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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川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卻在一場拍賣會上為我砸了三個億。

從那以後,我被他養進寸土寸金的雲頂公館。

有人笑他栽在了一個金絲雀身上,不值。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裴聿川當場掰斷那人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擦著手上的血:

「她不是金絲雀,她是我的命。」

隻有我知道,他從不碰我。

我以為他隻是天性冷淡,甚至慶幸,至少我是唯一能留在他身邊的女人。

直到他那位傳聞中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回國,她把上千張私密照推到我麵前。

「你費儘心思都沒爬上的床,我嫌膩了才會去一次。可隻要我勾勾手指,他什麼姿勢都肯陪我嘗試。」

「至於你,五年前我交了男朋友,他氣瘋了,才照著我的臉挑中了你。」

「沈小姐,你享了五年的榮華富貴,不會真把自己當裴太太了吧?」

我慢悠悠攪著咖啡,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失態。

「放心,我從來沒想搶你的位置。」

金絲雀嘛。

籠子開了,就該識趣地飛。

01

裴家晚宴名單送到雲頂公館時,我的名字被劃掉了。

管家神色有些為難。

「沈小姐,先生讓您今晚不用過去了。」

我正在挑晚宴要穿的裙子,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五年來,裴家所有公開宴會,我從未缺席。

哪怕裴家那群老東西再看不上我的出身,裴聿川也會親自牽著我進去。

可今天,管家補了一句。

「先生說,今晚是溫小姐第一次正式露麵,他不希望任何人讓她難堪。」

我笑了笑,把那條剛挑出來的紅裙子重新掛了回去。

「知道了。」

沒什麼好爭的。

正主回來了,贗品當然該讓位置。

傍晚,我正泡在浴缸裡,管家又匆匆趕來。

「沈小姐,先生讓人回來取您那條紅鑽項鏈。」

我睜開眼。

那條項鏈,是三年前裴聿川從瑞士拍回來的。

後來每次重要宴會,我幾乎都會戴。

連管家都知道,那是我最喜歡的一件首飾。

所以他才遲遲沒敢動。

「沈小姐,要不我打電話再問問先生?」

「不用。」

我撥了撥水麵上的玫瑰。

「拿吧。」

第二天,裴家晚宴的照片傳遍了整個圈子。

所有人都知道裴聿川等了多年的人回來了。

「你們沒發現嗎?她跟溫喬長得太像了。」

「什麼唯一的金絲雀,說到底就是正主不在時養著解悶的替身。」

管家氣得臉色鐵青。

「沈小姐,我現在讓人處理。」

「不用了。」

其實他們說得沒錯。

五年前裴聿川把我帶進雲頂公館時,就給過我一句話。

「我心裡有人。」

「她回來,我們的關係就結束。」

如今溫喬回來了,自然都該物歸原主。

02

宴會之後,溫喬第二天就在雲頂公館辦下午茶。

來的全是昨晚裴家宴會上的名媛。

「昨晚喬喬一身紅裙配紅鑽真漂亮,我記得沈小姐好像也特別喜歡紅色吧?」

溫喬笑著從包裡抽出一張照片。

「她當然喜歡。」

照片裡的溫喬穿著紅裙,抱著滿懷紅玫瑰,和我這些年的模樣幾乎重合。

「沈小姐不會不知道吧?」

「阿川以前最喜歡我穿紅色。」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進雲頂公館時,我明明最討厭豔色。

是裴聿川一次次送來紅裙、紅寶石、紅玫瑰。

那時候他說,「紅色最襯你。」

後來我便真的愛上了紅色。

我甚至荒唐地想過。

裴聿川不碰我又怎麼樣?

至少這些年,他待我的好是真的。

溫喬輕輕一笑。

「我挺佩服你的。學得這麼像,他還是不肯碰你。」

「沈小姐,你晚上躺在他身邊的時候,就沒想過,一個男人養你五年都不肯碰你,到底是有多嫌棄你?」

客廳一下死寂。

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

溫喬卻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了出來。

啪!

