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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渴望的是她旁邊的位置

## 你渴望的是她旁邊的位置

和老公的小青梅四人約會時,

青梅的未婚夫忽然抓住我的手,語氣親昵道:

“陳太太,你穿的姨媽巾是什麼型號?”

滿桌子的人微微一怔,

半響後,給小青梅燙牛肉的老公才反應過來,拍桌而起。

“你對我老婆說什麼?”

許朗冷嗤一笑,

“我不過是知恩圖報!”

“昨天,我老婆半夜一個電話,你閉店給她送姨媽巾,連她喜歡的型號都一清二楚。”

“她胃疼,你親自煮紅糖水。”

“現在店外排長隊一桌難求,可店裡的六號桌,寧可空一天也不給別人坐,隻為淺淺一個人留著。”

“你老公做的,比我這個未婚夫還好上一百倍。你老婆你不心疼,那我就來幫你疼。”

我心裡一窒,

陳彥辭衝了上來。

“我和淺淺清清白白,你心思齷齪,不要怪別人,敗壞淺淺的名聲。”

許朗沒有搭理,甚至親了親我的手背,

“從今天開始,陳太太,我也這麼照顧你吧?”

陳彥辭臉色一下沉了。

“你敢。”

許朗笑了一聲。

“你看,你也知道不合適。”

我握著杯子的手慢慢鬆開。

結婚七年,我和陳彥辭為了蘇淺淺吵過無數次。

他說他們是認識多年的朋友,說我是他老婆,不該跟一個外人計較。

直到今晚,我的手被一個男人牽著,吻著,

他卻隻忙著維護他心中的蘇淺淺。

蘇淺淺先開了口。

“許朗,夠了。”

她臉上掛不住,伸手去拿外套。

“嫂子,對不起,他最近為了婚禮忙得脾氣不好,他醒了後,我讓他給你道歉。”

陳彥辭拉住蘇淺淺,

“許朗,你要是有意見就衝我來,別為難你老婆。”

“我和淺淺十幾年朋友留個桌,進個門,難道還得看你和我老婆臉色?”

“我和她認識的時候,你們連和我坐下來喝茶的資格都沒有。”

我騰地一下站起來,

陳彥辭察覺我的視線,歎了口氣。

“宋晚,你別湊熱鬨,我跟她認識十五年。我要真喜歡她,還有你什麼事?”

“你要是有意見,不用暗搓搓的,配合他演這場戲。”

我冷嗤一聲,不可置信道: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麼看我。”

這麼多年來,他們的確超出了正常的朋友關係。

蘇淺淺發燒,他淩晨送藥。

蘇淺淺家水管爆了,他關店去修。

蘇淺淺下夜班打不到車,他繞半個城去接。

有次蘇淺淺淩晨三點在群裡說想吃餛飩,陳彥辭自己還發著燒,還非得出去。

我把人拖回床上,他嘴上答應不去了。

等我洗完澡出來,他人卻不見了,隻留下一條信息。

“送一趟就回來,回來任你處置。”

我氣了一晚上,第二天照樣給他找退燒藥。

這些年,我們之間太多爭執都是這麼過去的。

他給一點甜頭,我輕鬆下了台階,見麵也沒有從來給過臉色。

回家路上,陳彥辭主動牽我。

“還冷著臉?”

“我給她留個桌就是老店留下來的習慣。她以前上夜班,半夜沒地方吃飯,我答應過什麼時候來都有口熱的。多少年前一句話,你非往男女關係上想?”

我沒有說話,悄悄地移開我的手。

回到家,他進廚房煮麵。

我的那碗沒有香菜,臥著兩個焦邊荷包蛋。

他把筷子塞進我手裡,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行了。”

“你是我老婆,她拿什麼跟你比?”

見我不動,他又笑。

“床的一半都是你的,還惦記樓下一張桌?”

“你真喜歡,哪天打烊了,我陪你在六號桌坐一晚上,行不行?”

我抬頭。

“為什麼一定要打烊以後?”

他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宋晚,你今天非得把好好一晚上弄成這樣?”

我沒再問。

第二天下午,我去店裡取圍巾。

新來的服務員不認識我,見我站著,熱情地讓我坐。

我剛碰到六號桌的椅背,她忽然跑過來。

“姐姐,這桌不能坐。”

“為什麼?”

“有主。”

旁邊的老員工一下變了臉。

女孩還沒察覺,笑著解釋:“我們老板給一個姐姐留好多年了。再忙也不能翻這張桌。”

“多久?”

