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臉龐紅得要滴血
那天晚上的謝北瀲多麼可怕,像猛獸一樣喘息嘶吼,哪怕他不服藥,也比平常男人凶猛幾倍。
這是他在茫茫大漠,與野狼為伍,與敵人博鬥曆練出來的氣概,他一出現,連空氣中都泛著威嚴肅殺的氣息。
春鸝看出她的神色,遞上一杯溫熱的茶,裡麵泡了一些花草與中藥。
“少夫人,這茶既可以緩解緊張的心情,又能舒活肌肉筋骨,減少接下來的疼痛與傷害。”
沈妙甯知道她的意思,接過茶,忐忑地問,“他、他真的會過來嗎?”
春鸝笑道,“放心吧,世子爺那麼聰明,一點就透,他剛才回話的時候,聲音都激動得發顫了。”
沈妙甯低頭笑了一下,其實從白天在沈家的事,就可以看出謝北瀲對她還是心有餘情。
春鸝又拿過來一本畫卷,“趁著世子爺還沒過來,你翻一翻,先溫習一下吧。”
沈妙甯拿起來一看,就是當初大婚時,沈家的嬤嬤讓她帶過來的嫁妝畫。
“這麼多年,你還收著?”
“少夫人還沒有圓房,肯定要留著學習啊。”
沈妙甯望著這丫頭,“那你平時肯定沒少看,很有心得了吧?”
春鸝羞紅了臉,“我隻是替你保管,誰看了?我出去了,世子爺很快要過來,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就打開門,慌慌張張溜走了。
沈妙甯望著她的背影笑,春鸝跟她差不多年齡,也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就算好奇看了,也不會承認的。
沈妙甯翻開畫卷,上麵一對對赤身裸體的男女,擺出各種銷魂蝕骨的姿勢,但是豔而不淫,並不覺得汙穢。
不像那天晚上那對淫亂放蕩、道德敗壞的男女,隻給人感覺像禽獸一樣下流齷齪,回想起來都覺得惡心。
院中終於響起了腳步聲,謝北瀲疾步走了進來,沈妙甯將那本畫卷壓到了一本書下。
她的心撲通直跳,垂著頭,根本不敢抬頭看對方的臉色。
“北瀲,你來了。”
沈妙甯站起來,不想緊張中衣袖被桌角掛住,於是那本畫卷被拂掉,正落在他的腳邊。
謝北瀲彎下腰,將那畫卷撿起來,瞥了一眼,“這就是你說的賬本?”
沈妙甯害羞到了極點,臉龐一片滾燙,連耳根都紅得要滴血了。
而且,她聽著謝北瀲的聲音,根本沒有所謂的激動,明明冷到了冰窖。
可是,她想起婆母的哭訴,想起自已身上的責任,想起謝北瀲前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救她的情景。
於是,她鼓起了勇氣,平靜地與他對視。
“北瀲,我們是夫妻,其實不用打這種啞謎,我們結婚已三年,是該要圓房了,我希望能為謝家生下子嗣,繼承香火。”
謝北瀲臉上,湧起一絲譏笑。
“是嗎?你不為蕭景修守身如玉了?生了孩子,你還能離開侯府,跟他在一起嗎?”
沈妙甯心中苦澀了一下,堅定的目光迎向他。
“北瀲,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我這一生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謝家的媳婦,永遠都不會改變。”
謝北瀲聽著這番話,有一瞬間的失神,差點就動搖了。
他忽然問,“你今天那對柳葉耳環,我瞧著很漂亮,怎麼回家就摘了?”
沈妙甯感覺頭頂一道驚雷滾過,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極力振作道,“耳環在回家途中丟掉了一隻,我便取下來了。”
“是丟在路上,還是丟在了男人的身上?你再仔細想想。”男人的聲音,有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沈妙甯無處可遁,頹然地望著他,“又是林瑟瑟告訴你的吧?”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自己做了這些不要臉的事,還害怕別人說?”
謝北瀲的情緒徹爆炸,將那畫卷狠狠朝她砸過來,歇斯底裡地吼叫。
“沈妙甯,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謝家嗎?你究竟要我怎麼做,你才能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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