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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懂你們有什麼毛病

然而根據杜清河打探到的情況來看:對麵賣家壓根沒想法出售。

“嗯,你去吧。”

杜清河不放心,又交代幾句後方離開。

他走出去幾十米再轉頭看去,毓秀哥簡直比他還年輕。

純羊絨針織帽衫,搭配長款微喇針織長褲。外加高挺鼻梁上架著副黑邊粗框眼鏡,季毓秀完全美院潮流男大裝扮。

順人流走動,對牆壁上畫作完全提不起興趣的季毓秀,坐在畫展露天場所的咖啡廳裡。

雙腿交疊,他單手托臉,另外一隻手翻看著桌麵上擺放的畫展介紹冊。

——“不好奇嗎?”

——“上麵的畫,應該有大半是你眼熟的吧?”

直到女人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季毓秀才察覺對方是在和自己講話。

微微掀開眼簾,他與對方對上視線。

“要喝什麼?我請客?”

“不用了。”

女人招手喚來侍應生點單,“一杯超熱馥丙白全脂牛奶,不加任何糖漿和淋醬。一杯美式拿鐵。”

季毓秀:“……”

“不和我敘敘舊嗎?”女人直勾勾盯住他,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不清楚季毓秀回來多久,但明顯得是杜彧把人養得很精致。

頂級奢牌服飾、碎鑽項鏈、耳垂上黑曜石穿刺……全套沒個幾百萬星幣下不來。

“我們有舊可敘嗎?”毫無表情變化的季毓秀放下畫展介紹冊,“等杜清河來,我讓他把錢轉你。”

他身無分文,口袋空空。

“杜彧把你藏得那麼好,一分錢沒給你?”

“我沒要,我也不需要錢。”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要錢乾什麼?

侍應生端上飲品,誤認為女士不喝苦的,於是將美式拿鐵擺在季毓秀麵前。

手動調換兩杯飲品,女人笑了笑,“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

很多年前,他們去喝咖啡,侍應生也從來會弄混。

“我忘記了。”

女人臉上的笑漸漸淡下,她目光寸寸描摹過毓秀的容貌,“毓秀。”

“嗯。”

“我把畫還你。你可以原諒我嗎?”

“你沒做錯什麼,為什麼要我原諒你?”

“你在恨我?”

像懷疑自己耳朵聽到的話,消化幾秒後,季毓秀反問:“你配嗎?”

杜彧尚且不敢問出“你在恨我?”。

這種話何時輪得到徐月竹說?

呼吸悶在心口,重如擂鼓的心跳聲中,徐月竹甲片狠狠嵌進手心,“我當初……當初不該和周一慢一夥兒,那麼對待你的。”

她明明知道季毓秀很缺錢,卻還是故意讓全美術行業打壓季毓秀,壓他畫作的價格。

是她硬生生讓畫作,比市場價低一半的價格出售。

季毓秀就差那一半的錢,就能勉強挺過去…就能不用和杜彧訂婚……

“商人重利,你沒做錯。”季毓秀摘下口罩,那張讓畫作都黯然失色的麵容,吸引無數人注目。

他淺酌口飲品,淡聲:“我現在不愛喝馥丙白了,有點膩。”

精致妝容掩蓋住徐月竹的苦笑,她不死心,“那杜彧呢?杜彧那麼對待你,你為什麼還要留在杜彧身邊?”

憑什麼他能原諒杜彧,卻一直否定自己?

明明杜彧比她做得過分多了。

“我隻是在寄人籬下而已。如果你能說服杜彧,那我寄你家籬下也不是不行。”

季毓秀無所謂在哪兒,無所謂和誰。

徐月竹完全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情緒全部反彈在自己身上。她勉強收拾自己心情,“那我們加個聯係方式?”

“我沒有通訊器。”

徐月竹瞪大眼眸。

“不是杜彧不給我買,是我覺得沒必要。”百無聊賴地拿吸管攪了攪飲品,季毓秀半闔眼簾,“反正沒有什麼親朋好友值得聯係。”

那些年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萬人嫌”,毓秀嘗遍人間酸苦滋味。

徐月竹喉嚨滯澀,除開對不起,她不知道能再說什麼。可季毓秀最不需要的便是那句對不起。

她凝視那張漂亮到毫無生氣的臉,沙啞著再次確定,“我要是說服杜彧,你就會跟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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