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懶鬼睡醒後,全家已被罰了九十九世
作者:裡斯本的海
簡介:謝家滿門執掌陰司,偏偏出了我這麼一個連投胎都懶得去的廢物。
爹掌酆都兵權,大哥是首席判官,二姐執掌孽鏡台。
隻有我患有懶癌。
能躺絕不坐,能睡絕不醒。
全家被誣陷篡改生死簿那天,我還抱著被子呼呼大睡。
再睜眼,地府已過去九百年。
爹娘和哥哥姐姐被削去神職,打入畜生道,整整輪回了九十九世。
他們做過任人宰割的牛羊,供人取樂的鳥獸。
第一百世,全家將化作鎮壓惡鬼的祭牲,受萬鬼啃噬,魂飛魄散。
行刑台上,大哥隻剩一縷殘魂,卻還在求閻王:
“小妹貪睡,別驚醒她。”
我正要翻身,床腳突然塌了。
一枚被我墊了九百年床腳的黑鐵環滾出來,砸在我腦門上。
閻王看見我,冷笑出聲。
“謝家還漏了個廢物?”
“正好,一起行刑。”
輪回司主事卻撲通跪地,“輪回母環怎麼會在她手裡!”
我愣了愣。
這不是我滿月時,後土娘娘送的磨牙玩具嗎?
當年她還捏著我的臉說:
“六道子環負責送魂,母環可停六道、溯原判。”
“今日它認你為主,往後誰敢欺負你,你就讓誰沒下輩子。”
我打著哈欠,將母環套上手腕。
“就是你們幾個,打擾我睡覺的?”
謝家滿門執掌陰司,偏偏出了我這麼一個連投胎都懶得去的廢物。
爹掌酆都兵權,大哥是首席判官,二姐執掌孽鏡台。
隻有我患有懶癌。
能躺絕不坐,能睡絕不醒。
全家被誣陷篡改生死簿那天,我還抱著被子呼呼大睡。
再睜眼,地府已過去九百年。
爹娘和哥哥姐姐被削去神職,打入畜生道,整整輪回了九十九世。
他們做過任人宰割的牛羊,供人取樂的鳥獸。
第一百世,全家將化作鎮壓惡鬼的祭牲,受萬鬼啃噬,魂飛魄散。
行刑台上,大哥隻剩一縷殘魂,卻還在求閻王:
“小妹貪睡,別驚醒她。”
我正要翻身,床腳突然塌了。
一枚被我墊了九百年床腳的黑鐵環滾出來,砸在我腦門上。
閻王看見我,冷笑出聲。
“謝家還漏了個廢物?”
“正好,一起行刑。”
輪回司主事卻撲通跪地,“輪回母環怎麼會在她手裡!”
我愣了愣。
這不是我滿月時,後土娘娘送的磨牙玩具嗎?
當年她還捏著我的臉說:
“六道子環負責送魂,母環可停六道、溯原判。”
“今日它認你為主,往後誰敢欺負你,你就讓誰沒下輩子。”
我打著哈欠,將母環套上手腕。
“就是你們幾個,打擾我睡覺的?”
...........
九百年前,陰司出過一件大案。
三千個本該入畜生道的惡魂,一夜之間全被改了命。
貪官投成富商。
屠夫成了皇子。
連挖過萬人坑的惡將,都帶著十世功德投進帝王家。
有人動了生死簿。
而生死簿上,蓋的是我大哥謝懷川的判官印。
那天,十八萬陰兵圍住謝府。
帶頭的是大哥的副手,新晉判官崔珩。
“謝懷川私改天命,謝無咎縱兵包庇。”
“謝家滿門,即刻押往閻羅殿受審。”
崔珩念完拘魂令,身後的鬼差一擁而上。
爹卸了酆都兵符。
大哥交出判官筆。
二姐謝明珠被摘下孽鏡台主印時,還在喊冤。
“生死簿昨夜一直鎖在判官殿。”
“沒有轉輪王的法旨,我大哥連副冊都調不出來!”
崔珩歎了口氣。
“二小姐,證據都擺在這兒了,還嘴硬呢?”
