有多少。

虞亓安慶幸自己有提前設置手機“SOS緊急聯絡”功能。

他用已經被凍得失去意識的左手在口袋裡緩慢又連續地按下五次關機鍵,隨即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嘲諷道:“虞劍,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未成年,麵對你的暴行無法反抗的自己嗎?”

“三年前你是怎麼因為毆打未成年人進監獄的,已經忘了嗎?你有本事動手。我能讓你進去一次、兩次,就能讓你進去第三次,陰曹地府等著你呢,虞劍。”

虞亓安這幾句故意激怒虞劍的話讓他完全喪失了理智。

他將匕首高高舉起,就要刺向虞亓安,“我殺了你這個沒良心的混賬東西!”

匕首刺來的瞬間,虞亓安攥緊的拳頭繃得發緊,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沒有慌亂躲閃,隻是微微側身、身體弓成一道緊繃的弧線,防止刀被捅的更深。

計劃待這一刀刺完,就用儘全力踹開虞劍,等警察來。

可預先料想到的疼痛並未如期而至。

一個人突然毫無預兆從側後方鑽出來,一腳精準踢中虞劍,他手一鬆,匕首應聲脫手,“當啷”一聲掉落在虞亓安腳邊。

虞亓安回過神來,聞聲看去。

是祝歲昭。

剛剛在F國獲獎,風光無限的祝歲昭。

明明前幾個小時還在手機裡親吻獎杯的人如今活生生站在了自己麵前。

他並不看自己,謹慎地盯著被自己踢翻,躺在地麵上的虞劍。

虞亓安麵無表情掐斷口袋裡正在撥打的110電話,移開自己一瞬不瞬盯著祝歲昭的眼神,將視線轉向倒在地上打滾,捂著肚子痛苦不已的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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