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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夜幕將至

站起身,信一抓起準備好的濕布擦拭了身上黏膩的汗漬,披上衣物走回屋子。

他起的很早,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已經提劍出門訓練了。

這是三年以來養成的習慣,有些類似於晨跑,畢竟清晨的訓練效果往往是一天中最佳的。

雖說這樣自律的習慣很難接受就是了,這個接受的過程……嗯……同樣是不怎麼美好的回憶。

信一進了屋,屋內光線昏暗,沒有點燈,榻榻米上,被褥中的老人似乎睡得很沉,對這點動靜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

對此信一也早有預料。

老人的身體在近幾年快速惡化,越來越貪睡,各種老毛病一個接一個的找過來,甚至已經差到快站不起來的程度,就算用藥物調理也沒用,這是人老了後不可避免的。

所以在這幾年裡他儘可能的學好一切,分擔壓力,直至現在他已經可以把家裡所有的事情都攬了過來,還能照顧爺爺,倒也算井井有條。

而且在昨天,臥床許久爺爺的身體突然好轉了起來,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上山足足乾了一整天的活都沒覺得累,整個人仿佛又恢複了當初的精氣神。

信一雖然搞不懂這是什麼原理,但也為此感到由衷的高興。

爺爺的身體大於天,爺爺好他就開心,今天能破紀錄想必也是因為這個吧。

沒有打擾熟睡的爺爺,信一輕手輕腳的走進廚房,拿出蒸籠裡熱氣騰騰的鮭魚飯團,用木盤裝好放在了枕邊。

他並沒有想叫醒爺爺的意思,隻是安靜的做完這一切。

爺爺可能是昨天累壞了,就算身體好轉麵對這麼大的運動還是會感到疲憊,所以需要好好休息。

送藥任務交給他一個人來就行,從許久之前便是這樣了。

背起裝滿藥材的竹筐,少年走出門,回頭,輕聲說:“我出發了。”

這是信一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每當要出門的時候總要回頭喊上這麼一句,好讓爺爺知道。

而每當這個時候爺爺也總會大聲的回應他,隻不過這次,無人回答。

………

………

吱呀——

門開了,信一悄悄探出頭,左右看了看卻並沒有看到人。

前台空蕩蕩的,沒有熟悉的身影,明亮的室內與屋外的黑暗形成了鮮明的分界,令人看不透。

說來也奇怪,平日裡走了無數遍的山路今日竟然格外的難走,他甚至因此而迷路,導致耽誤許多時間,一路從早上走到傍晚才出的山。

等到了蝴蝶居,天已經差不多完全黑了下去,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好在一路平安,期間沒有發生任何危險,信一沒多想,撓撓頭走了進去。

“我打擾了,有人在嗎?”

話音剛落,原本還空蕩蕩的前台突然冒出一雙……貓耳朵?

哈?蝴蝶家什麼養貓了?

信一正疑惑著呢,那雙貓耳朵已經開始移動了起來,噠噠噠的一連串腳步聲響起,一個腦袋從前台的側麵冒了出來。

“信一?”蝴蝶忍問。

“蝴蝶?”信一驚訝。

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貓耳朵,隻是蝴蝶發卡的翅膀尖尖罷了。

而蝴蝶忍實際上一直在前台,隻是身高問題才沒發現。

信一揉了揉眼,他最近一定是老眼昏花了,不僅路能認錯,竟然連這都看混了。

女孩從前台後跑了出來,相較於幾年前她的身高並沒有多少長進,隻是臉上已經褪去嬰兒肥,開始向少女邁步。

“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晚啊?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蝴蝶忍皺眉,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送藥的時間都是固定的,七天一次,信一又很守時,這次都天黑了,難免讓她擔心。

“因為路上發生了點小問題,所以來的晚了點,反正沒差啦。”信一打了個哈哈,抱著竹筐就自顧自走了進來。

反正屋裡就蝴蝶一人,倆人熟的不能再熟,他也沒必要客氣什麼的。

蝴蝶忍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畢竟她可是很清楚這家夥是有兩副麵孔的。

大人麵前聽話懂事,在她麵前就沒個正行,真是搞不懂。

砰——

竹筐重重落地,信一直起身,解脫般的喊了起來,“油嘎答~終於得救了,背這麼重的東西著走一天可累死我了。”

蝴蝶忍抬手晃了晃還殘留著些許泥土的竹筐,不禁道:“比起這個,你現在還背著的那個大鐵塊應該更一點重吧?”

“什麼大鐵塊?它叫巨厥,巨厥懂嗎?”信一拍了拍身後糾正,“因為已經習慣了,所以完全不累!”

“可問題是這東西根本沒用啊。”蝴蝶忍指指點點,一臉嚴肅,“就算你力氣再大也得找出點作用吧,過早鍛煉萬一以後長不高了怎麼辦?”

“哪有……明明劈柴還是挺好使的。”信一心虛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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