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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出發上山截機緣!

豬五花切片下鍋,煸出油脂。

蒜片一放,再放半顆青翠欲滴的大白菜。

滋啦滋啦的香氣裡,顧梅往鍋底添了根柴。

看著鮮香撲鼻的豬肉燉白菜,在鐵鍋裡悶的酥軟多汁。

鍋蓋一扣,蘇晚將蘿卜纓子切段,用鹽仔細抓過。

再在鍋底放上兩隻乾辣椒,等紅辣椒烤的焦香,微微變色。

迅速拿起抖去浮灰,在蒜窩子裡細細碾碎。

一勺豬油,半勺醋。

混著糊辣椒的香氣,將蘿卜纓裹勻。

顧梅還沒吃上,口水就已經不受控製的冒出來了。

她偷拎了一根蘿卜纓放進嘴裡,又辣又香,又酸爽,讓她恨不能就著下三碗飯!

“嫂子,好好吃。”

辣椒有些辣,顧梅張著嘴小聲呼氣,手卻忍不住又去捏了一根。

飯她也會做,但怎麼也做不出嫂子這味。

蘇晚在小桌上擺上碗筷。

等著顧老太太,從裡正家裡回來,鍋裡的豬肉白菜正到了最好吃的時候。

豬肉悶的酥軟,白菜吸滿了豬肉的香氣,出鍋蒜一撒,能把人香迷糊。

月朗風清,天上星子閃閃。

一家人坐在院裡圍著小桌,就著月光說著對院子未來的規劃。

一顆流星劃過,顧梅雙手合十,連忙許願,“老天保佑,讓我給夫君生個大胖小子!”

顧老太太打扇的手微微一頓,“傻孩子,許願的話說出來就不靈了。”

“那我重新許!”

顧梅眼裡臉上,不見愁苦全是希望。

吃過飯,蘇晚打了一盆鍋裡溫著的水。

荒年缺水,她沒有辦法痛痛快快的洗澡,隻能用巾子沾了水慢慢擦。

溫水洗去白日裡的疲憊,等擦洗乾淨,她換上一件顧老太太給她拿來換洗的舊衣。

這衣裳應該是以前顧硯山的,被顧老太太錘洗乾淨,改短,成了她唯二能替換的衣裳。

沒錯。

在此之前,蘇晚隻有一件衣服,還是她穿著嫁進顧家的那件。

雖然捉襟見肘破破爛爛,但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這樣。

蘇晚又要上山,又要去鎮上賣東西,穿著舊衣不僅方便,也更安全。

用剩下的洗澡水洗好衣服,晾好,餘下的臟水她也沒有倒掉。

而是放在屋門口,等明天灑掃院子的時候用。

回屋的時候,蘇晚照例取了一碗靈泉水,準備給顧硯山喂下。

從來都無知無覺,需要掐住下顎才能張嘴的人。

今天卻微弱的動著喉嚨,主動吞咽了下。

這把蘇晚下了一跳。

她甚至點了根做壞的鬆油蠟燭,扒開顧硯山的眼睛,看了看他的瞳孔。

燭火晃動,被迫扒開的眼皮卻動也不動,看上去還在昏迷著。

隻是不知怎麼回事,對外有了一點感知。

這是個好消息,也是個壞消息。

好在,她的靈泉水沒有白白浪費。

壞在,她之前太過放鬆警惕,一直在顧硯山麵前,從空間裡進進出出的拿東西。

蘇晚暗暗提醒自己:

不管他醒沒醒,這種錯誤以後都不能再犯。

空間的事,除了她自己,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等蘇晚用靈泉水,擦過顧硯山身上的褥瘡。

她將薄被堆成一個長條,放在他兩臂中間,從另一邊使勁推搡他的半邊身子。

讓顧硯山抱著薄被,形成一個背對著蘇晚,側身睡著的姿勢。

看著背對自己的顧硯山,蘇晚這才放心閉眼,進入了空間。

翠綠的稻苗已經開始抽穗,蘇晚收了白菜,拔了蘿卜,翻了田壟,又把今天買來的菜種撒下去。

站在地頭,蘇晚錘了錘自己的腰,撐著鋤頭看著這半畝黑土地時,心頭全都是對收獲的期待。

月落西沉,一夜好夢。

伴著遠處零星幾點雞鳴,顧家的煙筒裡冒出一陣清煙。

蘇晚一早起來加水和麵,打算做幾個餅子今天帶去山上吃。

醒麵的功夫,又剁了白菜,用豬油鹽巴簡單調了個餡。

準備烙幾個白菜盒子,當做今天的早飯。

蘇晚往灶台裡添了一把火,半勺豬肉滑進鍋裡,油香味就冒了出來。

菜盒子要想香,這油是一點都少不了。

菜盒子在鍋裡來回挪動,隻等些烙的兩麵金黃,蘇晚才利落的盛出來。

天太熱,菜盒子放不住,她隻烙了四五個就收了手。

反倒是麵餅,她擀了很多。

今天裡正應該就會帶人過來修牆砌院,雖然說好了隻給工錢不管飯。

但是麵對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自己家要是燒火做飯,就不得不推拒謙讓著一起吃點。

顧家雖然有糧,但是卻萬萬不能讓人發現。

畢竟除了裡正,其他人都知道,顧家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了。

蘇晚有意維持這種認知,在荒年裡,這是最好的保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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