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忽然間惺惺相惜
謝北瀲聽她越說越離譜,冷聲說,“你不要跟我解釋了,想想回府後,怎麼跟夫人老爺交代吧。”
林瑟瑟內心一沉,謝北瀲倒好,那裡絕對是一座難關。
不過她一心橫,變革總會有犧牲,好歹自己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也算勇氣可嘉了。
果然,他們一回到侯府,就聽說老爺夫人在熙和堂等著了。
那可是侯府的正堂,沒有重要的事,幾乎不開門的。
林瑟瑟膽戰心驚地走進去,隻見清平侯夫婦坐在上首,沈妙甯坐在一側,氣氛跟公堂一樣肅穆莊嚴。
謝靖安看到她進來,重重一拍桌。
“不知檢點的賤婢,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辱沒謝家的先烈英魂,來人,將她攆出去,就當謝家從未有過這等人!”
林瑟瑟慌忙跪下求情,“老爺息怒,是我意氣用事,欠缺考慮,忽視了上京的風土人情,我保證以後再不犯這種錯。”
謝靖安怒道,“我見過草原上的女子,也都是衣帶整齊,恪守禮儀,不是你這番舉止,一定是那歐羅巴派過來的細作!”
大家都深以為然,聽說歐羅巴的人非常開放,可以一絲不掛的曬著太陽,還可以赤身裸體參加聚會,宮殿牆上到處懸掛著女性的祼畫。
與林瑟瑟種種放蕩行為,相吻相符。
林瑟瑟知道他們所說的歐羅巴,其實就是歐洲,因為西方文明先進兩三百年,與現代差不多。
她舉著手掌,信誓旦旦,“老爺,我真的是華夏人氏,炎黃子孫,祖祖輩輩生活在中原,絕對不是奸細!”
謝北瀲也趕緊說,“父親,她天天跟我生活在一起,我清楚她的為人,絕對沒有什麼陰謀,就是腦子有點異想天開。”
姚氏冷聲說,“不管她是什麼來曆,反正侯府容不下離經叛道的女人,一定不能再留她!”
林瑟瑟求救的目光看著謝北瀲,如果被趕出去,她身無分文,無依無靠,在這個世界真的沒法活。
謝北瀲咬了一下牙關,沉聲說,“母親,我跟瑟瑟在一起兩個月了,恐怕她已懷上了身孕,被趕出去,她肯定沒法保住孩子。”
沈妙甯聽到這句話,感覺心尖被刺了一下,一絲疼痛從心底漫延。
她勉強撐住身子,為什麼要心痛,自己不是一直希望林瑟瑟懷孕嗎?
原來真到了這一步,眼睜睜地看著丈夫與別的女人懷孕,還是難受的。
姚氏無可奈何,最後說道,“既不能趕出去,懲罰是少不了的,將她押到祠堂,在靈前跪著抄上三天的女則,若是還不反省,繼續重罰!”
目光又落到巧鶯身上,“還有你這丫頭,平時不勸著主子,跟著她胡鬨,也一起去跪吧。”
巧鶯攙著林瑟瑟,往祠堂去了,後麵有嬤嬤跟著她們去進行監督。
謝北瀲也無話可說了,雖然他不忍心林瑟瑟趕走,但也覺得懲罰是必不可少的。
姚氏的目光又落到他身上,語重心長地說。
“北瀲,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若你不是百般寵溺,她哪敢這樣無法無天?這三天晚上,你去關睢院陪著妙甯,早早給我生出嫡孫來!”
沈妙甯聞言垂下頭,自從那晚他惱怒而去,便再也沒有踏進她的房間。
謝北瀲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轉身走了。
祠堂內,林瑟瑟跪在冰冷的地麵上,伏在案前抄著書,很快,膝蓋就跪得酸痛了。
可又不敢站起來,那個凶惡的嬤嬤坐在門前,時不時往裡張望。
巧鶯在旁磨著墨,一邊歎著氣,“姨娘,我叫你小心來著,這下闖禍了吧。”
林瑟瑟一瞪眼,“你覺得跟著我受苦了是嗎?那你去求沈妙甯,跟在她身邊,跟春鸝那個賤蹄子一樣趾高氣昂吧。”
巧鶯感覺很受傷,“姨娘何苦說這種話?我見你無依無靠,人生地不熟,才處處提醒你。今後凡事謹慎些,若是世子爺都對你淡心了,可真在侯府無立足之地了。”
林瑟瑟也感到前景黯淡,生意做不成,肚子也懷不上,隻怕連夏姨娘都不如了。
沈妙甯回到關雎院,春鸝內心幸災樂禍。
“少夫人,林瑟瑟被關在祠堂裡,那裡晚上涼嗖嗖的,又有那麼多靈位,不凍死她,也會嚇死她。”
沈妙甯臉上並無笑容,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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