他抬手一揮。
三千張輪回批文懸在半空。
每張批文上,都有大哥的魂印。
爹盯著那些批文,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印是真的,批命的魂息卻不對。”
“把轉輪王請來,當麵對質。”
話音剛落,一道赤金法旨從天而降。
【證據確鑿,無須再審。】
【謝氏一族,削去神職,押入畜生道。】
二姐氣得雙眼發紅。
“連審都不審,這分明是有人要滅我們全家!”
鬼差們不敢接話。
崔珩卻像早有準備。
他掃了一眼謝家眾人,忽然皺眉。
“謝家不是五口人嗎?”
“還有個三小姐呢?”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此刻的我,正在後院寢殿睡覺。
外麵陰兵踹了三次門,我連身都沒翻。
不是我心理素質好。
純粹是昨晚吃了八碗孟婆做的安魂糕,藥勁有點大。
鬼差正要破門,爹突然擋在台階前。
“令儀三百年前便神魂離散,不在謝家名冊之內。”
崔珩眯起眼。
“活不見人,死不見魂。”
“謝將軍這話,聽著可不怎麼保真。”
大哥往前一步,擋住寢殿。
“我謝家的罪,我們認。”
“別碰她。”
崔珩笑了。
“首席判官連查都不查,就認罪了?”
“看來這位三小姐身上,真藏著點東西。”
他抬手下令。
“搜。”
陰兵破門而入。
他們掀翻衣櫃,砸碎香爐,連我身下的床板都撬開看了一遍。
我抱著被子,被他們從床頭抬到床尾,又從床尾挪回床頭。
愣是沒醒。
一名鬼差忍不住嘀咕。
“這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死透了?”
崔珩走到床邊,用劍鞘撥開我的頭發。
“就這?”
“謝家護得跟寶貝一樣,我還以為是什麼人物。”
我嫌吵,順手抓起枕頭砸了過去。
枕頭正中他的臉。
房間安靜了一瞬。
崔珩臉色鐵青。
娘趕緊上前替我掖好被角。
“她從小腦子不好,驚醒便會發瘋。”
“你們要抓就抓我們,別把一個廢物扯進來。”
最終,崔珩沒從房裡搜出任何東西。
誰也沒注意到,我那張歪了一角的床下,墊著一枚黑漆漆的鐵環。
謝家被押走前,大哥回頭看了我最後一眼。
“把封魂結界開到最大。”
“外麵發生什麼,都別讓她醒。”
謝家被押入畜生道那天,我睡得很香。
他們的第一世,卻活得很慘。
爹變成一頭老黃牛。
他替農戶犁了二十年地,老得走不動後,被一刀放血,剝皮拆骨。
娘成了一隻白狐。
皮毛剛長齊,就被獵戶生生扒下,做成了權貴脖子上的圍領。
大哥投成病虎,被關進鬥獸場。
人們往他身上刺刀,隻為看他發怒。
二姐成了一條靈蛇,蛇膽被挖了七次,又被丹藥吊著命,重新養回來接著挖。
每一世結束,崔珩都會出現在輪回井邊。
“說出謝家篡改生死簿的方法,我可以讓你們重歸神位。”
爹不說。
大哥不說。
二姐被割了舌頭,拿尾巴在地上寫了一個字。
滾。
於是,他們又被推進下一世。
十世。
五十世。
九十九世。
畜生道的刑罰一世比一世重。
可每次轉生前,他們做的第一件事,都是把殘存的功德送進謝府。
那些功德化成一道封魂結界,罩住我的寢殿。
不讓追魂鐘響進來。
不讓陰火燒進去。
更不讓我的名字出現在輪回冊上。
第九十九世結束時,二姐的魂隻剩薄薄一片。
她趴在輪回井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崔珩踩住她的手。
“九百年了,還護著那個廢物?”
“她在裡麵睡覺,你們在外麵當豬做狗。”
“謝明珠,你圖什麼?”
二姐抬起頭,滿是血的臉上竟然擠出一個笑。
“我妹妹......怕疼。”
“她要是知道我們受了這些苦,會哭的。”
崔珩腳下用力。
她的指骨一根根碎開。
“就憑她?”
