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利落初戰
林安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方圓數裡的荒原。
這片秘境中的天地能量狂暴而駁雜,但其中夾雜的異獸氣息,在他的感知中卻清晰分明,如同黑夜裡的燭火。
附近的密林裡,潛伏著不少家夥,大多是一階、二階的水平,正好是給兩個徒弟開刃的磨刀石。
他沒有開口,隻是負手站在原地,像個真正的看客。
“你們二人,自行感知周圍的危險。”
林安的聲音悠悠傳來,“我不會提醒你們敵人從哪裡來,也不會告訴你們敵人有多強。學會在陌生的環境裡判斷殺機的來源,這是你們的第一課。”
蕭嚴和楚塵對視一眼,神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兩人立刻進入了戒備狀態。
蕭嚴將焚炎重尺橫在身前,雙眼銳利地掃視著四周,耳朵微微聳動,捕捉著風中傳來的任何一絲異響。
楚塵則側耳傾聽,身體微躬,如同一張即將繃緊的弓,無相飛劍在他袖中發出不易察覺的輕鳴。
他們的反應,還是帶著濃重的高武世界武者烙印,習慣用眼睛和耳朵去搜索目標。
林安看在眼裡,心中暗自搖頭,卻也不急。
有些習慣,不撞幾次南牆是改不掉的。
“你們覺得,修仙者和武者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林安忽然開口問道。
蕭嚴沉吟片刻,答道:“力量體係不同。我們修靈氣,更加飄渺宏大。”
“膚淺。”
林安毫不客氣地評價道,“那是果,不是因。真正的區別,在於對世界的感知方式。”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武者靠眼耳鼻舌身,他們看到的世界,是表象,所以他們有極限。而修仙者,看的是神識裡的真實。”
“別把自己當成一個會噴火、會禦劍的武者。”
林安語氣淡然,卻字字誅心,“那不過是拿著屠龍刀在砍柴,暴殄天物。你們要學的,是用神識去聽風,去看草,去感知每一縷拂過你們皮膚的殺意。”
蕭嚴和楚塵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兩人當即閉上雙眼,不再依賴五感,嘗試著將心神沉入那片玄之又玄的感知世界。
他們發散神識每多遠,便是感知到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和樹木斷裂的巨響,從遠處的密林中傳來!
轟隆!
一頭體型堪比小型裝甲車的巨獸狂衝而出!
它渾身覆蓋著厚重的黑色角質甲胄,頭頂的獨角閃爍著金屬的寒光,一雙血紅的眼睛朝著他們的方向衝來。
“是二階異獸,鐵甲犀!”
不遠處,另一支剛剛進入秘境的武者小隊臉色驟變,有人失聲驚呼。
“該死!怎麼剛進來就碰到這種硬茬子!這東西的防禦力強得變態,我們上次五個人圍攻了半天,連它的甲都破不開!”一名武者臉上滿是忌憚。
那支小隊立刻選擇後撤,遠遠避開,準備看這三個奇裝異服的家夥如何收場。
在他們看來,這三人死定了。
林安卻隻是對蕭嚴示意:“去吧。”
蕭嚴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像過去那樣,急於爆發出全部力量。
他想起了師尊的話,神識鋪開,那頭鐵甲犀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氣血的流轉,都在他腦海中變得清晰無比。
他雙手緊握焚炎重尺,沒有讓玄龍炎暴烈地燃遍尺身,而是將其極限壓縮,化作一道道暗紅色火線,沿著尺身上的古樸火紋灌注進去。
那柄漆黑的重尺,仿佛被注入了靈魂,變得內斂而危險。
鐵甲犀已經衝到近前,裹挾著腥風,低頭用那根能撞穿城牆的獨角狠狠撞來!
蕭嚴不閃不避,腳下猛然一踏。
轟!
他整個人不退反進,迎著那股恐怖的衝擊力,將手中的焚炎重尺,以一種舉重若輕的姿態,猛地砸下!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重尺與鐵甲犀的頭頂重重碰撞,卻沒有出現想象中甲殼碎裂、血肉橫飛的場麵。
“哈哈,我就說吧!花裡胡哨!”
遠處觀望的武者小隊裡,有人忍不住嘲笑道。
然而,他的笑聲還未落下,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頭狂暴的鐵甲犀,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緊接著,體內傳來一陣如同悶雷般的爆響!
嗤!嗤!嗤!
一道道暗紅色的火焰,竟是從它厚重甲胄的縫隙中,猛地噴射而出!
鐵甲犀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最終在一聲不甘的悲鳴中,轟然跪倒在地。
它的外表依舊完整,但五臟六腑,連同骨骼經脈,已經被那股從內部爆開的玄龍炎,焚燒殆儘。
一擊斃命!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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