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天夜裡,許宜念最後一次抱著沈江嶼睡覺。
她果然夢見了他。
沈江嶼穿著一身西裝,坐在花園。
“江嶼!”許宜念大步上前,將他緊緊抱在懷中。
再開口時,已然哽咽不成聲,“江嶼,我好想你……”
“想我?”沈江嶼抬手輕撫著她的發絲,輕細的聲音中透著絲絲寒意,“想怎麼害死我嗎?”
許宜念渾身一僵,鬆開他看去,那張精致的臉上毫無表情,隻有眼中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江嶼……”許宜念抬手要去觸碰他的臉,被他別過臉躲開。
“別碰我!”沈江嶼一把將她推開,絲毫不顯示自己的嫌惡。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許宜念,“許宜念,你在我們的房間跟陸煜棋親熱的時候想過我嗎?”
“你們在我的病房裡當著我的麵纏綿的時候想過我嗎?”
“你為了維護陸煜棋買通證人的時候想過我嗎?”
“你害我弟弟的時候想過我嗎?”
“你任由我媽病死醫院的時候想過我嗎?”
“你誣陷我是精神病的時候想過我嗎?”
“你送我去療養院的時候想過我嗎?”
“你跟陸煜棋結婚的時候想過我嗎?!”
“別說了,江嶼,別說了……”許宜念一步步後退,低聲哀求道。
她無暇思考為什麼沈江嶼能知道這所有的一切,她隻知道自己如今痛不欲生。
每一句話都仿佛能化作利刃,直直插進她的心裡,鮮血淋漓。
沈江嶼看著許宜念那仿似被萬箭穿心般的痛苦模樣,快意地笑了,“如今你說想我,你配嗎?”
“我……我可以解釋……”許宜念頭一次感覺話語如此蒼白無力。
她抱著頭,無助得像個孩子:“是我對不起你,我真的錯了……”
“我跟陸煜棋隻是逢場作戲,我是想早些生個孩子,到時候對外說孩子是你的。我從沒愛過他,你相信我……”
說著,她伸出手想抱住沈江嶼:“江嶼,給我一個機會贖罪好嗎?我們重新開始。”
沈江嶼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夠了!許宜念,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把我和弟弟葬在一起,然後從此消失,別來我墳前惡心我!以後我也不會再進入你的夢裡!”
這充滿憤恨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許宜念的心上。
無助的恐慌在許宜念心底蔓延開來,“不、不……江嶼,你別走,求你別走……!”
許宜念撲上去,手卻隻從他消逝的殘影中穿過。
抱了滿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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