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蘇曼把整封信拍成照片,發到我手機上。
沒有手寫字。
整整兩頁,全是打印內容。
開頭寫著蘇曼。
落款卻是我的名字。
信裡每一句,都替我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我知道你病得很重。
賀川能救你,是我們全家的福氣。
你不用擔心我介意。
你們有過一段感情,更該在生死關頭互相幫助。
他捐獻以後,我會照顧好他。
你出院以後,我也會按他的安排照顧你。
最後一段更刺眼。
如果這件事能救你,我願意暫時把丈夫借給你。
我看完,沒有往下滑。
會議室裡沒人講話。
手機屏幕的白光映在我指尖上。
十五年婚姻。
到賀川筆下,隻剩一個可以借出去的人。
連我也成了附帶的照護工具。
“什麼時候給你的?”
“配型成功那天。”
蘇曼摘下口罩,咳了兩聲。
“我看到這封信,才同意他繼續準備。”
“我以為你真的支持。”
“你沒向我確認過?”
“賀川不讓。”
“他講你不喜歡和我接觸。”
“還講你寫完這些話,已經做了很大讓步。”
賀川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機。
婆婆搶先擋住鏡頭。
“幾句安慰病人的話,也值得翻出來?”
“信是賀川寫的,不是沈清。”
“那又怎麼樣?”
婆婆看向我。
“內容有什麼錯?”
“你本來就該支持。”
我拿起手機,重新對準賀川。
“是你寫的嗎?”
他盯著輪椅扶手。
“當時蘇曼不肯讓我配型。”
“她怕影響我們夫妻關係。”
“我隻能先讓她放心。”
“所以你用了我的名字。”
“我不這樣寫,她不會同意。”
“你可以告訴我。”
“你肯定會鬨。”
“我鬨過嗎?”
他的眼皮抬了一下。
“以前沒有。”
“可這件事不一樣。”
“你連開口都沒開,就替我鬨完了。”
賀川的下頜繃緊。
“我不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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