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盛開在人間的富貴花
林瑟瑟不等晚宴結束,就回到了景陽院,從屋中取了琵琶,坐在台階上彈唱起來。
媽媽 月光之下
靜靜地 我想你了
靜靜淌在血裡的牽掛
媽媽 你的懷抱
我一生 愛的繈褓
……
謝北瀲走進院子的時候,正聽到這首哀婉淒涼的歌曲,隻見林瑟瑟一襲單薄的白色衣裙,坐在西廂房前的台階上。
淡淡的月色灑落了一身,夜風吹起她的長發,更顯得楚楚可憐、嬌柔動人。
林瑟瑟看到他,忙站起來,“世子爺回來了。”
謝北瀲問她,“你剛才唱的又是什麼曲子,聽起來十分傷感。”
林瑟瑟說,“這是一首《天之大》,我忽然想起了去世的母親,還有所有遇難的家人,就隨意彈唱了起來。”
謝北瀲的眼前,又浮現起一路上生靈塗炭、哀鴻遍野的情景,他骨子內對這些百姓充滿了同情,所以對林瑟瑟格外的憐憫起來。
他上前拉起林瑟瑟,“台階這麼冰冷,室外又風大,小心著涼了。”
兩人來到屋內,在榻上坐下,謝北瀲安慰她。
“我說過了,這裡今後就是你的家,侯門規矩多,你剛來可能不適應,謝家是積善之家,沒有人會刻意刁難你。”
林瑟瑟聽了這話,滿心的委屈都消失了,趕忙說。
“世子爺,都是我不懂規矩,即便受到了訓斥,我對候爺夫人也心存感激,絕不會有怨言。”
謝北瀲又打量她,因為她是流落途中被帶回來的,身邊沒有任何行李,身上這些半新半舊的裙襖,還有頭上的荊釵,都是丫鬟們的。
再加上她單薄纖細的身體,就越發顯得寒酸落魄了。
他回來吩咐貼身小廝,“鳴鶴,將那個包袱取過來。”
鳴鶴答應一聲,過了一會,從正屋捧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袱。
謝北瀲將包袱放在桌上,“這裡有幾匹布料,你拿去做幾套衣裳,還有一錠金子,拿去打些首飾。”
林瑟瑟打開包袱,摸著光滑柔軟的綢緞,雖不如雲錦刻絲那般昂貴,但也色澤熠熠,質量非常好了。
還有那錠金子,足足有五兩,打兩支釵簪完全夠了。
林瑟瑟鼻子一酸,淚珠一下子滾落下來,“謝謝世子爺。”
她一生隨波逐流,嘗儘辛酸,從未享受過這樣的溫暖。
前世也有男人給她買名牌衣服與珠寶,可是那些男人,對她隻有赤裸裸的欲望,不過是想得到她的身體。
而跟著謝北瀲這麼久,從大漠一路進京,他始終沒有冒犯過她。
誰能想到這位橫掃大漠、鐵血強悍的將軍,骨子內這樣柔情與細膩。
謝北瀲掏出手絹,“擦擦眼淚,以後不用這樣拘禮,在景陽院內,你可以隨心所欲,我喜歡的就是你的真性情。”
林瑟瑟接過那手絹,雪白得一塵不染,帶著清雅的迦南香。
她的心尖顫動,對麵前這個英俊挺拔的男人,更加愛慕崇拜。
謝北瀲望著她,忽然歎了口氣。
“其實,我也很欣賞你那些觀點,希望這個社會,人人平等,婚姻自由,不用在乎世俗的眼光,瀟灑地過自己的人生。”
“但我身為侯府的世子,擔任著繼承家族的使命,必須要恪守一些禮法規則,身不由己,事不由人。”
林瑟瑟激動地說,“北瀲,我明白你的難處,前幾日都是我不對,我不該對少夫人不敬。其實,我並不在乎地位名份,能留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謝北瀲點點頭,站了起來,“那就好,你早點休息吧。”
他這番話,也是為了穩住林瑟瑟,免得明天自己陪沈妙甯回去,她又鬨出什麼風波來,惹得母親不悅。
她這麼柔弱可憐,又這麼清秀動人,如果被攆出去,一定無法在京都生活,恐怕又要落入歹徒之手。
等謝北瀲離開後,巧鶯忙走過來,摸摸那些綢緞,又摸摸那塊金子,興奮地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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