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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我爹說了,這叫戰略轉移,是高級戰術!

她拉著小兕子,沿著宮牆內側,一路小跑著往宮門方向摸去。

許青禾白天就把路線記熟了,此刻帶著小兕子走得飛快。

走到一處拐角時,前方突然傳來巡邏禁衛的腳步聲。

許青禾眼疾手快,一把將小兕子拉到身後的石墩子後麵,兩個小家夥擠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出。

小兕子把臉埋進許青禾的懷裡,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夜裡偷溜出來。

等禁衛走遠了,她抬起頭,小臉漲得通紅,眼睛亮晶晶的:“清窩,好好玩!”

“好玩吧?”

許青禾得意地挑了挑小眉頭,一副“跟著我混準沒錯”的表情:“我爹說了,這叫戰略轉移,是高級戰術!”

“戰虐轉姨!”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重複了一遍,好奇地問:“那窩們現在轉姨去哪裡?”

“先去城外船上拿東西,然後去給那個生病的老伯治病。”

“治病的伯伯是好人嗎?”

“應該是吧,我看外祖父好傷心的樣子。”

小兕子一臉認真:“那窩們一定要治好他,不然外祖父會哭鼻子的。”

呃……我的外祖父不就是你阿耶嗎?

許青禾本想糾正,但見小姨一副剛斷奶的模樣,連發音都不太清晰,隻好作罷。

她伸出小拇指:“拉鉤,保證治好他。”

小兕子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拉勾勾!”

兩人鄭重其事地拉了勾,然後繼續踏上“戰略轉移”的征程。

離宵禁隻有半個時辰了,許青禾必須抓緊時間。

到了宮門口,守門的禁衛比白天少了許多。許青禾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隻有一個禁衛守在側門前,而且還背對著她們。

她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朝遠處扔去。

“啪嗒”一聲脆響,禁衛下意識轉頭望去。

趁著這個間隙,許青禾拉著小兕子從宮門另一側的柵欄縫隙裡鑽了出去。

那縫隙對成年人來說太窄了,但對她們來說,綽綽有餘。

出了皇城,兩人一口氣跑出去老遠,直到拐進朱雀大街旁的一條小巷才停下來喘氣。

“清窩,窩們跑出來了嗎?”小兕子彎著腰,兩隻小手撐著膝蓋,小胸脯劇烈起伏著。

“跑出來了!”許青禾點頭。

小兕子直起腰來,張開雙臂在原地轉了一個圈,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月亮婆婆,窩們出來啦!”

“噓~”許青禾趕緊捂住她的嘴:“小姨,咱們是偷偷出來的,不能喊!”

小兕子重重點頭。

從朱雀大街到城外渭河邊,路程較遠。

不過對許青禾來說,這點路程根本不叫事,可對小兕子來說,卻是不小的挑戰。

兩人走了約莫兩刻鐘,小兕子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她的小腿有些發軟,額頭上滲出了細細的汗珠,原本嘰嘰喳喳的小嘴也開始安靜了。

“小姨,你是不是走不動了?”許青禾停下來,回頭看著她。

小兕子咬了咬嘴唇,小聲道:“窩走得動的……”

嘴上這麼說,可她那雙小短腿已經開始打顫了。

她走了兩步,忽然腳下一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許青禾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她,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後背:“上來,我背你!”

“窩不要,清窩也很累的……”小兕子搖頭,小臉上滿是心疼。

“我不累,你上來吧。”

許青禾回頭朝她咧嘴一笑:“我都能扛六百斤的大炮,背你這個小豆丁算什麼?快上來,別耽誤時間,那個老伯還等著救命呢。”

小兕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趴到了許青禾的背上。

許青禾托著她的小屁股站起身,快步朝前走去。

小兕子趴在許青禾的背上,小臉貼在她的後頸窩裡,聞著她頭發的皂角香味,忽然覺得特別安心。

她小聲說:“清窩,你對窩真好。”

“你是我小姨嘛。”許青禾笑道。

“可係窩比你小~”小兕子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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