“她怕是連你們死了都不知道。”
二姐疼得渾身發抖,卻沒再吭聲。
另一邊,大哥被鎖在判官殿外。
曾經見了他都要行禮的小鬼,如今拿鞭子抽他。
“謝大判官,第一百世的輪回簽已經定了。”
“你們一家不必再投胎。”
“萬鬼台缺四頭鎮煞祭牲,正好拿你們填。”
所謂鎮煞祭牲,不是死一次那麼簡單。
萬鬼會一口口撕碎魂魄。
魂散了,再用聚魂釘拚回來。
反複啃噬,直到最後一絲魂力耗儘。
從此三界六道,再無此人。
大哥聽完,沒有求饒。
他隻看向輪回司主事。
“謝家名冊上,是四個人,對吧?”
輪回司主事低下頭。
“原本是五個。”
“崔判官命人重查了九百年前的戶籍,找到了謝令儀的名字。”
大哥臉色驟變。
“她早已神魂離散!”
“這話你騙了九百年,還想繼續騙?”
崔珩從殿外走來,將一張拘魂令甩在大哥臉上。
“她沒死。”
“隻是被你們藏起來了。”
“明日萬鬼台行刑,我會親自敲響追魂鐘。”
大哥掙開鬼差,死死抓住崔珩的衣擺。
這是他被削去神職後,第一次低頭求人。
“她什麼都不知道。”
“生死簿的事和她無關。”
“求你,別驚醒她。”
崔珩一腳踹在他心口。
“堂堂首席判官,為一個廢物跪下了?”
“真夠感人的。”
“可惜,我最喜歡看的,就是一家人整整齊齊。”
刑期定下的那一刻,謝府上空的長明燈全部熄滅。
沉睡中的我皺了皺眉。
九百年來,我第一次在夢裡聽見了大哥的聲音。
他說。
“小妹,別醒。”
萬鬼台行刑那日,地府來了不少看熱鬨的鬼。
畢竟謝家曾經太風光。
爹執掌十八萬陰兵時,連十殿閻王都要給他三分麵子。
大哥判過千萬亡魂,從未出過一樁冤案。
二姐手裡的孽鏡,更是照得無數惡鬼哭爹喊娘。
如今一家人被鎖在祭台上,自然有人等著落井下石。
“什麼陰司第一世家,還不是出了四個畜生?”
“聽說他們改生死簿,是為了給那個廢物三小姐偷壽。”
“一個隻會睡覺的廢物,倒讓全家替她背了九百年罪。”
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崔珩站在高台上,手持判官筆。
他如今已經取代大哥,成了陰司首席判官。
“罪魂謝無咎,縱兵包庇。”
“罪魂謝懷川,私改生死簿。”
“罪魂謝明珠,銷毀孽鏡證據。”
“罪魂寧霜,協助藏匿贓物。”
“以上罪魂,曆經九十九世畜生道仍不悔改。”
“今日打入萬鬼窟,魂飛魄散。”
判詞落下,祭台四周的鬼火同時亮起。
爹娘被鐵鏈鎖住四肢。
二姐胸口釘著九枚噬魂釘。
大哥最慘。
他的判官骨早在第六十七世就被敲碎,如今隻剩一縷近乎透明的殘魂。
閻王坐在上首,神情冷漠。
“謝懷川,本王最後問你一次。”
“篡改生死簿的同黨,還有誰?”
大哥抬起頭。
“沒有同黨。”
“全是我做的。”
二姐急了。
“大哥!”
大哥看都沒看她。
“父親不知情,母親和二妹也不知情。”
“所有罪,我一個人認。”
崔珩笑著走到他麵前。
“你認得完嗎?”
“你們藏了九百年的謝令儀,本官已經找到了。”
謝家四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崔珩抬手。
一名鬼差捧著謝家戶冊走上前。
我的名字,赫然出現在最後一頁。
娘第一次掙紮起來。
“她不是謝家人!”
“她出生便是個癡兒,連生死簿是什麼都不知道!”
“放了她!”