我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24小·時內刪·除

溫喬踉蹌著撞上茶幾。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人猛地扣住,一股巨力把我甩開。

我撞上櫃角,手臂瞬間麻了一片。

裴聿川冰冷的聲音落下來。

「誰準你動她的?」

溫喬紅著眼拉住他。

「阿川,算了,是我說話難聽,她生氣也是應該的。」

裴聿川看見溫喬紅腫的臉,眼神冷得駭人。

「沈梔,道歉。」

我忽然笑了。

「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羞辱我,你讓我給她道歉?」

裴聿川冷冷反問:「她說錯了嗎?」

「五年前我帶你回來時就說過,我心裡有人。」

「這些年是我太慣著你,慣得你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我整個人僵住。

溫喬還在一旁紅著眼勸。

「算了阿川,沈小姐畢竟陪了你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裴聿川冷聲打斷。

「她拿了她該拿的。」

我忽然笑出了聲。

好一個拿了該拿的。

原來五年的偏愛、維護、縱容,到頭來不過四個字。

銀貨兩訖。

我抬眼看向裴聿川。

「你說得對。我拿了我該拿的。」

「那麼從今天開始。」

「我們也該結束了。」

03

那天晚上,裴聿川卻來了我的臥室。

床沿微微一沉,他身上熟悉的雪鬆氣息靠近。

「手給我。」

我沒理他。

下一秒,一隻微涼的手覆上我撞青的手臂。

裴聿川皺了眉。

「怎麼不讓醫生處理?」

我終於睜眼。

「裴先生不是讓我記住自己的身份嗎?」

「一個拿錢辦事的金絲雀,磕一下碰一下,值得您半夜親自來看?」

裴聿川沉默片刻,竟低頭給我上藥。

「下午那些話,別往心裡去。」

又把一隻首飾盒放到床頭。

「新拍的。」

「你不是喜歡紅寶石嗎?」

我垂下眼。

「現在不喜歡了。」

裴聿川沒再說什麼。

那天下午茶上那些話,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從前那些羨慕我一步登天的人,如今恨不得踩著我的臉看笑話。

「沈梔那張臉都能忍五年,裴先生定力是真好。」

「什麼定力?沒準關了燈看見替身那張臉都覺得倒胃口。」

「做了五年豪門夢,結果連裴先生的床都沒上過。」

消息傳到我耳朵裡時,我竟然沒什麼感覺。

左右不過幾句話,拿了裴聿川五年的錢,總不能連這點難聽話都受不起。

直到一張孕檢單突然炸翻了整個京圈。

溫喬懷孕了,六周。

有記者堵住裴聿川,當眾問孩子是誰的。

無數鏡頭對準他時,他沒有遲疑。

「我的。」

短短兩個字,讓我成了整個京市最大的笑話。

「六周?那豈不是溫小姐回國之前就......」

後麵的話沒人敢說,可所有人都懂。

當晚,我卻聽見溫喬在哭。

「這個孩子我不要。」

「我才剛回來,我不想因為一個孩子把自己綁死。」

裴聿川的聲音第一次急得失了分寸。

「喬喬,看著我。」

「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隻要你肯留下,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我站在門外,忽然想起兩年前。

裴家老爺子說隻要我能給裴家生個孩子,也可以破例讓我進門。

那晚我半真半假地問裴聿川:

「要不我們生一個?」

他卻冷冷道:

「我不喜歡孩子。」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他也會期待一個女人為他生孩子。

隻不過那個人從來不會是我。

第二天一早,管家神色難看地來到我麵前。

「先生說,溫小姐這段時間住雲頂公館。」

「另外......先生讓您暫時搬去城南那套別墅。」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他把我帶進這裡時說。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五年後,他帶著他的心上人回來,讓我搬出去住。

我笑了笑。

「好。」

「那就祝裴先生一家三口,住得愉快。」

04

我搬離雲頂公館那天,溫喬親自來送我。

「沈小姐,隻要這個孩子還在,你以後見到阿川,都得低我一頭。」

我抬眼看她。

「那你可得好好生。」

溫喬卻忽然笑了。

「誰說我要生?」

「我最討厭小孩了。」

「可阿川喜歡啊。」

「所以這個孩子死在誰手裡,才最值錢?」

我眉心一跳。

還沒反應過來,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整個人從樓梯邊緣摔了下去。

她身下很快漫出刺目的紅,我的手還懸在半空。

門在這時恰好被撞開,裴聿川衝過去把人抱起來。

「醫生!馬上叫醫生!」

溫喬死死攥著他的衣襟。

「阿川......」

「她說我不配生你的孩子......」

裴聿川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像要殺人。

啪!

