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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並肩

兩周之後,談判階段開始了。

沈辭選定了其中一家技術合作方,一家叫“智聯科技”的公司,技術實力最強,但談判態度也最強硬。

第一次談判,對方派出了三位代表技術總監、商務總監、法務總監,陣容齊整。

沈辭隻帶了兩個人:陳思敏和李念。

談判在智聯科技的會議室進行。對方的技術總監上來就拋出一份厚厚的合同,語氣不容置疑:“這是我們的標準合同,條款不能改。”

沈辭翻開合同,一頁一頁地看。

會議室裡安靜了十分鐘,隻有翻紙的聲音。

然後他合上合同,放在桌上。

“你們的合同,有十七個問題。”他開口,語氣平靜,“第一,付款方式不合理。你們要求簽約後預付50%,這在行業內沒有先例。第二,知識產權歸屬不清晰。第三,服務標準的違約責任缺失”

他一條一條地列出來,每一條都附上了行業標準和法律依據。

對方的技術總監臉色越來越難看,商務總監開始坐立不安,法務總監不停地翻合同試圖找反駁的依據。

“你的要求太多了。”對方商務總監說,“我們和其他客戶合作,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多修改意見。”

“那是因為其他客戶沒有我這麼認真。”沈辭的語氣沒有任何退讓的餘地,“你們的技術確實好,但價格也是最高的。如果我們不能在條款上達成一致,我不如去找第二家,他們的技術雖然差一點,但條款寬鬆得多。”

對方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需要內部討論一下。”商務總監說。

“可以。”沈辭站起來,“但我提醒你們,我們的項目時間很緊,如果你們不能在三天之內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我會啟動備選方案。”

說完,他帶著陳思敏和李念離開了會議室。

走出大樓的時候,陳思敏忍不住問:“沈總,三天是不是太緊了?他們可能真的會放棄。”

“不會。”沈辭拉開車門,“他們需要這個項目。智聯科技今年業績壓力很大,我們這個單子占了他們全年營收的30%。他們比我們更著急。”

陳思敏想了想,發現沈辭說得對。

三天後,智聯科技果然給出了新的方案,條款做了大幅讓步。

但談判沒有因此變得順利。

接下來是合作方的談判一家大型物流企業,態度比智聯科技更強硬。

對方派出了副總裁級別的代表,一上來就提出了極其苛刻的條件:獨家合作權、價格鎖定、違約賠償上限低得離譜。

沈辭據理力爭,但對方寸步不讓。

“沈總監,你們的體量在我們麵前不值一提。”對方的副總裁靠在椅背上,語氣傲慢,“如果你不接受這些條件,我們可以去找別家合作。想做我們這個項目的人,排著隊呢。”

沈辭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正準備反擊。

“那合作到此為止。”

開口的不是沈辭,是一直沉默旁觀的陸時晏。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時晏今天是以“觀察員”的身份來參加談判的,從開始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所有人都以為他隻是來走個過場。

但他站起來,看著對方的副總裁,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沈總監的方案,就是我陸時晏的方案。如果貴方不接受,那合作到此為止。”

他的表情很冷,眼神很硬,整個人散發出“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的氣場。

對方的副總裁愣了一下,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局麵。

“陸總,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不需要。”陸時晏拿起桌上的文件,“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貴方沒有誠意,我們不必浪費彼此的時間。”

他轉身往外走,沈辭收起文件,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出會議室,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沈辭側頭看了陸時晏一眼。

“陸總,你剛才那招,挺狠的。”

陸時晏麵無表情:“他們不會放棄的。這個項目對他們來說,比對我們更重要。”

沈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也做功課了?”

“你的報告我看了。”陸時晏的語氣依然平淡,“對方今年的業績下滑了15%,急需一個大項目來提振。”

電梯到了大堂,兩人走出來。

沈辭忽然停下腳步,看著陸時晏:“所以你今天來,不隻是為了觀察?”

陸時晏也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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