“好像開店第一天就——”

老員工猛地咳了一聲。

女孩終於看見牆上的合照,又看看我。

“嫂子,我不知道……”

“沒事。”

我拿起自己的圍巾。

可這次婚姻,維持了這麼多年,

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陳彥辭為了哄我,周日難得關了半天店。

我到的時候,被請去了二樓臨窗的小包間,

桌上放著洋桔梗,收拾得很漂亮,還有我前陣子隨口說好看的耳釘。

他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搭在肩上。

“老婆別生氣了好不好?看我給你的小驚喜,你不要別人幾句話拐跑了。”

我淡淡開口:“是許朗把我拐跑,還是他說中了?”

陳彥辭歎氣,低頭親了親我的耳側。

“但許朗那人心眼小,你別跟著他鑽牛角尖。”

菜吃到一半,樓下風鈴響了。

蘇淺淺穿著護士服進來,看到我的一瞬,眼神有一刻的閃躲,

“彥辭哥,嫂子,我拿東西,馬上走,不打擾你們。”

陳彥辭看了一眼她慘白的臉,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又沒吃早飯?胃不想要了?”

“沒事,我待會兒買個麵包就成。”

他起身往後廚走。

蘇淺淺伸手攔了一下。

“真不用,我回家點外賣。”

“坐著。”

沒多久,他端出一隻小砂鍋,山藥雞絲粥,是剛剛我點的那鍋。

蘇淺淺拿勺子攪了攪。

“今天怎麼連薑都沒放?”

“這是宋晚的,廚房沒來的及放,你先湊合。”

陳彥辭說著,又從收銀台下麵摸出一板胃藥,伸手喂給她。

他回來坐下,像是終於想起我,

“老婆,對不起,廚房沒山藥了,你點皮蛋瘦肉粥好不好?今天她臉白成那樣,吃山藥暖暖胃。”

他替我挑魚刺,語氣親昵道。

我問:“你還記得我前天為什麼去醫院嗎?”

他怔了一下。

“這也要考試?”

“記得嗎?”

“都過去三天了。”

陳彥辭皺眉,又很快把語氣放軟。

“你下次不舒服就告訴我。想吃什麼,我給你做。行了吧?”

我沒說話。

昨天我得了胃炎,不能吃辛辣的,今天特地點了山藥粥養胃,可他一點都不在乎。

蘇淺淺手裡的勺子停下來。

“嫂子,要不我以後別來吃了。”

陳彥辭立即抬頭。

“你別跟著起哄。”

“她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他說完看向我。

“對吧?”

三個人都在等我回答。

我忽然覺得累。

“嗯。”

他眉頭鬆開。

“這就對了。”

他明顯鬆了口氣,親了親我的後頸。

“我就說,你不是那種沒事找事的人。”

原來我不說了。

他就以為,事情過去了。

第二天,陳彥辭給我買了條新裙子。

“今晚是餐廳十周年。老板娘得給我鎮場子。”

到了店裡,很多老員工和舊客都來了。

主持人在台上講創業舊事,大屏幕一張張放老照片。

第一家店隻有十幾平方米。

其中一張裡,蘇淺淺穿著護士服,趴在六號桌睡著了。

陳彥辭坐在旁邊算賬。

有人起哄。

“老板當年一天賣不了幾桌,六號桌可是天天有人。”

老廚師接話:“淺淺下班晚,彥辭收攤都得給她留口飯。店搬了三次,這規矩倒一次沒改。”

滿場都笑。

“淺姐算編外股東。”

“什麼股東,永久VIP。”

蘇淺淺也笑。

許朗站在她旁邊,手一直搭在酒杯上沒動。

合照時,攝影師招呼。

“老板娘站老板旁邊。”

我剛走過去,蘇淺淺忽然叫住陳彥辭。

“別動。”

他的圍裙帶鬆了。

她繞到身後,很自然地替他重新係好。

陳彥辭下意識抬了一下手,給她讓位置。

四周靜了一瞬。

有人趕緊笑著圓場。

“嫂子別生氣啊,淺姐跟老板都兄弟處的。”

陳彥辭攬住我的肩。

“別拿她倆開這種玩笑。”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

拍完照,我拿起包。

“我有點累,先回去了。”

陳彥辭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你什麼意思?這麼多人都在,你現在走,誰招呼客人?”

“有淺淺怕什麼?”

他神色一滯。

他壓低聲音。

“你為了一根帶子吃醋?”

“你是老板娘,今天誰能越過你?”

“有氣回家衝我發,我哄你。”

“別讓我當著這麼多人下不來台。”

“宋晚。”

“你以前不是這麼計較的人。”

胃更痛了一分,頭上細密的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放開我!”

