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淮安被押到偏廳審問。
“母親,您被蒙蔽了。清蘅若在天有靈,也不願看您如此糊塗。”
我坐在主位,懷裡抱著昏睡的阿梨。
醫官替她拔出肩上木刺,又給腕上勒痕上藥。
我輕拍她後背,沒有抬眼。
“帶人。”
很快,
三個穩婆、一個府醫、兩個老嬤嬤被拖上來。
趙明柔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道:
“長公主,這些人都在當年產房伺候過。她們可以證明,昭寧才是郡主親生女兒。”
穩婆跪在地上,
“回長公主,老奴當年接生,郡主生下的確是昭寧小姐。”
府醫也道:
“產冊還在,脈案也在,絕無差錯。”
沈懷禮冷笑:
“長公主,您要查,證人證物都在。”
我讓人呈上產冊。
清蘅生產那日,北境急報連夜入京,府中忙亂,產房裡血水一盆盆往外端。
我隨手翻了兩頁。
“這紙,是三年前京南紙坊新製的鬆紋紙。”
府醫臉色一僵。
我將產冊摔到他麵前。
“十年前的產冊,用三年前的紙。”
“也許是舊冊損毀後謄抄……”
“謄抄為何不寫明?”
我看向穩婆。
“你說你親手接生,可清蘅自幼習武,左腹有一道舊箭傷。生產時是否裂開?”
穩婆嘴唇發抖。
“這……這……”
我一拍案。
“說!”
穩婆癱軟在地。
“老奴年紀大了,記不清……”
“記不清不要緊。”
我冷聲道:
“把她兒孫帶上來。”
沈懷禮臉色大變。
我看著他。
“二房倒是好心,將穩婆一家養在莊子十年。每月二十兩銀子,比朝廷養一個七品官還闊綽。”
穩婆哭著爬到我腳邊。
“長公主饒命!是二老爺讓老奴這麼說的!”
沈懷禮怒喝:
“胡說!”
我又命人拖來一隻木箱。
箱中放著幾本賬冊。
“這是從二房書房夾牆裡搜出來的私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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