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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有事直說,反正我也幫不了你

“……”

“……”

喧鬨的大廳詭異的安靜一刹。

禿頭老總自己大概都沒想到,謝寂梵說話會如此直白。

直白到令他自己都怔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原是想要嘲諷他一頓,沒想到人家根本不吃壓力。

周圍有幾個記者沒忍住笑出了聲,小聲議論。

“這謝總說話還挺有意思的。”

“可不是,你看楊總的臉都黑了。”

“這大概就是……隻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說實話,我都替楊總尷尬,想找事結果給自己整下不來台了。”

“……”

四麵八方傳來的低語如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禿頭老總的臉上。

丟了麵子的老總惡狠狠剜了兩人一眼,冷哼一聲端著酒杯轉身逃離了腳下的是非之地。

紀蕪音追在後麵討封:“別走啊,你要給他介紹工作嗎?要求朝九晚五月薪五萬再包五險一金!”

老總跑的更快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之人!

心裡惦記自助餐的紀蕪音見對方走遠,不再耽誤時間,推著謝寂梵的輪椅往甜品區走去。

紀家很大,後花園數百平綠茵草地上,穿著工作製服的侍應生們推著酒水車自衣香鬢影的人群中穿過。

她攔下其中一位,拿了兩瓶未拆封的白蘭地丟給謝寂梵。

謝寂梵:“我不喝酒。”

紀蕪音卻是精打細算起來:“誰讓你喝了,這酒死貴死貴的,賣掉換錢家裡今年水電費不就有著落了嗎?”

“……”

謝寂梵沒說話,隻是將懷裡的兩瓶酒抱更緊了。

確實。

如今的他跌落穀底,麵子解決不了溫飽。

但錢能。

紀蕪音推著謝寂梵走了一會兒,覺得腿酸。

於是停下腳步,繞到謝寂梵跟前。

手往前一伸,直指輪椅。

“我們來玩搶輪椅的遊戲吧。”

謝寂梵低頭,看了眼打著石膏動彈不得的右腿:“我不想玩。”

紀蕪音:“所以才叫搶啊。”

“?”

人話?

三分鐘後——

成功篡位的紀蕪音駕馭著屁股底下的鐵騎在甜品區來回穿梭掃蕩。

有不知情的客人見了,朝她投來憐憫同情的目光。

也有部分客人,臉上的鄙夷和嫌棄顯而易見。

語氣傲慢問正在上酒的侍應生:

“哪來的殘廢,萬一撞到人可怎麼辦?”

路過的紀蕪音恰好聽見,輪椅停在客人跟前,回以微笑。

“你不必嫌棄我的殘疾,因為我腿好好的,我隻是喜歡玩電動輪椅。”

說完,駕駛著輪椅“哧溜”消失在對方視野中。

別說,高科技就是好玩。

比車輕沒車貴,開在路上還拉風。

端著兩盤蛋糕的紀蕪音去尋休息區的謝寂梵。

此時,抱著兩瓶酒獨自坐在沙發角落的謝寂梵正安靜看向遠處走神。

熱鬨不屬於他。

沒人知道,也沒人關心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他隻是靜靜的,與喧鬨的世界劃分成兩個陣營。

仿佛置身無邊的黑暗牢籠。

“來一口,草莓味的。”

不由分說的,紀蕪音將一塊渾身散發著酸甜氣息的慕斯蛋糕強硬塞到他的手中。

正在走神的謝寂梵先是看了眼麵前笑靨如花的女孩子。

再低頭,懷裡是多出來的小蛋糕。

那是和周圍沉悶色彩格格不入的粉色。

他孤寂灰暗的世界,毫無預兆闖入一抹亮色。

紀蕪音起身,挨著他往沙發上一坐。

“別傻愣著了,先把肚子吃飽再說。”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對她來說,吃完飯,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紀蕪音,你跟我想象中的一點也不一樣。”

謝寂梵嘗了口綿密的草莓慕斯。

微酸,不膩。

口感比自己想象中要好許多。

他望著遠處談笑風生的男男女女:“我以為你被趕出豪門會自怨自艾,會怨天尤人,會一蹶不振……”

“可你沒有。”

紀蕪音喝了口鮮榨果汁:“失意隻是暫時,隻要活著總有出頭之日。”

謝寂梵笑了:“我覺得你說的挺對,活著,總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他活了二十多年沒想明白道理,紀蕪音教給他了。

前方主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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