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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了蔣笙三年,我的攻略進度卻像是卡死在了百分之一,從未上下浮動過。

硬生生的讓我從原本的陽光開朗墜落成了如今自卑敏感內耗的模樣。

我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開口詢問係統:

“係統,我就是想問,如果有可能,咱可以換個攻略對象嗎?”

誰料係統一臉驚訝:

“宿主你在說什麼呢,我當初不是給了你二十多位青年才俊的資料嗎,那些都是可以攻略的。”

我茫然的打開麵板,才發現原來蔣笙資料的最下麵,還有三個不顯眼的‘下一頁字樣。

我欲哭無淚。

那我這三年算什麼,算我深情,算我專一,算我世界第一舔狗嗎?

其他攻略者不知道的,說不定還以為我就認定了蔣笙對他一往情深呢。

可就算我對蔣笙一往情深,我們這段感情裡,不給機會的,卻是蔣然。

三年前我因為手術失敗綁定上了生命係統。

攻略值每上漲百分之一,我現實中恢複的成功率就更高一分。

如果攻略值能到百分之百,那麼現實中我便能百分之百恢複健康。

為了能健康的活下去,我幾乎是卯足了勁來討好蔣笙。

縱使蔣笙一副懶得理我的模樣,縱使我追了他兩年,我們確認關係一年,我們每日的對話依舊不過十句,逢年過節紀念日的禮物問候更是幾乎沒有。

最主要的是,我的攻略值就像是被詛咒了一般,永遠卡在百分之一。

係統總是寬慰我。

他說蔣笙是高嶺之花,冷漠一些也是正常的。

可是真的正常嗎?

我就算沒談過戀愛,也看過別人談戀愛,這樣的關係怎麼想也明白不正常。

歸根結底,蔣笙至使至終,就是沒喜歡過我。

我撐著下巴,正打算好好挑選一下下一位攻略對象時,蔣笙竟然一反常態的給我發了消息。

【讓你送的文件送去哪裡了?】

哦,原來是讓我給他送文件。

我這才想起來早上蔣笙和我說讓我幫忙給他送一下文件,以我舔狗多年的思維方式,自然不會錯過任何能表現的機會。

像這三年裡每次見麵都帶著期待的那樣,我開口問他:

【那等你忙完,中午可以一起吃個飯嗎?】

但消息就仿佛石沉大海,再無回應。

我輕輕歎了口氣,即便早已經習慣了他的這份態度,但如今依舊不能適應。

算了。

這最後一次,就當是做一次好人好事吧。

既然我和他這般不合適,也不必強求了。

我壓下心頭的酸楚,還是帶著文件去了研究所。

這三年我跑研究所的次數比我跑自己的學校都多,研究員內上到導師下到新進的小學弟學妹全都認識我。

見我來,原本熱情的他們這次卻帶上了幾分尷尬。

“小洛你來啦。”

他們眼神躲閃,小心的打量著我的神色:

“蔣笙可能在2號教室,要不然你先去門口等他,我們幫你進去喊他?”

我眸子沉了沉,這三年我跑過這麼多次研究所,其實從其他人的反應中我早已能猜出一二。

他們這般反應,無非就是那個叫沈念的小學弟又來找蔣笙了。

借著要升學拿評優的理由,沈念總是有用不儘的理由來找蔣笙。

嘴上說著隻是學弟學長相互交流的關係,但我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沈念對蔣笙報以怎樣的心思。

最重要的,還是蔣笙的反應。

這個一周連完整的一天都抽不出來陪我的男人,卻能每天抽三個小時教沈念。

我們為此,已經不知道爭吵了多少次。

哦,不應該說爭吵,應該說是我單方麵發瘋。

因為對於此事,蔣笙的反應就是不回應,不解釋,任由我嫉妒的像個瘋子。

一年下來,攢夠的失望已經足夠讓我從發瘋過度到沉默。

我隻是笑了笑,將手中的文件放到蔣笙同學的麵前:

“不用,沒關係。拜托你幫我交給他就好。”

在他同學差異的目光下,我放下文件,轉身正準備離開,突然就聽到旁邊的教室裡傳來一聲底泣。

我腳步一頓,等我反應過來我聽見了什麼時,已經晚了。

“學長,哪怕就一點機會,就給我一點能接近你的機會好不好?”

