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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打小愛裝。
上課裝擺爛,考試一飛衝天,驚豔眾人。
我特別享受同學朝我投來的崇拜目光:「李昭雪,你是怎麼每次都考全校第一的?」
我壓了壓嘴角:「沒怎麼學,昨晚就翻了翻書。」
直到有一天,第一換了名字。
韓辭。
我從沒在前十看見過這號人物。
「韓辭是吧,等著,我要讓你見識到什麼才叫真正的第一!」
01
放出狠話的第二天,就在走廊撞見了韓辭。
呦。
還挺帥。
我故意嘲諷:「人長得挺高調,藏得卻挺深啊。」
他眼中含著一抹笑意:「不如你。」
簡短的三個字,我差點破防。
但破防有損形象。
我忍住了。
「比我高了兩分而已,一次成績算不了什麼。」
「下次我也是第一。」
輕描淡寫的語氣,簡直氣死我了!
我抬頭看他:「年輕人,有信心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容易走路撞電線杆。」
「為什麼要撞電線杆?」
「因為不看路。」
「為什麼不看路?」
我咬牙:「因為飄了。」
他沉默了一會:「為什麼飄了?」
「……」
見我不說話,他開了口:「你知道我的目標嗎?」
我瞥了他一眼:「誰稀罕知道。」
「我想考清華。」
我愣住了。
清華。
我都沒敢說一定能考得上。
我上下打量他:「你?」
「不試試怎麼知道?」
草。
他好淡定。
還會有一種能氣死人的平靜。
「那就祝你好運。」我轉頭就走。
身後遙遙傳來:「以後的第一,我全笑納了。」
我差點摔了個跟頭。
這家夥,太可惡了。
韓辭是吧?
我們走著瞧!
02
第二天,我照舊七點半踏進教室。
同桌柳樂樂看向我,目光停在我的耳機上:「昭雪,你今天怎麼戴耳機了?」
我拉了拉領口,淡淡地看著她:「學習無聊,聽點兒歌。」
她兩眼放光:「什麼歌什麼歌,我也想聽!」
我心裡咯噔一下。
歌?
哪來的歌。
耳機裡是我循環播放的《高考英語3500詞》。
我能告訴她嗎?
不能。
我敢讓她聽嗎?
不敢。
我麵不改色地推了推耳機,鬼知道我心臟跳得有多快。
「新出的英文歌,你不喜歡的那種。」
柳樂樂縮了回去:「哦……那算了。」
我悄悄地鬆了口氣。
柳樂樂托著腮看我,眼裡滿是佩服:「昭雪你好厲害,人家都愛聽中文歌,就你喜歡聽英文的。」
她頓了一下:「你們學霸是不是都跟大家不太一樣?」
我心裡猛地爽了一下。
麵上不動聲色:「每個人喜歡的不一樣。」
柳樂樂看我的眼神越發欽佩了。
耳機裡:「deceive,欺騙,蒙蔽……」
「……」
第三天,我依舊戴著耳機進入教室。
柳樂樂湊近我的臉:「昭雪,你失眠了嗎?氣色看上去不太好。」
能好嗎?
熬夜刷題到淩晨兩點,狗都沒我拚。
困的時候小吼一嗓子:韓辭,你給我等著!
動力就又來了。
但我沒想到,黑眼圈也來了。
我淡定地『嗯』了一聲:「歌太好聽了,聽得興奮,失眠了。」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是韓辭超過你,你心裡不舒服了呢。」
我氣得牙癢癢。
不舒服,我太不舒服了,這輩子就沒這麼不舒服過。
那張臉印在我的腦子裡,做夢都在跟他打架。
但我能說嗎?
不能。
能氣急敗壞嗎?
不能。
我優秀的人設不能崩!
我往後一靠:「我又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肯定有比我更優秀的人,都是我的榜樣,我開心還來不及。」
柳樂樂眼睛亮了:「昭雪,沒想到你這麼大度!要是我,我早就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了。」
我心被紮了一下。
柳樂樂還在說:「不像有些同學心胸狹隘,看你沒考第一就嘲笑你世風日下呀,上課不學習,下課不努力,活該被人超過去。」
我的心又被狠狠紮了幾下。
誰?
誰說我?!
她繼續說:「不學習怎麼了?不學習還能考這麼高的分,還能多次霸榜第一,就證明昭雪你的天賦和實力都達到了常人不能達到的地步。」
這話我愛聽。
雖然我每天裝作不學習,耳朵卻沒漏掉老師講的任何一句話。
哪怕趴在桌上假裝睡覺,大腦都在瘋狂運轉。
嘴上說晚上從不學習,實際每天都熬到十一點才關燈,做夢都在寫卷子。
但能讓大家都以為我純靠天賦,也著實讓我裝到了。
柳樂樂越說越來勁:「不像隔壁韓辭,他說他每天上課都認真聽講,回家還得學一個小時,然後出去打打籃球。他這麼努力,竟然隻有這次才超過你兩分,天賦一看就比你差。」
我人裂開了。
像借箭的草船。
內心爆發出土撥鼠的尖叫!
她還想說什麼,我眼疾手快地堵住她的嘴。
「別比了,沒意思。」我咬牙:「在背地裡說別人……不好。」
她兩眼放光,拚命地朝我點頭。
「昭雪,你人好好~」
嗬嗬,能不好嗎?
再不好點,我能氣過去。
下課,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接水。
在茶水間碰到了韓辭。
他端著保溫杯,氣定神閒。
我瞄了一眼他的水杯,裡麵放了幾顆枸杞。
「老年人?」我故意嘲笑。
他低頭看了看我的黑眼圈:「失眠。」
「聽歌聽得不行嗎?」
「行。」他擰上杯蓋:「看得出來在很努力地追趕我。」
我杯子差點沒捏碎:「我說我是聽歌聽的,聽歌!」
他淡淡地『哦』了一聲。
我差點氣到我崩潰:「韓辭,你少得意,下次考試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絕望。」
他喝了一口枸杞水,慢悠悠地說:「絕望不太容易,仰望倒是可以體驗一下。」
說完,轉身走了。
我站在茶水間,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03
回家路上,我拐進藥店。
「來包枸杞。」
到家立刻泡上,一口悶。
大腦果然清明很多。
周六,我偷偷帶著裝著枸杞水的保溫杯去了家附近的圖書館。
剛拿了一本英語單詞書。
一道陰影從我後方打來。
回頭。
「……韓……韓辭?」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
韓辭站在我旁邊,手裡也拿著一本書。
「來學習?」
我連忙否認:「不是。」
「那你每周末在圖書館待到閉館是來蹭空調的?」
該死,他竟然知道我每周都來。
我的人設在他麵前一點點破碎。
裝貨的麵子還在硬撐:「無聊,來圖書館轉一圈找點樂子。」
「圖書館?找樂子?」
「不行啊,我就喜歡看少兒漫畫書。」
他低頭看我手裡那本《高考英語單詞速記》,笑了:「英語單詞什麼時候成了少兒漫畫書?」
我低頭一看。
該死!
連忙把書藏到身後。
我尷尬得腳趾扣抵,瞪他:「要你管?」
他笑了笑,目光落在我手裡的保溫杯上,眼神意味深長。
「還配枸杞?」
又被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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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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