忽然,身後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許朗拿起蘇淺淺的外套。

“走吧。”

蘇淺淺沒說話。

她看了一眼許朗,自己拎起包。

此時陳彥辭鬆開我的手,目光隨著蘇淺淺移動,眉頭慢慢皺起來。

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

真正讓他害怕的,不是我鬨。

是蘇淺淺準備走進另一個人的生活時,他為什麼會不高興。

蘇淺淺和許朗定下登記日期後,決定一起去臨市生活。

陳彥辭什麼都沒有,隻是一直在家裡揉麵。

兩天後,我媽六十歲生日。

兩家人一起決定在陳彥辭店裡吃一頓。

當天,他提前關了二樓半層營業區。

魚下鍋,雞湯燉著,長壽麵的麵也醒好了。

我媽見他忙得滿頭汗,拿毛巾給他擦。

“差不多就行,一家人吃飯,不講究。”

陳彥辭笑:“六十歲就一次,得講究。”

可六點半,他手機亮了。

蘇淺淺發來消息。

【老同學都到了。最後一晚,還坐六號桌。】

陳彥辭盯著屏幕幾秒。

我問:“想去?”

“就在樓下。”

他走過來抱我,

“喝杯酒就回來。”

“今天是我媽生日。”

“我知道。”

他捏捏我的臉。

“所以媽這邊不是有你嗎?”

“淺淺明早就走。”

“你是我老婆,總不至於連這點麵子都不給我吧?”

“乖。”

“半小時。”

四十分鐘後,長壽麵的水已經滾乾一次。

又過了十分鐘,我媽看了眼門口。

“彥辭是不是還在廚房?”

我把火關小。

“媽,我決定和彥辭離婚了。”

“我們先吃吧,他不會回來了。”

我們下去時,一樓很熱鬨。

圍了一圈老朋友

陳彥辭坐在蘇淺淺旁邊,麵前已經空了半杯酒。

蘇淺淺轉頭問陳彥辭。

“結婚以後再回來,還有沒有位置?”

陳彥辭靠著椅背,連停頓都沒有。

“嫁你的。”

“六號桌照樣給你留著。”

我腳步停住。

陳彥辭看見我,立刻衝了過來。

可我卻沒有回頭……

陳彥辭,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陳彥辭淩晨才回來。

桌上還剩半塊蛋糕,奶油已經塌下去。

我坐在餐桌旁,把親戚發來的全家福存進媽媽手機。

我身邊沒有空椅子。

照片裡我媽笑得很開心。

原本留給陳彥辭的位置,後來坐了一個臨時趕來的表叔。

他站在玄關看了幾秒。

“真生氣了?”

外套還帶著樓下的酒氣。

他走過來,手搭上我的肩。

“晚晚,今晚回來晚了,這事算我的。”

我把照片退出去。

他低頭看我,聲音又軟下來。

“可淺淺明早就走,我總不能老朋友最後一頓飯都不陪。”

“你媽這邊以後我能補。下次回老家,我親自做一桌賠罪,好不好?”

我問:“六十歲也能補嗎?”

陳彥辭頓了一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的眉頭壓下來,又很快鬆開。

“我都認錯了,你還要我怎麼說?”

說完,他把我從椅子上拉起來。

“你想罵就罵,想打也行。”

他額頭貼過來。

“別不說話,比罵我還折騰人。”

以前他這麼哄,我很難一直硬著心。

可那晚我聞到的,全是他從六號桌帶回來的酒味。

我把他的手拿開。

“我困了。”

陳彥辭臉上的笑沒了。

“宋晚。”

“你現在這樣是什麼意思?”

“你要什麼就說,我給。”

他盯著我。

“別一副我碰你一下都嫌煩的樣子。”

“我什麼都不要。”

這一句出來,他反而安靜。

過了會兒,才說: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哪樣?”

“會吵,會罵我。”

他苦笑。

“至少我知道該從哪兒哄。”

第二天一早,他買了豆花,又當著我的麵給我媽打電話。

“媽,昨天是我不對。”

“下次我親自回去給您補過生日。”

電話那頭,我媽隻說:“不用折騰,你們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掛斷以後,陳彥辭把豆花推給我。

“媽都沒怪我。”

話出口,他自己先停住。

我抬眼。

“所以我也不該怪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彥辭抹了把臉,坐到我旁邊。

“晚晚,我是真心想把日子過好。”

他抓住我的手。

“前麵七年也不是假的。”

“你不能因為我送一個認識十五年的朋友,把那些全抹了吧?”

我沒掙。

隻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撥開。

下午他去店裡,臨出門照舊把外套遞給我。

手伸出來以後,兩個人都停住。

最後,他自己穿上。

那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早。

我正在收拾客房。

“你搬這兒睡?”

“嗯。”

他靠在門邊。

“行。”

“你想冷靜幾天就冷靜幾天。”

說完又補了一句。

“反正下周我們還得去給媽挑禮物。”

我把枕頭放好。

“下周二下午有時間嗎?”

他眼睛亮了一下。

“有。”

“去哪?”

“民政局。”

門邊的人很久沒動。

陳彥辭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一下。

“宋晚,為了這點事,你要跟我離婚?”