“我會向你證明,我比秦洛學長更愛你的。”

黑暗裡,借著走廊透進去的微弱的光,我看到沈念微微墊腳,似乎吻在了蔣笙的唇邊。

蔣笙沒有回應,但也沒有躲開,高挑的身影矗立在黑暗裡,看不清表情。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

突兀的,我就笑出了聲。

我的笑聲驚動了教室裡的兩人,也驚動了走廊裡的其他學生。

沈念似乎才注意到我,嚇得往蔣笙的懷裡縮了縮。

蔣笙看到我的表情後微微頓了一下,好半響才開口:

“你怎麼在這裡?”

下一秒他又想起了是他叫我來給他送文件,他抿了抿唇,推開懷裡的沈念走到我麵前:

“抱歉是我忘了時間。”

“你等我一下,我等會和你一起去吃飯吧。”

就好像和我一起吃頓飯對我而言是什麼天大的獎賞,對於剛剛的事情,就可以輕飄飄的一帶而過,不用做任何解釋。

我站在原地,側過頭看了看窗外明媚而熱烈的太陽,突然就覺得站在這裡的自己像是個十足的傻子。

不等蔣笙轉身,我淡淡回複:

“蔣笙,和我戀愛是不是特別累?”

“我們還是別談了,分手吧。”

整個a大,誰不知道我追蔣笙追的有多瘋狂。

如今聽到我這句話,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帶著些不可置信。

讓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蔣笙卻輕笑了一下。

“這次又要鬨多久?三天,五天?”

“隨便你吧,好,分手。”

他依舊冷漠的垂下眸子,頭也沒回的轉身離開,語氣就像是敷衍一個麻煩的孩子,無奈又嫌惡。

我扯了扯嘴角,內心一痛,精神上卻一鬆。

不管他人信不信,我可以去挑下一個攻略對象了。

隻是我沒想到不用我去主動找,蔣笙的死對頭陸蕭卻主動湊了上來。

他在研究院門口將我攔下,笑盈盈的挑著眉,目光裡滿是興味:

“喲,你終於放棄那個裝貨了?”

“好事啊,要不要哥哥我請你吃烤肉?”

陸蕭和蔣笙關係不和,他一向奉行蔣笙的敵人就是他的朋友。

在和蔣笙分手之前,我簡直就是他的頭號敵人。

我嫌他聒噪,本不想搭理,卻在下一秒突然聽到係統播報——

【發現可攻略目標,陸蕭。】

【目前攻略進度,百分之三十。】

我渾身一震,甚至覺得剛剛還無精打采疲憊的身子都精神了許多。

我哪裡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到嘴邊的拒絕拐了個彎硬生生的變成了‘去哪裡吃’。

陸蕭帥氣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

“走吧,學校門口新開了一家,甜辣口的,我記得你很喜歡。”

一頓飯吃的我身心舒暢,不過是隨便聊聊天,百分之三十就已經漲到了百分之五十。

我能感受到我從自卑敏感又逐漸恢複成了原本的陽光開朗。

我開心的轉頭正準備說這頓飯我請,卻不想正對上了蔣笙的眸子。

他身旁跟著的是沈念,兩個人應該是剛探討完所謂的學術問題下來吃飯。

我無心理他,拽著陸蕭想走,卻被他攔住。

很意外的,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眼底有除了冷漠和不耐以外的表情。

他摘了眼鏡捏了捏眉心:

“秦洛,你沒必要找陸蕭來氣我。我很忙,我沒空陪你玩這些把戲。”

事到如今,他依舊覺得我隻是為了氣他,非他不可。

我甩開他的手,第一次義正嚴辭:

“少自作多情了。”

“我說了我們分手吧?你管我和誰在一起?”

我還是第一次這樣和他說話,蔣笙的神情終於嚴肅起來:

“秦洛,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這件事就此揭過。”

“今天過後,你就算再怎麼哭著求我,我也不可能再同意複合了。”

他的語氣就好像篤定了我離不開他一般,囂張的讓人生厭。

這一刻我第一次和陸蕭達成了完全共識。

拋開他的外貌和成績,他的為人性格確實是有夠討厭的。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回頭了。

【隱藏結局】

陸蕭拉著我離開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冷得像刀子似的紮在背上。但我沒回頭,也不想回頭。三年了,我回頭太多次了,每一次都不過是把自己往更深的水裡摁。

“你手怎麼這麼涼?”陸蕭忽然捏了捏我的手指,語氣裡帶著點嫌棄,但動作卻很誠實地把我的手裹進了他的掌心。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溫度像是剛烤過的石頭,燙得我渾身一激靈。

我想抽回來,但他不讓。

“陸蕭,你——”

“別說話,先上車。”他把我塞進他那輛黑色的SUV裡,關門的動作乾淨利落,然後自己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一氣嗬成。整個過程他甚至沒給我拒絕的機會,等我反應過來,車子已經駛出了研究所的停車場。

我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三年的委屈、不甘、自我懷疑,全都堵在胸口,想哭又哭不出來。這種時候我反倒有點羨慕以前那個會發瘋的自己,至少那時候還有力氣鬨,現在我連鬨都覺得累。

“係統。”我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的。”係統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宿主,您還好嗎?”

