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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要太子對詩選妃。

阿姐故意將不認字的我推出。

太子惡極,當眾賜我二十長鞭,打出皇宮。

而阿姐因我襯托得嫁東宮。

後來我下嫁書生,阿姐帶著太子賞光。

腳挑蓋頭刺花我的臉:

「字都不識的庶女,憑什麼嫁人?」

我恨極。

拔下簪子紮透她脖頸:

「就憑我比你命長!」

阿姐血灌胸腔,窒息而亡。

而我也被太子割斷頭顱,拋屍荒野。

再睜眼,回到進宮的前一夜,小丫鬟拿著風箏來找我。

01

「大小姐找人打探了,太子最喜活潑靈動的女子,所以明日小姐在橋上假意嬉戲即可。」

小丫鬟神情認真,很貼心的為我著想:

「老爺已經沒了,小姐您又是庶女,若是嫁不到好人家,後半輩子可要毀了。」

我是我爹在外的私生女,臨死前被他接到家中,交給阿姐照拂。

阿姐明麵上對我很好,不缺衣不少穿。

可是送來的衣服裡藏著虱子,打開的飯盒一股餿味,甚至前兩日月事,她故意燒了月事帶,讓我穿著斑駁的衣裙四處相看。

我咬咬牙:

「那阿姐呢?她也是放風箏嗎?」

「應該不會。」

小丫鬟搖搖頭:「大小姐事事以小姐為先,她既然決定讓小姐中選,就定不會搶風頭。」

「我聽說她什麼都沒準備呢,就連衣裙都是最樸素的藕色,可見大小姐對您的用心!」

用心?

我冷哼一聲,她還真是用足了心思算計。

太子喜靜不喜動,她讓我去橋上放風箏。

太子喜素不喜豔,她不但給我準備了紅衣裙,連風箏都是明黃色。

而且這衣裙裡,還該有虱子吧?

等風箏放到一半時虱子爬到肌膚表麵,我就忍不住左右晃動,再被太子治一個儀態不端,衝撞禦駕之罪。

「明日不穿這個。」

我將阿姐送來的衣服丟到火盆裡。

丫鬟嚇得叫出聲:

「小姐!這可是咱們最好的衣裳了!」

「裹爛布都比這個強,別動!」

我製住丫鬟滅火的動作。

「阿姐一心為我著想,我怎麼又忍心讓她受委屈?」

「太子殿下隻有一個,讓給我她就沒了。」

「明日,我們得讓阿姐出風頭。」

02

小丫鬟不懂我的心思。

但跟我兩月,很是忠誠。

我讓她去阿姐的房間偷衣裳,她二話沒說就去了。

甚至回來時帶了三個色,供我挑選。

「小姐,咱們明明自己有衣裳,乾嘛還要偷大小姐的?」

「因為想讓阿姐當太子妃啊。」

我笑容幽幽:

「把這些素色衣服偷完了,她就隻能穿豔色,不正好讓太子喜歡?」

「隻是一定得太子喜歡才好。」

我將阿姐的素衣燒了。

第二日看她裹著豔紅,滿院子轉悠:

「兮兒,家……家裡遭賊了!」

「遭賊了?」

「那阿姐沒事吧?那賊人可偷了什麼東西?」

「衣裳!偷了我今日出門要穿的衣裳!偷了衣裳我今日還怎麼去東宮!」

阿姐急得快要落下淚來。

我貼心的拿帕子給她擦臉:

「阿姐穿紅色也很漂亮,不如就穿這身去。」

「可我……」

「兮兒想要什麼東西會自己爭,不用阿姐讓。若是太子喜歡阿姐,阿姐可不要避著才好。」

我同穿著紅裙,帶阿姐進宮。

一路上,她坐立不安,不停的往窗外看。

我知她是讓貼身婢女去買衣裳,故意不戳穿。

隻拿香粉胭脂為她補色:

「阿姐容顏嫵媚,最該得太子歡心。」

「我……我不行。」

「父親既然把你交給我,我就得為你打算。」

「那我嫁去東宮阿姐會甘心?」

「你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出挑,除了太子還有哪個男人配得上你?」

我故意試探,隻見阿姐眼神避了避:

「我不喜太子,他太文靜。」

「哦~~~」

我拖著長長的尾音:「那就好,這樣我進東宮心裡也沒負擔。」

阿姐沒說話,但放在膝上的手快把帕子撕爛。

03

詩會地點在皇後院中。

各家貴女齊齊出席,隻不過人人素色淡粉,隻有我和阿姐濃妝豔抹。

我故作無知:

「阿姐,這些人怎麼都如此素淨,難道是阿姐為了讓我中選提前串通好的?阿姐你對我也太好了吧~」

我抓著她不讓她去換衣。

阿姐急得額角冒汗,一個勁的說自己腹痛。

「腹痛?那要不先讓人送阿姐回去?左右太子看的是我,阿姐在這也是空等。」

「不……不用,阿姐去偏殿歇一歇就好……」

說著她又要走,我將她抓回來。

「別!這可是在皇宮,萬一撞見外男可就說不清了。」

上一世我被阿姐推出,先是被太子厭惡不識字強出頭。

再被阿姐指認:

「太子殿下恕罪,臣女作證小妹昨日在家確實背了十首詩!她是一心想對出下聯做太子妃的!」

「隻不過……剛剛在偏殿歇腳的時候撞見外男,一時間羞赦悸動可能忘了……」

她字字為我辯解,可句句又說我無才無儀。

太子眉頭越皺越深,最後阿姐拋出重磅:

「臣女本該護著家人,但涉及欺君臣女不得不說,小妹……小妹剛才已經親了那男子!」

太子重名聲,皇後更是顧及麵子。

我初入皇宮,偏殿私會,無疑將東宮的臉踩在地上碾。

最終我被賜二十長鞭,打出皇宮餘生不得入。

我幽冷笑著:

「阿姐,我也是為了你好,皇宮裡的男人可多了,一個勁的往落單的女子屋裡鑽,一不留神就汙人清白,你不能去。」

我拽著阿姐不讓她換衣。

阿姐急得快要裝不下去,她最後夾著聲同我好好說:

「兮兒,阿姐當真是……腹痛難認……」

她為了作證把自己下唇咬出血來。

我笑了笑,鬆開她的手:

「那阿姐便去吧。」

反正換了,一樣招搖。

04

阿姐是皇後和太子入座後才露麵的。

為了博眼球,她甚至卸了頭上珠釵,素衣素發的跪在皇後太子麵前:

「皇後娘娘恕罪,太子殿下恕罪,臣女是一早來的,隻是剛剛腹痛難忍,去了趟淨房。」

「去了趟淨房連衣服都換了?」

同座的貴女譏諷:

「虞家大小姐好算計,知道太子喜素不喜豔,來的時候一身紅裙,恨不得讓全皇宮都瞧見。現在倒好,穿得像哭喪似的,怎麼虞大人的喪禮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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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結束,來什麼選妃宴,回去守孝好了,反正太子選了你你也不能嫁。」

阿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我……家父臨終前有言,臣女與妹妹年紀已到,不用守喪,遇到喜歡之人隨時可嫁。」

「是嗎?」

我恰到好處的起身:

「爹爹臨終前我和阿姐一起在榻邊守著,我怎麼沒聽見?難道我耳聾了?」

我故作無知,將自己的紅裙拉了拉。

太子很快就皺起眉頭,甚至皇後,嘴角的嘲意都一點點斂去。

「你這衣服……」

「這衣服是我阿姐親自為我選的!說是做了足足三月,可費了好些功夫呢!」

我故作懵懂,將衣裳展給眾人看。

剛開始貴女們尚且鄙夷,但看著看著,一個個都瞪大眼。

甚至有一個沒忍住尖叫出聲:

「你這衣服上怎麼有牡丹!」

「當今皇後衣裳最高規製尚且是芍藥,你怎麼敢刺牡丹?!」

此話一出,在場皆震。

阿姐衝過來撲在我身上細看:「不……不可能!我做的明明是芍藥!」

「兮……兮兒,這件事你自己做的對不對?我給你的是芍藥,絕對是芍藥!」

「你趕緊給皇後娘娘說說,這件衣裳是你自己做的,和我沒關係,和我沒半分錢關係!」

她終於不裝了。

可我咬死了不放:

「阿姐,兮兒剛入京,連家門都沒出過,如何知道在哪裡做衣裳?這衣裳有什麼不對嗎?」

「阿姐還要我放風箏,可兮兒不知何時何地放,是現在嗎?在這裡?」

我又掏出風箏,明黃的鳳凰,豔紅的牡丹,襯得皇後麵色鐵青。

「虞家兩女,跪下。」

我利索下跪,阿姐卻擺擺手:

「不……不是,這衣服不是我做的……」

「跪下!」

皇後說一不二,而我也輕輕勾了勾嘴角。

是不是你做的不重要,重要的的是皇後相信。

05

當今皇後是貴妃扶正。

陛下鐘愛先後,特令後人不得穿戴牡丹。

先後紅衣起舞,皇後妒忌至極,掌權第一日便燒了後宮所有亮色布匹。

而阿姐,為了讓我觸犯忌諱,特意做了紅衣紅裙。

隻不過她做的確實是芍藥,原想讓我和皇後撞花,不料我換成了牡丹。

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皇後娘娘恕罪!皇後娘娘恕罪!臣女剛從鄉下來不懂規矩,臣女不說話了!」

皇後冷哼,看一眼我,又看一眼阿姐:

「主意是你長姐出的?」

阿姐張口說不,我卻點頭肯定:

「是!阿姐說虞家落敗,我們姐妹二人必須有一人嫁入東宮,她願意把這機會讓給我。」

「本來我還要在院中放風箏的,可我不知道在哪……沒找到地這才……」

我故作無知,將一籮筐事全部抖出。

長姐又氣又急,瞪大眼瞧著我詫異。

而皇後,鼻腔冷哼一聲:

「虞家長女,你算計不錯。」

阿姐脊背一軟。

皇後最討厭滿腹心計的女人。

然而緊接著,皇後又說:

「今日詩不用對了,虞家長女中選。」

我眉頭一皺。

可是阿姐大喜,她腦袋磕在地上重重謝恩:

「臣女遵命,臣女定熟讀女規女律,為東宮……」

她話還沒說完,皇後緊接著:

「虞家二小姐也入東宮。」

阿姐愣住了。

我也怔了一瞬。

就連太子也不明白皇後作為:

「母後,太子妃之位隻有一個,而且兒臣說過,隻娶一位妻。」

太子一心撲在國事上,娶妻不過為了子嗣傳承。

他覺得不重要的事,可在我們女子眼裡是終身要事。

阿姐抬起頭:

「皇後娘娘,您的意思是……」

「本宮隻說讓你們住,說了太子妃人選嗎?」

「先住在東宮,本宮也想看看,這豔色和素色,哪個更配皇宮。」

豔色是我,素色是阿姐。

豔色已然逝世,無論怎麼看,阿姐都更勝一籌。

我裝作無辜接旨,當晚就被皇後請到屋中。

「坐。」

她給我賜了座,卻是短一條腿的三角凳,無論怎麼坐都會跌倒。

「坐著,本宮白日瞧你的衣裳沒瞧仔細,現在想好好瞧瞧。」

皇後將我按在凳子上,隨後繞著我轉:

「虞家二小姐是鄉下來的是吧?鄉下是個好地方,山清水秀,人也純淨。」

「本宮喜歡純淨。」

她挑起我的下巴,一雙細長桃花眼挑著看我:

「可純淨的人活不長,尤其是在皇宮裡。」

「來人,縊了她。」

06

皇後要將我勒死。

我忙跪下身來:「皇後娘娘稍等!不如看看豔色裡麵為何物!」

我將紅衣脫下,露出月白色內襯。

皇後眼睛縮了縮。

我再說:

「臣女剛入京城不懂規矩,衝撞皇後自請責罰。但臣女今日所穿,是想提醒娘娘,披著豔色的殼守素色,方為皇宮生存之道。」

皇後眉心緊皺一瞬:

「誰教你的?」

「無人教導。是臣女為了生存自己琢磨。」

我將阿姐一心想攀東宮的心思說出,又將她淺薄的算計揭露。

「設計害我固然高明,但這並不能討太子歡心。害我一個還有第二個,害了第二個還有第三個,如此往複,餘生都在籌謀算計,實在不值。」

「皇後娘娘,太子妃的目的是贏得太子,而不是拉踩眾人,臣女討得太子歡心,餘生自可得太子庇佑不是嗎?」

「你再教本宮為後之道?」

皇後一點就通,然而她不屑:「本宮憑什麼學那個死人的模樣?!」

「她是她,本宮是本宮!本宮憑什麼做她的傀儡?!」

「因為她最得陛下恩寵。」

我淡淡將真相說出:

「先後是整座後宮的護身符,誰用的好,誰就能坐穩後宮。」

07

先後是皇帝發妻,最得皇帝真心。

此後所選秀女,皆是依照先後模樣。

而當今皇後,模樣最像先後,可偏偏她不肯學先後喜好。

我將豔色衣裳給她披上,又換了紅色唇脂:

「陛下半年沒來鳳儀宮了,臣女聽說華妃的母家快騎到您頭上去,皇後娘娘再不作為,後位如同空置。」

皇後呼吸緊了緊。

「您是有太子依傍,餘生看似安穩。但龍位一日未登便可生變,緊要關頭兄弟相殘不是奇事,娘娘還是得儘早拿到陛下遺詔。」

皇後咬緊了牙。

「而且臣女聽說,您父親骨斷半月,溫太醫卻日日在華妃宮中,為其美容養顏……」

皇後衝出去了。

而我也力竭從三角凳上跌下去。

剛才為了儀態,我一直懸在半空蹲馬步。驟然收力,整雙腿疲軟不堪。

我倒在地上歇息,誰知碰到阿姐進來送糕點。

她看到我癱在地上,先是皺了皺眉:

「你怎麼在這?」

而後,她又輕笑一聲:

「被皇後娘娘罰了吧?這才進東宮第一日,你就被皇後娘娘責罰,日後還怎麼和我比?」

阿姐徹底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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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糕點放在桌上,踩著我的裙擺靠近我。

「衣裙是你自己換的是不是?我可沒給你牡丹,你嘴上說著不想爭,實際偷偷使力。」

她一臉肯定,隨後譏諷:

「愚蠢!」

「先後去世後整個後宮都忌諱牡丹,還有你這一身紅裙,都是皇後最討厭之物!」

「你以為你打扮隆重就能得她歡心?」

「越努力死越快。」

她拍拍我的臉,抬起我的下巴細細瞧。

就如上一世,她和太子手臂相挽,用腳挑起我的蓋頭。

「虞幼兮,你不過是個庶女,字都不認識一個,憑什麼嫁人?」

她從旁邊接過利刃,一點一點的刺到我皮肉裡:

「父親讓我照顧你,可我看到你這張臉就惡心。我本來是虞家的小姐,父親的獨女,你從哪冒出來的?算什麼東西?」

刀尖紮到我皮肉裡,直接戳到底。

長姐用力劃著,一點一點的剜下肉:

「你和你娘一樣,都是低賤貨。賤貨就該有賤貨的樣子,不配麵容齊整。」

她劃爛了我的臉,還要挑斷我手腳筋,讓我餘生躺在榻上不得動。

我抖唇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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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

長姐蹲下來,挑起我的臉:

「我說太子妃之位注定是我的,你現在走還能留一條小命,若是還想和我爭,小心狗命不保。」

08

我是被阿姐的婢女送回虞家的。

回到府後小丫鬟氣憤:

「大小姐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明明之前說好不管誰做太子妃,你們兩姐妹一樣要好,現在這是做什麼?!」

我不語,靠在躺椅上揉腿。

可小丫鬟氣不過:

「小姐,咱們被大小姐戲耍了!」

「她早就知道太子的喜好,故意害我們。要不是你與皇後娘娘說的話,咱們……咱們早就沒命了!」

我抬抬眉:

「那你聽懂我和皇後說什麼了嗎?」

「沒聽懂。」

十二歲的小丫鬟很認真搖頭:

「但是我聽懂大小姐說當了太子妃再收拾我們,我們要遭殃了。」

我嗤笑一聲,端起身邊的涼茶:

「遭殃不了。」

「這太子妃之位她也坐不上,今日她把我們趕出來,明日自有人把我們請回去。」

小丫鬟不信。

然而第二日,皇後娘娘身邊的姑姑一大早就入府請我。

「給二小姐請安。皇後娘娘今日約了陛下去西湖泛舟,暫時無力後宮之事,等晚間回來再進行處理。」

我溫婉笑笑,應了皇後的安排坐轎入宮。

太子妃的擢選不光品相容貌,禮儀也是極重要的一部分。

我在西廂房學規矩,不想長姐過來:

「你還敢回來?昨日說的話沒聽清楚是不是?太子是我的,太子妃之位隻能是我!」

房間裡沒人,長姐聲音一句比一句尖利。

然而我眉毛沒皺,額頭沒低,甚至眼睛眨都沒眨,像是把昨夜的事忘完了。

「阿姐說什麼呢,太子妃之位尚且沒定。」

「而且咱們不是說好了嘛,不管誰做太子妃,咱們還是姐妹,我想在這多陪陪阿姐。」

我去拉她的手,卻被阿姐一把甩開。

「虞幼兮你裝什麼裝!昨夜都撕破了臉,今日裝什麼姐妹情深?皇後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虛偽的人!」

皇後喜歡直爽,喜歡純淨。

所以阿姐一個勁的討好。

可我故作虛偽,被她避開還要去拉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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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他許另,死已性心親母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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