崔珩彎下腰,笑著看她。
“謝夫人急什麼?”
“既然是個廢物,多一個少一個,有區別嗎?”
娘還想說話,卻被鬼差一鞭抽倒。
爹身上的鎖鏈被他掙得嘩嘩作響。
“崔珩!”
“有種衝我來!”
崔珩回頭就是一腳,踹在爹膝彎。
“謝將軍,你的兵權早沒了。”
“還擱這兒跟誰擺譜呢?”
他轉過身,示意鬼差將追魂鐘抬上祭台。
大哥看見那口鐘,徹底慌了。
“別敲!”
他拖著殘魂從祭柱上掙下來,爬到閻王腳邊。
“閻君,她睡了九百年。”
“什麼都沒做過。”
“求您留她一條生路。”
閻王連眼皮都沒抬。
“謝家血脈,理應同罪。”
“行刑。”
第一聲追魂鐘響起。
聲浪穿過黃泉,越過忘川,直奔謝府寢殿。
床幔輕輕晃了一下。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腦袋。
第二聲鐘響。
房梁落下一層灰。
封魂結界寸寸開裂。
床腳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祭台上,大哥拚命撞向追魂鐘。
鬼差一棍將他打翻。
他趴在地上,魂體幾乎散儘,卻還在喃喃重複。
“別吵她。”
“小妹有起床氣。”
“她會不高興的。”
崔珩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一個廢物不高興,又能怎麼樣?”
他親手掄起鐘杵。
第三聲鐘響。
轟的一聲。
我睡了九百年的床,塌了。
我是被砸醒的。
床板拍在臉上,被子纏住雙腿,腦門還挨了一記硬邦邦的東西。
我躺在廢墟裡,半天沒緩過神。
哪個缺德鬼拆我床?
我摸到砸我的東西。
是一枚生鏽的黑鐵環。
看著有點眼熟。
好像是我滿月時,後土娘娘送的磨牙玩具。
小時候拿它磨完牙,我嫌硌手,隨手扔去墊了床腳。
這一墊,就是九百年。
門外又傳來鐘聲。
吵得我腦仁疼。
我抱著被子走出寢殿,順著鐘聲一路來到萬鬼台。
沿途鬼差看見我,竟然沒一個認識。
也是。
我睡前,他們祖宗可能都沒投胎。
祭台上,萬鬼門已經打開。
無數惡鬼擠在門後,爭先恐後地伸出爪子。
爹娘被鎖在最前麵。
爹少了一隻手。
娘渾身都是噬魂留下的裂紋。
二姐趴在地上,正用身體護住一盞早已熄滅的長明燈。
大哥隻剩一道模糊的影子。
我盯著他們看了很久。
困意一點點散了。
“爹?”
我的聲音不大。
祭台上的四個人,卻同時僵住。
娘猛地抬頭。
看見我的瞬間,她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令儀?”
“你怎麼醒了?”
大哥掙紮著想站起來。
可他隻剩一縷殘魂,剛撐起半截身體,又重重摔了回去。
“回去。”
“小妹,聽話。”
“回去接著睡。”
我皺起眉。
“你們怎麼變成這樣了?”
沒人回答。
崔珩先笑出了聲。
“原來這就是謝家藏了九百年的寶貝。”
“瞧著也沒什麼特別。”
他走到我麵前,用判官筆挑起我的下巴。
“謝令儀,你家人篡改生死簿,為三千惡魂逆天改命。”
“如今證據確鑿。”
“你作為謝家餘孽,與他們同罪。”
我看了眼他手裡的判官筆。
“大哥的東西,怎麼在你手裡?”
崔珩臉上的笑淡了一瞬。
“謝懷川已經不是判官。”
“這支筆,現在歸我。”
“哦。”
我懶得跟他搶。
反正大哥的東西多。
以前我拿判官筆塗過王八,他也沒說什麼。
兩名鬼差拿著鎖魂鏈走來。
爹突然暴起,硬生生扯斷半截魂骨,擋在我身前。
“別碰她!”
