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當即上前一步。
“母親,您這是不信我?”
我看著他這臉。
當年他寒門出身,金榜題名卻無根基,是清蘅執意要招他入贅。
我曾不喜他。
清蘅卻拉著我的手說:
“母親,他待我真心。”
後來沈淮安借著鎮國公府和長公主府之勢,一步步從寒門贅婿爬了上來。
如今倒真把自己當成了主人。
“你值得本宮信嗎?”
“阿梨頑劣成性,母親怎可聽信小兒之言”
阿梨聽見清蘅二字,睫毛顫了顫。
【娘親不會怪外祖母。】
【娘親說過,外祖母是世上最厲害的人。】
【隻要我能見到外祖母,就不會再被關進黑屋。】
我心口一疼。
趙明柔立刻跪下,眼中含淚。
“長公主,妾身知道您思女成疾。可昭寧這些年承歡膝下,府中上下都看著她長大。阿梨隻是妾身一時心軟撿回來的孤女。”
昭寧也抱著趙明柔哭。
“娘,我怕。”
趙明柔急忙捂住她的嘴,
“孩子自幼由妾身照料,一時喊順了。”
阿梨垂著頭。
【她本來就是昭寧的娘。】
【爹爹說我是多餘的東西,早該死在出生那天。】
我轉頭,看向沈淮安。
“出生那天?”
沈淮安心頭一跳,似乎不明白我為何突然這樣問。
“母親說什麼?”
我不動聲色。
“沒什麼。”
我讓人搬來一隻軟墊,放到阿梨身後。
“坐。”
“奴婢不敢。”
沈淮安冷冷道:“長公主賜坐,還不謝恩?”
阿梨撲通又跪下:“謝長公主。”
【不能坐。】
【昭寧說過,我若搶了她的位置,就用針紮我的腳心。】
我看向她裸露在外的腳踝。
果然有暗紅針孔。
昭寧小聲嘟囔:“誰讓她偷穿我的鞋。”
阿梨立刻磕頭。
“奴婢錯了,奴婢以後不敢了。”
【那雙鞋明明是昭寧不要的。】
【她讓我穿去掃雪,又叫嬤嬤打我,說我偷小姐的東西。】
沈淮安厲聲道:“閉嘴!你還嫌不夠丟人?”
阿梨把額頭貼在地上,瘦弱脊背抖個不停。
我抬眸。
“你在吼誰?”
沈淮安一僵。
“我隻是教訓下人。”
“她若是下人,你又是誰?”
他臉色難看:
“母親何意?”
我沒有回答,而是吩咐女衛:
“搜昭寧身上。”
昭寧尖叫:
“不要!我是國公府小姐,你們不能碰我!”
趙明柔也慌了:
“長公主,昭寧金尊玉貴,怎能受此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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