一巴掌狠狠落在我臉上,我耳邊嗡嗡作響。

這是五年來,他第一次打我。

三個小時後,孩子沒了。

裴家老太太親自帶人來了雲頂公館。

「一個拿錢養著的東西,也敢害裴家的血脈?」

「跪下!」

「給喬喬和那個沒出世的孩子賠罪!」

我沒動。

「憑什麼?孩子不是我弄掉的。溫喬半個月前谘詢過終止妊娠,她根本沒打算留這個孩子。」

「憑證據就在你房裡!」

一包藥被扔到我腳下。

「傭人親眼看見你跟喬喬爭執。」

「藥又是從你房間裡搜出來的,你還想狡辯?」

我看向裴聿川,他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現在查監控,查藥從哪裡來的,查她今天見過誰。」

「很難嗎?」

裴聿川終於抬眼。

可臥室裡突然傳來溫喬崩潰的哭聲。

「阿川,我們的孩子……」

裴聿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點遲疑徹底沒了。

「夠了。」

「孩子已經沒了,你還想把臟水潑到她身上?」

滿堂裴家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一個替身還妄想母憑子貴,人家正主懷孕,她當然坐不住。」

「這種女人有什麼資格留在裴家?」

「讓她跪下給孩子賠罪!」

老太太冷聲下令。

「給我摁下去!」

兩人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肩。

我掙開一個,膝彎卻突然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砰的一聲。

我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膝蓋痛得瞬間失去知覺。

踹我的人,是裴聿川。

五年前,裴家有人逼我跪下給長輩敬茶。

也是這個男人一腳踹翻桌子。

他說:「我的人,誰敢讓她跪?」

五年後,還是他,親自讓我跪下。

裴聿川嗓音冷漠。

「把她關去西樓。」

整個裴家都知道,西樓是我絕不會進去的地方。

三年前那裡失火,我被困在裡麵兩個小時。

後來隻要門一鎖,我就會呼吸困難。

那晚是裴聿川親手砸開門,把我從火裡抱出去。

我醒來後,他抱著我說:

「以後西樓永遠不鎖門。」

「你也永遠不會再被關起來。」

我看著他,第一次開口求他。

「裴聿川,別關我!」

管家也急了。

「先生,小姐有幽閉症!」

裴聿川的手明顯攥緊。

可就在這時,樓上傳來溫喬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不想看見她!」

裴聿川移開視線。

「帶走。」

「什麼時候肯認錯,什麼時候出來。」

門在我身後落鎖。

黑暗裡,我開始喘不上氣。

我瘋狂拍門,指甲斷裂,掌心全是血。

卻始終沒有人開門。

後來我摸到一旁的展示櫃。

掄起椅子砸了下去,玻璃轟然碎裂。

裡麵全是我這五年穿過的紅裙、紅寶石、紅色高跟鞋。

全是裴聿川按照溫喬的樣子,一點一點套在我身上的東西。

我突然瘋了一樣往下砸。

直到滿地都是碎玻璃。

直到我的手掌和腳底全被劃破。

直到那一屋子屬於溫喬的紅色,全被我砸得稀爛。

最後一麵玻璃碎下去時,我也倒在了滿地狼藉裡。

05

再醒來,我正被裴聿川抱著。

他低頭看著我血肉模糊的手,眼底終於裂開一絲慌亂。

「醫生——」

「阿川。」

溫喬的聲音突然從門外響起。

「我們的孩子沒了,她不過流點血,你就心疼成這樣?」

「我一閉眼就是我們的孩子,我不想再看見她。」

「把她送回五年前那個拍賣場。」

裴聿川臉色驟沉。

「喬喬,她受傷了。」

溫喬突然哭喊。

「可她害死的是我們的孩子!」

「你舍不得她,是不是?」

「是不是我和孩子加起來,都比不上她陪你的這五年?」

裴老太太也趕了過來。

「一個拍賣場出來的女人而已,送回去有什麼不行?」

裴聿川沒說話。

很久後,他才伸手替我擦掉臉上的血。

「結束後,我會把你接回來。」

當晚,拍賣場座無虛席。

曾經被裴聿川捧在掌心五年的金絲雀重新掛牌,整個京圈都瘋了。

「這不是裴總養了五年的那個嗎?」

「裴總沒碰過?那今晚誰拍下來,豈不是撿了大便宜?」

「裴總,今晚拍下來,怎麼玩都行?」

汙言穢語一聲比一聲難聽。

我卻隻是看向二樓最中央的包廂,裴聿川坐在那裡。

五年前,也是這個位置。

那時候我被繼父當成抵債的籌碼送上台。

十八歲的我跪在玻璃台裡,被人扯著頭發抬起臉,哭到發不出聲音。

直到裴聿川出現,他砸下三個億,親手扯斷我腕上的號碼牌。

「沈梔,以後再也沒人能送你上拍賣台。」

如今,把我重新送上來的人,也是他。

主持人報出底價。

「一千萬。」

「兩千萬!」

「五千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

裴聿川卻始終沒有動。

他答應過溫喬,要讓她出了這口氣。

反正最後,他會把我買回來。

他大概覺得,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直到頂層包廂突然亮燈。

「點天燈。」

裴聿川驟然抬眼。

身旁的人臉色難看地低聲道:

「裴總,不是我們的人。」

裴聿川臉色變了。

「立刻終止拍賣。」

負責人卻在此刻接到後台指令,神色驟然一僵。

「對方已經繳清保證金。」

「並且......」

「啟動了最高優先權。」

「我說停!」

裴聿川一腳踹翻麵前的桌子。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在人前徹底失態。

可惜。

晚了。

拍賣槌重重落下。

「十億。」

「成交。」

五年前,他花三個億買下我。

五年後,有人花十億,替我買斷了和他的五年。

06

接下來的日子,裴聿川依舊沒有查到沈梔的下落。

他卻並不著急。

整個京市,沒有誰敢真正扣著他的人不放。

等找到沈梔,他自然會把她帶回來。

至於現在,溫喬終於回到了他身邊。

這是他等了十幾年的結果,他理應高興。

可直到那晚,溫喬穿著紅裙從樓上下來。

「阿川,好看嗎?」

裴聿川抬頭,他想起的不是五年前穿紅裙的溫喬。

而是沈梔。

她其實很少主動穿紅色,每次都是他買了,她才穿。

後來整個雲頂公館,幾乎都是紅色。

可直到現在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

五年前第一次見沈梔時,她穿的分明是一條白裙。

溫喬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阿川?」

「我問你好不好看。」

裴聿川猛然回神。

「好看。」

明明是一樣的紅裙。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少了什麼。

晚餐時,溫喬興致很好地說起婚禮。

「以前你不是說過嗎?」

「等我願意回頭,你一定會給我一場整個京市都忘不掉的婚禮。」

裴聿川握著酒杯的手停住。

他當然記得。

那是溫喬十八歲生日,他親口許下的承諾。

這些年哪怕她愛過別人,他都沒有收回過。

如今她終於願意嫁給他。

一切都該圓滿了。

溫喬卻忽然拿出一隻首飾盒,裡麵是一對婚戒。

她笑著將女戒戴上,又拿起另一枚,準備套上他的無名指。

裴聿川卻幾乎是本能地收回了手。

溫喬臉上的笑僵住。

「阿川?」

「你不願意娶我?」

裴聿川沒有回答。

因為就在戒指碰到他指尖的那一瞬間。

他腦子裡竟然全是沈梔。

兩年前,沈梔曾在珠寶店試過一枚婚戒。

她隔著櫃台朝他晃了晃手。

「好看嗎?」

他當時正在看文件,頭也沒抬。

「喜歡就買。」

沈梔最後卻把戒指摘了。

「算了。」

以前裴聿川從來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不高興。

這一刻卻突然明白了。

她想問的根本不是戒指好不好看。

她是在問,裴聿川,你會不會娶我?

而他連頭都沒有抬。

遲來的疼意毫無征兆地蔓延開。

裴聿川猛地攥緊手。

溫喬還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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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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