崔珩一腳將他踹倒。
娘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令儀,別怕。”
“等萬鬼門打開,你就閉上眼。”
“爹娘會擋在前麵,不會讓它們咬到你。”
二姐也爬了過來。
她滿嘴都是血,卻還伸手捂住我的眼睛。
“小妹不看。”
“睡一覺就好了。”
她的手很涼。
也很輕。
不像以前揪我起床時那麼有勁。
我拉下她的手,看見她腕上密密麻麻的輪回烙印。
一道代表一世。
整整九十九道。
原來我睡著的這些年,他們沒去辦差。
他們被欺負了。
還欺負得挺慘。
閻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時辰已到。”
“全部推進萬鬼窟。”
鬼差揚起鎖魂鏈,朝我脖子套來。
就在這時,我手裡的黑鐵環忽然震了一下。
灰撲撲的鐵鏽層層剝落。
一縷古老的金光從環中透出,瞬間照亮整座陰司。
追魂鐘無風自裂。
生死簿瘋狂翻頁。
六道輪盤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輪回司主事盯著我手裡的東西,雙腿一軟,撲通跪倒。
“輪....輪回母環!”
“它竟然認主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隨手將母環套上手腕。
萬鬼已經衝出鬼門。
刑刀也落到了大哥頭頂。
我抬起眼,打了個哈欠。
“停。”
刹那間,萬鬼僵在半空。
刑刀停在大哥眉心。
忘川斷流,奈何橋靜止。
連橫貫陰司的六道輪盤,都在這一刻停止轉動。
閻王猛地從王座上站起。
“你......你到底是誰!”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閻王。
“謝令儀。”
“你剛才還要判我全家去死,轉頭就問我是誰。”
“你記性比我還差?”
閻王臉色一沉。
“放肆!”
他抬手拍向桌案,陰司法印亮起。
可那道法印剛升到半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滅了。
閻王的手僵在那裡。
我晃了晃腕上的母環。
“別拍了。”
“吵。”
四周死一般安靜。
崔珩最先回過神。
“就算你有輪回母環,也不能擾亂陰司法度!”
“謝家罪證確鑿,你若仗著法器強行翻案,就是與整個陰司為敵!”
他說得挺有氣勢。
就是手裡的判官筆抖得厲害。
我抬起手,衝那支筆勾了勾。
“過來。”
判官筆猛地掙脫崔珩的手,飛到大哥身邊。
它繞著大哥僅剩的殘魂轉了三圈,筆身不斷發顫,像個在外受了欺負的孩子。
大哥怔怔看著它。
“小妹,你能控製它?”
“不能。”
我打了個哈欠。
“它自己嫌臟。”
崔珩的臉頓時青了。
四周傳出壓不住的低笑。
我懶得理他,手腕輕輕一轉。
“門關上。”
萬鬼門轟然閉合。
擠在門口的惡鬼瞬間被吸了回去,慘叫聲戛然而止。
“釘子,出來。”
二姐胸前的九枚噬魂釘同時拔出。
她疼得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倒。
我伸手接住她。
她輕得嚇人。
“你怎麼瘦成這樣?”
二姐紅著眼,還想笑。
“最近忌口。”
“少來。”
我把母環貼到她手腕上。
九十九道輪回烙印泛起金光,魂體上的裂縫開始緩慢愈合。
爹娘和大哥身上的鎖魂鏈也一根根斷開。
閻王終於坐不住了。
“謝令儀!”
“謝家正在受刑,你無權擅自中止!”
我抬眼看他。
“刑?”
“審過嗎?”
閻王一噎。
崔珩立刻展開三千張輪回批文。
“大人不必跟她廢話!”
“魂印、筆跡、判官氣息,全是謝懷川的!”
“大夥兒都看清楚!”
“她仗著母環救人,卻改不了謝家的罪!”