“我沒事。”我深吸一口氣,“你之前說陸蕭也是可攻略對象?攻略進度多少來著?”

“目前百分之五十一。”

我猛地睜開眼睛。五十一?就吃了一頓烤肉,聊了不到一個小時的天,這就漲了百分之二十?要知道我追了蔣笙三年,哭過笑過瘋過,什麼都做了,也才百分之一。這對比也太離譜了吧?

“宿主,您不必驚訝。”係統解釋道,“攻略進度的增長取決於兩個因素:一是目標對您的好感度基礎,二是您與目標的匹配程度。陸蕭對您的好感度起點就很高,匹配程度也遠超蔣笙,因此進度增長較快。”

“起點很高是多高?”

“這個……不便透露。”係統頓了頓,“但我可以告訴您,在您還沒有和蔣笙分手之前,陸蕭對您的好感度就已經超過了百分之四十。”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什麼意思?意思是陸蕭那家夥,在我還是蔣笙舔狗的時候,就已經對我……?

“到了。”陸蕭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他把車停在學校後門那條僻靜的小路上,熄了火,轉過身來看我。路燈的光從車窗透進來,在他的側臉上勾出一道溫柔的輪廓。

“秦洛,我問你件事。”他的表情難得認真起來,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定定地看著我,“你是真的放棄蔣笙了,還是……隻是賭氣?”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他見我不回答,又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配合你氣他。你想讓我裝你男朋友也行,想讓我陪你演什麼戲碼都行,我演技還不錯。”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刻意放得很隨意,手指卻不自覺地敲著方向盤,一下一下的,泄露了他的緊張。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堂堂陸家大少爺,A大有名的刺頭,誰的麵子都不給,現在竟然說要給我當工具人?

“陸蕭。”我故意拖長了聲音喊他。

“嗯?”

“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重重頓了一下。

車廂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我看到陸蕭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然後是脖子,然後是整張臉。他猛地轉過身去,側臉繃得死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陸蕭?你耳朵紅了。”

“沒有。”他聲音悶悶的。

“紅了。”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他把臉別過去,隻給我看一個發紅的耳朵尖。那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平時懟天懟地的囂張樣子,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又炸毛又嘴硬。

我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大概是我這三個月來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陸蕭被我笑得越發窘迫,終於扭過頭來瞪我:“笑什麼笑!你之前品味那麼差,喜歡蔣笙那種裝貨,我還沒笑你呢!”

“我品味差?”

“差到家了。”他咬牙切齒,“全世界就你看不出來他根本不把你當回事。三年,秦洛,整整三年。我他媽在旁邊看了三年,看著你大冬天給他送熱咖啡,排兩個小時隊就為了給他買限量版模型,下雨天自己淋成落湯雞就為了給他送傘,結果他呢?他跟那個沈念在實驗室裡有說有笑,暖氣和茶都備得好好的,他知道你站在外麵嗎?他不關心!”

他的聲音越說越大,到後麵幾乎是吼出來的。我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裡那些我不曾見過的情緒,複雜、熾烈、帶著壓抑太久的委屈和不甘。

“你是不知道,”他喘了口氣,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每次看到你在他麵前那個樣子,我有多想衝上去把你拉走。”

“你——”

“對,我喜歡你。”他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說得粗暴又直接,像是憋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我喜歡你,從你大一迎新晚會上給每個新生發糖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了。你記得嗎?你把最後一顆草莓糖給了我,說‘這顆最甜,給最帥的學弟’。我當時覺得你這個人好假,哪有這麼誇人的,但是後來發現你就是這樣的,對誰都好,都真誠,都掏心掏肺。”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追蔣笙的時候,我就在想,憑什麼?憑什麼他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你所有的好?他配嗎?他不配。你給他送飯,他自己吃了三個月的外賣我看了一眼都覺得難吃。你給他織圍巾,我隔著兩條街都能看出來你手指被戳了多少個洞。你為了他的課題熬夜整理了三百頁的資料,眼睛都熬紅了,結果他連一句謝謝都沒說,轉頭就把資料給了沈念讓他參考。”

“你怎麼知道……”我啞著嗓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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