那一刻,我忽然連失望都很熟悉。

他在客廳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是不是許朗私下找過你?”

“他們倆鬨矛盾,非要把我們也攪散?”

我問:“如果沒有許朗,我難受就不算難受嗎?”

陳彥辭沒說話。

第二天上午,他直接去了店裡。

午休時發來一張照片。

六號桌第一次坐了普通客人。

一對母女在分一塊蛋糕。

下麵隻有三個字。

【行了吧?】

沒多久,一個老員工在朋友圈留言:

【嫂子終於贏了。】

陳彥辭很快回了一句。

【她沒跟誰搶,別瞎說。】

他甚至讓店員把以前拿六號桌起哄的舊照片撤了幾張。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好一會兒。

如果早半年。

甚至早一個月。

我可能都會因為這句話掉眼淚。

我隻回:

【挺好的。】

晚上,陳彥辭提前回家。

他把手機推到我麵前。

預約係統裡,六號桌已經能正常訂位。

“桌子開放了。”

“以後誰來誰坐。”

“蘇淺淺那邊我也會注意。”

他說得很認真。

“你介意的,我都改。”

“宋晚,你總得給我個機會吧?”

我問:“是我逼你改的嗎?”

他停頓了一下。

“行,我說錯話。”

他伸手來牽我。

“你想罰我多久都行。”

“離婚不行。”

最後四個字說得很輕。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蘇淺淺來取以前放在這裡的一把儲物櫃鑰匙。

她明天走。

進門後,看見我們之間的氣氛,她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我拿完就走。”

陳彥辭問:“六號桌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

“許朗讓你以後別坐?”

蘇淺淺皺了皺眉。

“不是。”

“他是不舒服。”

“我也不想結婚以後總為了這種事吵。”

她把鑰匙放在茶幾上。

陳彥辭脫口而出:

“那宋晚不舒服的時候,你以前怎麼沒想過?”

話說完,三個人都靜了。

蘇淺淺的臉一下有點紅。

她低頭把包帶扯直。

“以前……”

停了好幾秒,她才說:

“以前你總說她沒事。”

陳彥辭沒有接話。

蘇淺淺抬頭看我一眼。

“嫂子,對不起。”

我搖頭。

“你不用跟我道歉。”

她沒再說,拿起包往門口走。

陳彥辭卻追了一步。

“以後還回來嗎?”

蘇淺淺像沒聽清。

“什麼?”

“這邊。”

“你工作、家都搬過去了,以後還回來嗎?”

“應該會吧。”

她笑了一下。

“逢年過節,誰說得準。”

她說完就走了。

門關上。

陳彥辭還站在原地。

儲物櫃鑰匙躺在桌上,反著一點冷光。

他伸手拿起來,又放下。

我看著他的背影。

他沒問我下周二幾點去民政局。

他先問的是。

蘇淺淺以後還回不回來。

我站在客廳裡,忽然連最後一點答案都不想等了。

之後三天,陳彥辭都九點前回家。

他開始記得我第二天幾點上班,出門前會把我的水杯裝好,像我們隻是鬨了一場遲早會好的別扭。

第三晚,他把店裡的電話交給經理,坐在客廳等我。

電視放著我們追了一半的綜藝,茶幾上擺著兩杯熱飲。

“看一集?”

“明天早起。”

我換鞋往裡走。

陳彥辭終於忍不住。

“宋晚,我都做到這份上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停下。

“我沒要你怎麼樣。”

“你這句話現在最傷人,你知道嗎?”

他站起來。

“我不回來,你說我心裡沒這個家。”

“我現在天天回來,你連看都不看。”

“六號桌我開了,蘇淺淺那邊我也在避嫌。”

他聲音慢慢低下去。

“你總不能判了我死刑,連改的資格都不給。”

我看著茶幾上快涼掉的熱飲。

“我看見你在改。”

話出口,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陳彥辭眼裡的光一下亮了。

他先碰了碰我的手。

見我沒躲,才一點點把手指收緊。

然後把我抱進懷裡。

這一次,我沒有立刻推開。

他把臉埋在我頸側,長長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

“你舍不得真跟我離。”

我的手原本已經抬起來。

停在半空。

慢慢落下去。

陳彥辭還沒察覺。

“周二別去了。”

“以後我都聽你的,行不行?”

我把他的手從腰間拿開。

“我看見你改。”

“和我想不想留下,是兩回事。”

他整個人僵住。

第二天送我媽去車站。

臨進站,陳彥辭說:“媽,過陣子我陪晚晚回去。”

媽媽隻回:“你忙你的。”

回程路上,他問:“媽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我要離婚。”

他猛地看我。

“你連家裡都說了?”

“我提問題,你說我鬨。現在不提了,你又覺得我狠。”

“陳彥辭,我怎麼做才合適?”

他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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