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拒黃金!蘇晚隻要書!
蘇晚心跳的厲害。
她空間那條砍成兩截的長蟲,會是宋伯望要找的嗎?
她按下心思,不動聲色的問,“聽說藥材講究品相,不知公子對這蛇的要求?”
“不腐不敗,不丟麟失膽就好。”
蘇晚心裡有了數,“那這價格……”
“此蛇通體入藥,一兩一金。”
蘇晚手抖了下,“黃金的金?”
雖然世麵上是十兩銀子兌一兩黃金,可是銀子多見,黃金卻少之又少。
有錢人家女兒出嫁,為了多打金飾,甚至要用十五兩銀兌換一兩黃金。
蘇晚這見錢眼開的模樣,讓宋伯望微微皺眉,這種市儈之人他見得太多,一時心中不喜更甚。
他沒回話,隻應了一聲“嗯”。
蘇晚剛想把東西拿出來讓宋伯望看看,就見房門敞開,楊掌櫃走了進來。
唔,她的銀子來了。
既然錢到位,蘇晚也不遮掩。
借著彎腰從筐裡拿人參的空檔,把那條收在倉庫裡的斷蛇,悄無聲息的放進筐底。
楊掌櫃、宋伯望早被人參吸引了視線,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蘇晚一邊介紹這參,一邊暗暗用腳尖把裝蛇的筐推遠了一些。
無他,實在是這長蟲即便是死了,她也害怕。
宋伯望雙手顫抖,他甚至先用帕子擦了擦手,這才捧著鮮參端詳。
“橫紋如鐵線,艼如棗核,須少粗長……”
蘇晚聽著宋伯望說了一堆有的沒的,隻品出兩個字——值錢。
楊掌櫃也是越看心裡越喜。
原本還覺得價格貴不想要,現在一看簡直不能更滿意。
但是出於生意人的本能,他還是問:“真這麼好?”
宋伯望將參翻了個麵,看著那原本根須斷裂的位置。
蘇晚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吧,這就要挑刺壓價了?
宋伯望將原本斷口的地方看了又看,“這裡似乎橫空少了一節,但是皮潤無傷,應該是生長時遇到山石,所以模樣怪異了些。”
蘇晚在心裡輕輕舒了一口氣,“既如此,還請宋公子幫我看個價。”
宋伯望看著手裡的參,眼中全是欣賞,“若是姑娘將這東西帶去京城,不說千兩,七八百兩是有的。”
“但在這裡,宋某就不清楚了。”
楊掌櫃有些緊張的看著蘇晚,沒見到東西前他覺得貴。
見到東西後,他又想要,又覺得東西貴。
“蘇姑娘,你這參……”
蘇晚眼中滿是通透,“京城山高路遠,我那朋友可去不了。”
“我與楊掌櫃也做過幾次生意,您看,五百兩可好?”
若是以前楊掌櫃會覺得蘇晚漫天要價,現在隻感覺撿了天大的便宜!
“好!姑娘爽快!”
楊掌櫃將剩下的三百兩銀票一塊放好,另放了一錠五兩銀,遞給蘇晚。
“這是請姑娘促成此事的茶水封,還請姑娘不要嫌棄。”
蘇晚當然不會嫌棄,“參雖好,也要遇到楊掌櫃這種識貨的好人。”
事已了結,蘇晚本該是要走的。
可她卻執茶壺,給這位家學淵源,卻清高自持,不通人情世故的宋家長子,倒了一杯茶。
“宋公子學識廣眼界高,昨日上山的時候,在鬆柏樹上斬了隻模樣怪異的小長蟲。”
“村裡人怕有毒,所以讓我帶了,來鎮上問問醫館若是被咬了,如何救治。”
蘇晚忍著抵觸,把筐往前一推,“還請宋公子幫忙看看,這東西有毒沒有。”
筐上遮擋的布一掀開,楊掌櫃就驚的跳開,“這是什麼玩意!”
鮮血淋漓的斷成兩截,別提有多瘮人了。
宋伯望卻喜形於色,“蘄蛇!”
這是他千辛萬苦尋找的蘄蛇!
宋伯望激動的語無倫次,“什麼時候斬的?”
蘇晚怕宋伯望看出不對勁,“大概是昨天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時間太長了,也不知道這膽融沒融。”
宋伯望提起蛇屍,放在桌上,按尾剝皮,如玉指節在蛇腹中微微一翻,撚著翠色的蛇膽就提了出來。
楊掌櫃哪想到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家公子,徒手取膽。
這血刺嘩啦的模樣,讓他胃裡一陣翻湧,捂著嘴出去吐了起來。
蘇晚也是見過大風大浪,見這模樣也忍不住嘴角一抽,這大概就是匠人精神。
她不懂。
但尊重。
“這蛇……”
“三斤一兩,是個肥的。”宋伯望笑的像個豐收的莊稼漢,又像抱著孩子的接生婆。
“瞧我,忘了還有個腦袋,一共三斤三兩,蛇膽,毒囊完好,我算你三斤五兩,一共三十五兩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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