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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賀川舔了一下發白的嘴唇。

“隻是提前準備。”

“你已經答應她了?”

“我沒跟她講。”

“那你答應了誰?”

“活動申請隻是一個設想。”

“一個用我的名字填滿的設想。”

我看向婆婆。

“您準備住哪裡?”

“什麼?”

“蘇曼住客房。”

“賀川需要照護。”

“您腰不好,晚上睡不好。”

“我又不回去。”

“這個家裡,誰伺候誰?”

婆婆臉上的肌肉僵住。

她顯然從沒想過這一步。

計劃裡,我永遠都在。

我洗衣做飯。

婆婆負責心疼兒子。

賀川負責救人。

蘇曼負責接受。

人人都有位置。

隻有我沒有拒絕的權利。

“你不回去,難道真讓病人沒人管?”

“可以請護工。”

“那得花多少錢?”

“賀川願意拿身體救人,也該願意拿工資照顧自己。”

“夫妻的錢分什麼彼此?”

“現在知道不分彼此了?”

“替我寫信時,怎麼不把我的意見也算進去?”

婆婆又被堵住。

賀川走下台階。

第一步還算穩。

第二步,膝蓋便彎了。

賀瑜從後排跑來,扶住他的胳膊。

“哥,先回醫院。”

“我不回。”

賀川甩開妹妹的手。

“沈清,你跟我回家。”

“你想要道歉,我當著所有人的麵道。”

“你想要保證,我現在就寫。”

“蘇曼不會住進來。”

“我以後也不會替你做主。”

他走到我麵前。

手指碰向我的手腕。

我退開。

那隻手懸在半空。

“晚了。”

“哪裡晚了?”

“你都沒給我改的機會。”

“十五年,不是機會?”

他眼裡的血絲連成一片。

“以前那些都是小事。”

“對。”

“我的事,在你那裡都小。”

賀川的肩膀塌下去。

活動廳裡的人已經走了大半。

還留下的幾個捐獻者家屬站在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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