一張張批文浮在半空。
。來起論議時頓鬼眾觀圍
。沉發情神,文批著盯哥大
”。的我是實確印魂“
。笑冷珩崔
”?嗎了見聽“
”!了認口親官判大謝“
。哥大向看我
”?的寫你“
”。是不“
”。了行就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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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做要您,姐小三“
”。賬查“
”?嗎查能不,賬的前年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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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神殿十括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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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輕可不,大巨損耗原溯回輪“
。魂的淨乾散快哥大看了看又,手的失缺爹看了看我
”。了樣這成耗你被都們他“
”?損耗聊我跟你“
。盛大然陡光金的上環母
。轉逆始開盤輪道六的動轉止停
。上而流倒水川忘
。開鋪緩緩麵畫的前年百九道一,焰火藍幽起燃文批張千三
。櫃鐵玄進鎖簿死生將,印官下落哥大,內殿官判
。來進了走外殿從人個一,後開離他
。袍官的官判副著穿人那
。印骨的白森塊一著握裡手
。淨淨乾乾得退間瞬色血的上臉珩崔
。他向看我
”。嘖“
”。啊熟眼挺,影背這“
。前櫃鐵玄到走珩崔的裡麵畫
。匙鑰有沒他
。印法的哥大有沒也
。音聲的哥大了出傳竟內櫃,時上門櫃在按頭骨塊那把他可
”。開“
。開而聲應櫃鐵玄
。然嘩片一上台祭
。印骨著盯死死哥大
”。骨官判的我是那“
”。碎敲人被骨官判的我,世七十六第“
。口開著撐強珩崔
”!說胡“
”!的碎才來後是頭骨的你,前年百九在生發事的裡麵畫“
”。對“
。人嚇得冷神眼哥大
”。塊一過走取上身我從就,前罪定在早你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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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一過迷昏是不是前審受你,川懷“
。頭點哥大
”。湯魂安過送我給珩崔“
。退後刻立珩崔
”!合巧是隻“
。話接沒我
。續繼在還麵畫
。息魂的上簿死生在留哥大準對,印骨出拿珩崔的前年百九
。來下製複被息魂縷縷一
。開攤文批份千三
。格命新種千三了下寫,畫一筆一卻,控操人無筆官判
。門貴富入官貪
。子皇做夫屠
。德功世十得將惡
。中袖珩崔進鑽,出飛裡文批從氣黑縷一有會都,筆一改每
。降而天從旨法金赤道一,時物之中袖他出照要麵畫在就
。聲一的轟
。燼灰成燒被像影有所
。聲擦摩的耳刺出發盤輪道六
”!沒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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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完不本根原溯“
”!象假的造捏環母用儀令謝是都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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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一手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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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了做你,儀令謝“
”。世來的你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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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子輩下沒真就,散魄飛魂是要在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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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脅威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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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熄盞一接盞一,德功世十的後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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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判規依王本,全齊據證,子案的年當“
”?道生畜進扔人家一把接直,問不審不你許允矩規麼什“:問聲冷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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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地進砸膝雙,聲一叫慘他
。來下壓影陰的亡死
。了慌於終他
”!我救,君閻“
。換變度幾色臉,珩崔的紮掙上地著盯王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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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所王本是不旨法“
”。王輪轉是“
”。罪定刻立王本命,印道天持他“
”。連牽被會都殿十司陰,辦照不若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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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外格卻聲笑,血嘴滿她
”?死去家謝們我了挑就你,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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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選無別時當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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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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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安司陰持維是隻王本“
”!亂大府地個整過好總,家一牲犧,鏡掌、判掌、兵掌家謝“
。來下靜平而反,完聽爹
”。此如來原“
”。牲犧被該句一是,的來換後最,年千數司陰守鎮家謝我“
。嘴張了張王閻
。話出說沒
。環母弄撥頭低我
”。世九十九“
”。次九十九了殺被爹我“
”。骨斷、皮剝被娘我“
”。了沒快都魂的哥大我“
”。印烙道九十九有上身姐二我“
。眼起抬我
”?了算就,法辦沒句一說你“
”?何如想你“:道聲沉王閻
”。來出吐,平太的來換們他靠年百九這你把先“
。閃一光金環母
。裂碎然轟輪德功的後身王閻
。上身魂亡的罰冤、判錯被些那入落的下剩,人四家謝向飛分部一,雨金天漫作化德功與火香年百九
。退後著蹌踉王閻
。開裂底徹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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